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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者無心,聽到月汐耳里,卻無端觸動了心事。已無悅己,何以為容?勉強一笑,算是作答。
“月汐,我穿這一身紫裙,你真的……歡喜嗎?”櫻瞳忍不住試探地問。
月汐知道她想問的是什么,“當然,你穿上這身,和南煙大哥站在一起,簡直就是一對璧人。”
“你真好,月汐……”櫻瞳看著眼前這個凡人女孩。雖然她知道,她很快將要離開烏掩,此去無論成功失敗,終將難再回來,更不可能介入她和南煙。但是親耳聽見她對他們的祝福,她還是好感動。
自從那日從千影大人那里回來,櫻瞳對她真心再提不起恨來。不得不承認,月汐是個可憐人,可放眼茫茫九離,誰又不是可憐之人呢?若是真能換來虛羅魔祖重生,她便是我虛羅魔一族永世的恩人。
月汐看不懂櫻瞳眼中的一片霧靄,還當是她未全信自己的話,于是再補充了一句:“我是過來人,相信我,只要你大膽一點,南煙就會明白你的心意了。”
“什么,過來人?”紫菀張大了嘴巴問。
月汐下定決心,索性將自己的情況說得明白些,“嗯,其實……是這樣,來烏掩前,我已嫁作人婦。夫君亡故,我太傷心才病倒的。姥姥帶我來烏掩養病,之后的事,你們就都知道了。”
月汐的話剛說完,紫菀的嘴巴張得更大了,恨不得脫了臼去。
“不會吧,這不可能!……”櫻瞳也不可置信地搖頭,已婚配?還喪夫?!
“這有什么不可能,大驚小怪的!月汐,你過來,這個給你。”夢織娘不知何時已站在她們身后,臉上沒有絲毫驚訝之色,將一件衣服遞到了月汐手上。
細看那裙裾是杏粉色的,不艷亦不太素,單看顏色便很討喜。她接過衣服,打開看,是雙層夾裙,一層杏白,一層淺粉。做工細致,用料上成。一側肩頭和束腰處均有如透明水滴般的珠穗兒鑲嵌。
兩個姐妹都還沉浸在巨大的震驚之中,月汐已琢磨起手上這件衣服來。心下響起的第一個聲音便是:這件一定價格不菲吧!
見她拿著裙子,左看右看,只看不試。夢織娘笑了,把她拉到試衣的房間,上前摸著那衣服道:“這是我送給姑娘的行頭,不用錢的。本來想等你離開前,再送去千影大人那里不遲。今天你來了,正好直接拿去吧。”
“這,這怎么行,無功不受祿。買東西當然要給錢的。”月汐忙把衣服推開,又被夢織娘推回懷里。
“誰說無功不受祿,千影大人說了,你和姥姥都是最知恩圖報之人,定會幫我們烏掩尋回圣物。對嗎?”
“呃,……是。”月汐結巴地答應。到現在為止,那傳說中的圣物長啥樣,怎樣取回,千影大人都還未向她吐露半字呢。只知要報恩,可如何報,還真有些心虛。
“那你就對我們烏掩有功,就是我們的恩人呀!”夢織娘忽然提高了聲音,就好像看見那圣物已然完璧歸趙般,滿面喜色道,“為了略表謝意,這一件衣服又算得了什么。再說,我也想讓你穿著它,到世間去走走。與外面的世界比比,看我家做出的衣裳,是否更略勝出一籌。”
“那你便宜點賣我好了,我盡量買下它。”月汐正要掏錢袋,就被迎面而來的櫻瞳和紫菀催著換衣服。
這裙子簡直就像為她量身定做的,玲瓏別致,心思細膩,好看得連月汐也吃驚。月汐害羞地看著銅鏡前的自己,“這,這真的是我嗎?”
離店時,月汐默默記住了櫻瞳那件衣服的售價,想自己這件價格應該也差不多,那價錢真是讓她咋舌。而夢織娘又非讓她穿著不許脫,直接穿走。她只好留下頭上的一枚銀簪,約好,等她完成千影大人交代的事,從江府再回來時,一定帶足了銀兩,把貨款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