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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汐無力飛行,便又扶著姥姥走了一段,看見不遠處有一塊圓形平地,地面上畫著奇怪的環狀條紋,像似某種圖騰。一方方丈余高的石碑立在那里,隱約可見一塊石碑上有些字跡。
月汐用手拂過那些被風侵雨蝕的碑文,看出一個“舟”和一個“口”字,心頭打了個激靈,環顧四周,怔怔地問道:“姥姥,你說囫囚谷是什么樣的?密林遮天,蛇蟲遍布?斯墨長老讓我們駐守的般若巨石陣,不會……不會就是這里吧?”
姥姥聽了大驚,忙起身四處張望,“不可能呀,我們明明走的是去渭水的路。聽說囫囚是有嘯鳴的,我們怎么沒聽見?”從渭水來時,她們也途經過丘地山林,只是和這里確實不同,這里的樹木太高太密,空氣也顯得格外悶濕。
二人走進圓形平地,繞著一塊塊石碑打量,走著走著便發現走不出去了,被困在其中。說來這并不算太大的一塊地,眼睛都能看見對面的大片樹蔭,為何偏是走不出去呢?繞過一塊石碑,又有另一塊擋住,引著她們在石陣里繞圈子,頭暈眼花,越走越滲人。
月汐奮力驅動細鞭向上飛,想看個究竟,不料剛剛躍起,那些石碑便快速移動了起來。像似啟動了某種機關,兩塊石碑朝著月汐合圍過來,從上向下傾倒,將她壓回地面。連著又恢復直立,繼續移動。須臾便將月汐和姥姥分隔開來。
“姥姥!”月汐大喊。
“月汐!”姥姥在不遠處應聲,“月汐呀,你無論如何得飛到上面去,不然姥姥和你都得困死在這石陣哪!”
“好,姥姥,你等等我,我馬上來!”月汐低頭看了看腰間,不知何時那細鞭已將她皮肉勒破,衣裙上一圈鮮紅血跡。她用手顫巍巍摸了摸,不敢去看,心下只有一個念頭,無論如何要救姥姥。
“月汐,我在這兒,你聽得見嗎?”姥姥焦急的喚著,聽上去距離似乎更遠了。月汐一咬牙再次騰空而起,左右躲閃著傾斜下來的石碑。一登石碑頂上,便看見了不遠處驚慌失措的姥姥,月汐縱身躍下,將姥姥背在背上,又拼命向上騰躍。
“一定要出去,一定要!”月汐念力極盛,那細鞭的力道驟然加強,拖著二人從圍堵的巨石縫隙間穿飛出去。
“啊!”月汐慘叫一聲,腰間疼痛錐心刺骨。
她們終于落在石陣之外,月汐緩緩直起身子,發鬢貼在額上,早已濕透,有氣無力道:“姥姥,難怪這一路不見追兵,我們,已到囫囚。”說罷她用手指了指石碑的方向。
姥姥一把老骨頭也摔得夠嗆,吃力地回身來看,那些石碑朝外的一面不知何時已顯現出許多字跡。
這些字跡皆是血紅顏色,還有紅色液體不斷從石縫中緩緩滲出來,如血一般淌了滿碑。
一碑上寫著:“般若寄生,囫囚勿近”,一碑上又寫著:“陣外囫囚谷,三途六道骨”。姥姥瞪大了眼睛,點了點頭道,“他們到底還是把我們引來了!”
就在這時,來路消失,四周灌木瘋長,將她們團團圍住。那些葉子綠得可怕,夾雜著不知名的五顏六色長滿鋸齒的花兒。月汐拔劍欲砍,隱隱地一種尖銳而持久的聲響鉆進了耳膜。那聲音越來越響,極銳極響,嘯叫不停。姥姥年老身弱,哪里抵擋的住。只見她捂著耳朵,倒在地上痛苦地倦縮成一團,驚呼道:“嘯鳴,這是嘯鳴啊!”
月汐顧不上自己,強忍著去給姥姥封了雙耳穴道。待要給自己封時,卻發現她的耳朵已經流出血來。
“月汐!”突然身后有人喚她,回頭看是南煙,他一身紫衣,朝她奔來。看見了他,就猶如看見了救命的天神般,月汐嘴角上仰,整個人立刻有些支撐不住了。
南煙沖上來摟住了她,慌忙幫她封了穴道,大聲道:“你們怎么從般若陣出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