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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川看著座上的幽冥婆婆，笑道：“幽冥司何時搬到這里來了？”

“仙人見笑了，幽冥司怎么會開到這里呢。這里嘛，不過是老生偶爾休息的地方。”幽冥婆婆笑得夸張，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了一團，上下打量著浩川道，“仙人好眼力啊，能識得我幽冥婆婆的渡船。在這囫囚谷底，還能輕松滅了我的人，未知在上面時，是何等修為。老生眼拙，敢問仙家名號？”

“你不必知道。我只問你，為何停船在此？”浩川質問。

“啊呵呵，這個嘛……你也知道，進了這谷來，能再出去的，少之又少。無數生靈終究是要葬在這谷底的，老生干脆就來此接，省得麻煩。”

“剛剛這女孩并未咽氣，你們偷偷引渡壽數未盡之人去冥界，搶奪來的陽壽，準備賣到哪去？”浩川面無表情，聲音愈加低沉。

“嘻……”幽冥婆婆抽出個紫紅絹帕，捂在嘴下，大紅色的嘴唇笑得直抖，“說破了，不好玩！哎，都是些小生意。”說完她一伸指，船上門窗全都自動關起，這分明是嫌他們知道得太多，準備關門留客了。

月汐下意識抓了浩川的袖子，又匆忙放手，只見他嘴角微揚，從容道：“那日閻羅天子找我對弈時說起過，有大小鬼差行此勾當，讓他甚是頭痛。呵，你說下次我與他見面時，該不該說起你呢？”

婆婆斂了笑，沒好氣地說道：“你和閻羅對弈？我還和天帝喝酒呢！少來嚇唬我。你若真是上仙，也不會跌進這破地方來。再說了，上仙又怎樣，你有你的仙途，我有我的鬼道，管你是誰，手也伸得太長了些。”

“哦？不關我的事，那么這個呢？”浩川把月汐從身后拎了出來，“還有這個。”他說著右手一攤，旁邊的船艙窗戶“嘭”的一聲打開了，一只寶藍色狐貍從外飛了進來，落在他手里。浩川順手交到月汐的懷中，那狐貍全身濕透，原本的大絨毛不見了，全都貼在身上，活像一只落水狗。

幽冥婆婆看到狐貍心疼地叫了一聲：“哎喲，我的小心肝！”那個“肝”字拖得老長，被浩川沉聲喝住：“大膽！他是本尊的徒弟，豈容你這般羞辱。他本來就受了重傷，又被你囚禁在此，這個賬你預備怎么算？”

“什么……什么尊？”幽冥婆婆嘴角的肌肉往上抽，表情有些難看。

“仙尊懂嗎？我師父是如今仙界首座仙尊，浩川仙人是也！”藍狐貍在月汐懷里大聲道。師父來了，總算有人能幫他出口惡氣。

婆婆大驚失色，慌忙跪下叩頭求饒，原來真的是上仙呀，還是上上仙，這么大來頭，哎喲，這回算是栽了。

“仙尊饒命呀！老生我有眼不識泰山。”她跪著一直挪到浩川腳邊，見浩川不語，又轉向另一邊抓著月汐的衣裙死死不放。

藍狐貍見了婆婆如見瘟神，迅速從月汐懷里跳到地上躲避。

“哎哎，藍狐小哥”婆婆哭著叫喚，又抹淚看著月汐道：“姑娘呀，你長得這么年輕貌美，哪里知道我的苦衷。我曾是桃花塢里一個花農女兒，后來因犯了大錯，壽薄早夭。到了陰司受無量苦。后被遣做了鬼差，永在地府不得輪回。嗚嗚……”

看她哭得那么慘，月汐忍不住問：“你犯了什么錯？”

婆婆想了想，嘆氣道：“還不是為了我這張臉，唉，不說也罷。可誰知，我不僅不能輪回，連我最在意的容貌也被剝奪了！啊啊，真是太慘了……你看看我，誰知道我幽冥婆婆這張老臉下，還住著一顆年輕的心哪……”說著她又瞄了一眼藍狐，狐貍全身一顫，又跑遠了幾步。

“誰叫這狐貍生得這么招人愛呢。婆婆我尋得男寵，都未曾害他們性命，只求男女雙修，助我容顏回春。”她望著月汐道，“我也是沒辦法啊。姑娘可懂男女雙修？”

月汐看見浩川轉過了臉去，無人求教，正欲搖頭。就在這時，婆婆忽然躍起身來，從后面扣住了她的咽喉。

“都讓開！”婆婆尖聲對浩川道，“放我走，并立下字據，發誓今日之事絕不向閻羅天子吐露半個字，我便放了她。不然，橫豎是死，讓我先吃了這美人兒補補。別當我沒看出來，這小姑娘的一身肉可是極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