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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月汐吃了一袋神仙大人給的藥,精神抖擻上了西華殿。小太子見了來人,狡黠一笑,向旁邊的小太監使了個眼色,自顧自背著手,踱步去了座上。
突然,一排排暗箭穿殿而過,月汐猛然騰身而起,敏銳地躲過了來去的箭矢,輕盈地落在殿外的長階上。少頃,一群黑夜人手持兵刃從四面圍了過來。月汐知道這些人都是些大內待衛,不能下手太重了。她唯守不攻,直退到長階下的平地上,不急不燥地與他們周旋起來。
幾次三番,她發現這些黑衣人總將她向平地的西側角落里逼,月汐心里明白那邊十有八九是有機關的。留心觀察了一陣,很快看出了端倪,笑意浮上了她的嘴角。
烽煙雷被投在平地西側,煙霧驟起,就在眾人側身躲避之際,月汐一個縱身跳進了西邊的濃霧之中。黑夜人見魚已上鉤,立刻收線,半空中一張大網被甩開,落了下來,罩住濃霧的中心。
領頭的黑衣人攔住正要蜂擁上前的眾手下,因為他未聽見地坑塌掉的聲音。這深坑是預先設計好的,加上擒獸網,落到西側平地的對手絕難逃脫。
可月汐就是逃脫了,她贏在濃霧炸起時,眾人那須臾的躲閃;憑的是她在烏掩時,日復一日吃下的那些個苦。
濃霧散盡,黑衣人合圍上來看,見地仍是平的,網仍是空的,統統傻了眼。忽然月汐在他們身后閃現,她拽下自己肩頭的細鞭,使了五分力,向著眾人膝蓋迅速抽去。
“??!——”只見黑夜人呼啦啦倒了一片,地坑塌陷,眾人疊羅汗似的,摔成了個人肉堆。月汐看中了那擒獸網,從坑里用蠻力扯了出來,拖在身后,心情大好地繼續向西華殿走去。
看著月汐身后那么大一塊戰利品,小太子臉上露出喜悅之色。他果然沒走眼,此女有非凡能耐,比宮里那群酒囊飯袋可強太多了。
“你昨天忘了給我烽煙雷了!”他高興地大聲道,也算是簡單解釋一下,為何今日要難為他。
月汐并未放在心上,剛要笑著開口,忽然注意到小太子一邊手仍背在身后。
這孩子,怎么又來!月汐白了一眼,抽身躲避。果然一小堆東西從空中砸落下來,定睛一看,是一個紙包,落地已破,從破口處跑出一只只個頭挺大的毛爪黑蜘蛛來。
月汐忙跑了過來,用劍鞘壓住一只蜘蛛的頭,另一只手則捏住它胖胖的屁股,將它拿了起來。
“這可是黑寡婦呀,很難得的藥材。又浪費了不是?早知道,我就不閃了?!痹孪f著故意跑到小太子面前,笑瞇瞇道,“瞧瞧多可愛?!笔忠凰?,黑蜘蛛便掉在了太子的袍子上。
“啊——!”小太子全身僵了般緊崩,雙手握拳高舉,兩排牙齒都咯吱吱地打起架來。
“快,快拿走!救命呀!……”他突然跳起,把黑寡婦震到了地上,滿人殿亂跑起來。
月汐忍住笑,撿起蜘蛛追在他身后,“怎么了,哎哎,你別跑呀,你把它嚇著了?!?
只見小太子從左到右,從右到左,在殿上跑得更歡了。
所謂不打不相識,那日之后,小太子被月汐降得服服貼貼,再不想著法找她麻煩了。月汐為小太子做了第一次渡氣血,竟是出奇的順利。而且連著三日,太子的身體爽利,病也未犯。小太子見了月汐更如救命稻草般,無比看重和依賴。
往日冷清肅靜的西華殿,一時熱鬧了起來。寢宮被布置一新,殿外也換上了一盆盆明媚的花草。她教小太子許多新鮮的小玩意,每天還跟他講關于烏掩的奇異見聞。心緒對疾病的影響是不可小覷的,近來總能聽到小太子咯咯地笑聲,月汐的心里也更踏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