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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斯墨長老?！痹孪?

“嗯。”斯墨開好藥單，準備往外走，走到門口轉身笑著問，“月汐，那尸蠱之毒，你是怎么知道的？”

“哦……”月汐一時語塞，剛剛太擔憂姥姥，不小心話說快了?！澳莻€……我從您借給我的醫典里看到的。”

“呵呵，原來是這樣?！彼鼓L老明知她在扯謊，也不說破，仍舊笑著道，“嗯，醫典博大精深，你若已熟讀上部，再來我這里拿下部去看。”

“好，我明日去您那里拿?！痹孪锨白饕荆妥吡怂鼓L老?；貋砜纯蠢牙?，只能嘆氣，這病來得也太不是時候了。

月汐趴在床頭“姥姥，你好些嗎？如果明天能下床的話，我扶著您慢慢走。我是說……”

“哎呀，我暈得很，哪能下床呀。……一睜眼就天旋地轉的。”

“哦，那你閉著眼，多休息一會。我……先去給你抓藥。”

姥姥深知這孫女可是個聰明孩子，做戲可就得做全套，不能讓她看出什么破綻來。于是自己便在床上硬躺了五天，躺得她全身酸痛，真想破口大罵，那些混賬東西真是龜速，怎么還不來？這五日卻辛苦了月汐，每日都將飯菜做好，端到床前，喂給姥姥吃。因為暈眩又加頭痛，連去茅房都是月汐攙扶著姥姥去的。

眼下只盼姥姥的病能快點好，月汐也沒了心思去顧自己。只在每日睡前，跪在床頭祈求老天，保佑她明日也如今日一樣，好好的，千萬不要犯病。

第六日，一隊人馬進了烏掩，并在南煙指引下，浩浩蕩蕩一路來到月汐的屋前。姥姥比月汐更先聽見院外的動靜，忙不迭叫來月汐，“快，快去外面看看，什么事這么吵！”

月汐答應著，跑出去瞧瞧。一開院門，門口一串鞭炮便噼里啪啦地炸開了，嚇了月汐一跳。緊接著兩個紅衣大漢扛著面鑼，一邊敲一邊不管不顧地往里走。身后跟著長長的隊伍，皆是穿著紅衣，抬著大大的紅箱子，繞過一臉錯愕的月汐，魚貫而入，呼啦啦塞了滿院子。門外面，點燃沖天禮炮，整整十八響，圍觀的人群一片歡呼。

屋里床上的姥姥已坐了起來，滿臉笑容，用手數著。是的，十八響，這是禮數，一個也不能少！

認真聽著那禮炮聲的不止姥姥一個，還有門外靜坐在轎子里的人。

“十七、十八……嗯，該下去了?！鞭I中人喃喃自語，雙手握拳搭在膝上，骨節處已握得有些發白。其實他曾不止一次想過如果再見到月汐，會是什么樣的場景，但卻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會是現在這樣。這個短暫出現過的小女孩，兩年多前，卻給他留下了深刻的記憶，不知是因為哥哥的死，還是因為她本身就與他生活中遇見的其他女子都不太一樣。

“呵……”轎中人嘆了口氣，“如今的月汐已經不是曾經的月汐，而他也不是曾經的他了。昨是今非，奈何故人相對?！鞭I門被掀開了，走下來的男子一身華貴，器宇不凡。站在一旁的南煙瞥了瞥他，嘴角不易察覺地輕蔑一笑。

男子大步走進院門，撞見正站在院前的月汐，兩個人都愣住了。

少頃，男子上前躬身作揖，“江云意見過……”他頓了頓，把嫂嫂兩個字咽了，改口道，“月汐姑娘。”

月汐回頭看看了屋子的方向，她忽然想起之前與姥姥逃命的時候，姥姥曾說過江府要派人來接她。這事她完全沒放在心上，可是江云意如今就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這么說，姥姥的病……

月汐也蹲身還了個禮，“二公子好久不見。你這是……”

云意微微一笑道“姑娘可還滿意？這排場、這誠意，哦對了，還有外面的八抬大轎，一切都已按約定備好。回到渭水，那邊也已布置妥當，即刻可以拜堂。”

“約定？什么約定？……拜堂？……誰拜堂？”月汐喃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