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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谷口,雙腳剛一著地,月汐便使勁掙脫了那男子的手。“你……你在我夢里出現過!”月汐眼睛瞪得溜圓,手指著他道。
男子一聽就咧嘴樂了,將自己的長發瀟灑地向背后一撩,正了正衣冠道:“呵呵,姑娘,你這是在搭訕本王呢,還是在搭訕本王呢?”轉頭便將一臉震驚的月汐撂在了一邊,朝著浩川躬身作揖。
“叔叔,七百年不見了,別來無恙!”
“多謝翼辰君出手相救。”浩川亦作禮。
“呵,以前叔叔都喚我辰兒的,如今倒生分了。”南宮翼辰直起身,眉頭微皺。與浩川的目光相對時,露出桀驁之色。
“你如今已是新任魔君,魔界至尊,我當然該以禮稱呼。”浩川語氣仍是泰然。
“哦?那你也是新任的首座仙尊呀,我不是一樣叫你叔叔。從我出生起叫到現在,我沒變,……是你變了。”他話中綿里帶針,不軟不硬。
“天地無常,大道為中。萬事萬物,哪有不變的道理。”
“變亦在你,不變亦在你。呵呵,叔叔真是好口才!”
這兩人負手對立,說著似是而非的話,到底在打什么啞謎?碧落趕忙上來插話道:“哎哎師父,先暫停敘舊,我們還是快走吧,怕那罡風一會兒又刮起來。”
二人閉口,轉頭便看見月汐仍站在那里,傻傻地盯著南宮翼辰看,自言自語道:“神仙可以下凡,狐貍可以變人,夢里的黑衣人也可以變成活的,對,這沒什么……”
被一雙那么美的眼睛一直盯著,著實不自在,翼辰大步走上去,用手在她眼前晃了兩下道:“喂!別看了。……嗯怎么說呢,你是挺漂亮的,可本王不喜歡太主動的姑娘。”說著得意笑笑,便轉身要走。
“那你那件會掉紅寶石的黑氅衣呢?”月汐忽然問。
“啊?你真見過我??”翼辰大為好奇。
浩川走了過來道:“兩年前你在渭水江府,曾抓過一個女孩,還記得嗎?”
翼辰張著嘴吧,想了半天,“哦……是,好像是有這么回事。”看了看眼前的月汐又道,“可我記得那個女娃長得像根豆芽菜呀,現在怎么……前凸后翹啦。”說罷還豎起手做了個波浪的動作。
月汐一聽趕忙雙手抱肩,這個人絕對是她夢里的那個人無疑了,除了那件黑色氅衣外,嘴巴超損也是他另一重要標志。
為恐罡風再起,翼辰收了籠罩于谷口上空的玄血衣,一行人火速離谷。太乙罡風在谷中重又匯聚,囫囚的嘯鳴之聲,又一次尖銳響起。浩川施法設起一個巨大的音障,月汐緊跟在他身后,看著來時密林遮天,雜草叢生的路,如今卻變作坦途,不禁嘖嘖稱奇。
“神仙就是不一樣,逢山開路,遇水搭橋,這些路自己就變得順暢了。我來時這里簡直都看不見路。”月汐道。
翼辰聽了立馬搶白道:“切,什么呀,這路是我清的。這里都是些山妖樹精,本王御駕到此,肯定得叫人先給我打掃打掃呀。”
“哦,是這樣嗎?黑衣人,那你也很厲害。”月汐贊道。
“哎呀別叫我黑衣人,難聽死了。我可是一代魔君,南宮翼辰!”翼辰大聲道,“你嘛,是叔叔的徒弟……哎,你到底是不是我叔叔的徒弟?你們到底哪個是?……”
月汐躲著不想答,被追著問,只好小聲說:“我……不是。”
“啊?你不是,那你是什么身份呀?和我叔叔什么關系?”這話問得月汐更不知該如何回答了。好在抬頭便見遠處黑壓壓一大堆人群,大家都將注意力轉到了前面。
這一大堆人馬都身著烏金盔甲,面被鐵盔罩住,披著黑氅,從上到下都是黑色。整齊劃一的裝備,不難看出是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
翼辰看見他們,尤為高興,快步走上前去。這時烏金將士們紛紛跪下,高呼“魔君”二字,又有十六人大輦緩緩從隊伍后面推了出來。輦上珠寶鑲嵌,貂裘橫呈。細看那十六個扛輦的小廝,也是個個膀大腰圓,力大如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