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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胡心宇不得的鐘植在黎府門外死守多日,這日終于這家人又有車外出少,遠遠望見車里面,依稀仿佛是坐著他想要見的人時,他趕緊打開油門掉轉車頭,跟了上去。跟到第三個紅綠燈的時候,他的車與她乘坐的車并行,是她,沒有錯。即便是把風衣的領子豎起了,遮掉了大半個臉,他還是認出了她。他也終于出離的憤怒了,她同樣認出了他,她望著他,只是望著他!她絕對已經認出了他,她與他對望著,一言不發的望了一會,直至后來,她作嬌弱狀,把臉埋到了她身旁的男子——那個鐘植一直沒有放在眼里的男子懷中…
鐘植簡直就氣炸肺了。
這時綠燈亮起,女孩和她乘坐的車,緩緩的超越過了他,他沒有再跟上去。他的腳搭在油門上,半天都踩不下去。這種傷害于他而言,太大了,他感到不能原諒,不原諒她在與他視線交集的時候,把頭靠到別的男人的胸前,她是在靠給他看——之前,什么時候的事了?她就靠過一回!是從警局出來那次吧?
一切都可原諒,他后來,也原諒了那個結婚公告,唯獨她這樣,難以原諒。
鐘植憤怒地打轉車頭,連夜去了女孩兒的老巢,去了他為女孩兒贖回來的剛剛還原成原樣的女孩兒的家。
砸了,一切都砸了,他親力親為,精心布置完成用了三五天的時間,還來不及向女孩邀功,一把砸碎,卻只要1小時不到,他對她的情感,細細想來,也有千里之堤潰于一旦,所有投入之心思全部付諸東流之勢。
他原本以為,不管怎樣,他和她算是有個約定,等那人好了,他們可以在一起。等待,可能會是遙遙無期,他想他或者可以忍受,愛情這個東西,一旦入魔,就沒有了回頭的路,她心是向著他的,這點他很自信,所以,一切,他都認了。
那小子居然莫明其妙的、趁他離開這幾天康復了,他得到消息一刻沒有耽誤就直奔這家人來了,只是現實給了他狠狠的一擊,女孩這樣的人兒,居然就順勢變了心,與那小子甜蜜蜜相依偎!
背叛,似曾相識的恥辱和挫敗感,潮水一般重來將他淹沒,前面一次,他用去了十年的時間,才從里面走出,前提是女孩兒在那樣一個不經意的早上,那么燦爛的向他微微笑了一下——她的笑,桅子花一般的清純美好,愛情這個東西,從此重新植入了他的心底,他也得以從過去的傷痛中走出,而,愈往后去,他的愛情寄望就愈清晰的維系到了她的身上,卻沒有想到,她的笑,居然,轉眼給了別人,她怎么就能給別人啊!!
黑暗中,他掏出電話,給女孩那個該死的“表哥”打電話,冷靜下來以后,更多的是不甘,再說死馬當活馬醫,說不定能有一線希望。電話打過去,老規矩,沒人接,他掛了,等對方打過來。這個號碼近來他用過幾次,每次都這樣,“表哥”并不在這個號碼內,但是他能接到通知,知道有人找他。他會用另外的號碼打過來。間隔,通常都會是幾十分鐘后,甚至幾個小時后,所以,鐘植趁這個可能的空隙,狂飲。
沒想到電話這么快,只兩分鐘,電話就回了起來。
鐘植一口烈酒含在嘴里,還來不及咽下,他也還沒想好該怎樣才能借到這個威鎮著女孩的“表哥”的勢,把他的愛情挽回來,“他媽的,那個雜毛好起來了!”話一出口,無端端地就轉了他的初衷,他變成了一個出口成臟的怨男:“小**跟那個雜毛正甜蜜著,您哪,就等著給雜毛當表姐丈了,我是來恭喜您的……”
對方忍受了他的污言穢語,從他的描述中揀出了了精華,了解了事情大概,有幾秒鐘的停頓,鐘植于是又罵開了:“媽的,雜毛生雜毛,你以后有份做雜毛舅爺!……”
鐘植很快就被打斷了,對方比他的言語粗魯一千倍,也是鐘植平生遭遇到的最最難忘的辱罵,對方比他更懂得組織一切惡毒污穢的詞匯,比他理直氣壯一萬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