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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我們知道馬修的事你心理上一直負擔很重,現在得這個病多少和他有些關系,你受苦了。”
女孩把臉扭向一邊,看來她自始自終不能釋懷:“都是我的錯。”
“唉,或許,這是馬修的命吧。”黎以阡嘆了一口氣,順勢握住女孩兒的一只手。女孩兒不得不正看向他。
“有時我們也是想不通啊,馬修他像個熟睡的孩子、一個賴床的懶漢。他的肌肉沒有萎縮,臉部表情平靜慵懶,他的生命看起來鮮活得很。這樣的他,居然是個對外界沒有知覺的植物人,我們不肯相信哪!”黎以阡說著,眼前出現了馬修那條泄露了他的秘密的,帶血的腿,想笑。
女孩自覺罪孽深重的低下了頭,黎以阡做悲痛卻大度狀道:“現在我們已經不怪你了,你們相愛,所以生死相依、不離不棄,我們這做父母的心里,算是有個慰藉!”
“對不起,對不起。”女孩口中只剩下這句話。
“這種情況下你能嫁給馬修,可謂有情有義,非一般人能做到的,就沖這一點,我們敬重你!”
“其實,我和馬修不是你們想的那回事……”
一不留神,反而給了女孩說她的話的機會?黎以阡趕緊打斷她的話:“我知道,我知道,你們有你們的理由,無論如何,你是個好女孩!”
女孩于是很自律的閉了嘴。
“丫頭,我們都老了,顧看他心有余而力不足。未來的日子其實很想一直有你在身邊與我們相互支撐的。我們也看出來了,只有你才能管得住馬修,真的。”黎以阡說到這里,探身欺進床里,把努力與他們保持距離的女孩捉了出來,左抱朱利葉右抱女孩悲愴的說道:“丫頭,馬修也許一輩子就這樣了,我到處了解過了,世界上植物人能醒轉的少之又少!?醫生說的都是安慰人的話!”
女孩在他的懷抱已然痙攣起來,黎以阡最重要的臺詞緊接著出爐:“馬修這輩子算是完了,而我們也不忍心你死守著他,浪費你的青春,丫頭,你走吧,等病好了,我們送你走,……”
“對不起,對不起。”女孩重復了兩句,停了下來。黎以阡有些緊張,莫非她正盼著一個機會順水推舟離開?
“我不會離開馬修,不會的。”女孩接著說。
黎以阡趕緊把女孩抱得更緊一些,“你真是個好姑娘,可是我們怎好委屈你呢?”
“這些都是我的錯,由我來承擔,我會一輩子不離開他。”女孩說道。
“一輩子不離開馬修!這句話我替馬修記下了,你要守信,馬修將來也要守信,我要他用一輩子來回報你的情意——當然,我是指如果他好轉。”
女孩閉上眼,她目前這種狀況并不適合長時間說話,也更不適合這種嚴肅而又引起她心緒波動的話題。
走出女孩的病房,黎以阡回頭望見朱利葉驚訝莫名的表情。她的思維要慢黎以阡不知多少拍,有時事情過了很久久以后,她都看不出其中的玄妙。這些需要老辣經驗和智慧才能處理妥當的事,他已不露痕跡地做了去,她還在過程中發愣,還在為其中的細節而惶惑。黎以阡并不著急引導她思考,時間一過她自然會明白,有些事情因為用了計謀,表象上看起來并不是特別符合常規,但是沒有逾越黎以阡心目中君子的尺度,并且還是最好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