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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就消瘦的張大柱,現在更加消瘦了,用皮包骨來形容也不為過,不過將近四十歲的人,頭發竟然白了一半,眼神無光還愛閃躲。
“張大叔。”夏阿美見迎面走過來的張大柱,低低的喚了一聲。
張大柱迎聲看過去,就見是一個十多歲的少女,穿著華麗,氣質娟好,一看知道是大戶人家的閨女,他心知自己是絕對不會認識這個等級的人的,于是,低下頭去,繼續走自己的路。
他這大半生,就因為知道那件事的內情,弄得妻離子散,連番的打擊,加上內心里的煎熬,這一年多來,人老的就和六七十歲的人一樣,這個樣子的自己,又有那個姑娘愿意和自己說話,這個高貴的姑娘,一定是認錯了人了。
張大柱心里這樣想著,就從夏阿美的身邊走了過去,夏阿美聞得到了他身上濃濃的酒味兒,見他好像沒認出自己,便連忙跑上前去,再次叫了一聲:“張大叔,我是荷花村夏致遠的閨女,您不認得我了嗎?”
就是這個人!張大柱嚇的一個激靈,再次抬眼看向夏阿美,仔細端詳下,才認出來,繼而一副驚訝的表情:“是你啊,都好久沒見了。”
“對,是我,大叔,我有事想和你打聽一下,咱們換個地方說話吧。”夏阿美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明了來意。
隨即兩人就來到一家客棧,開了一個包廂,薛靈蕓在屋外守著,蕭恒衛和小劉在里面配著。
夏阿美親自給張大柱到了一杯茶,然后才開口道:“大叔,您告訴我,我爹死的那一晚,都有些什么人去看過他?”
早就想到夏阿美會這么問,張大柱倒也不驚訝,只是,他卻是什么都不愿說的沉默了。
蕭恒衛見此,便道:“你別怕,我是京都理郡王府的人,有什么事你盡管說。”說著,他將蕭家的理郡王府令牌取了出來,在張大柱的面前亮了亮。
見到這令牌,張大柱才像是還了魂一樣,眼睛亮了亮,才嘴巴干干的闔動:“那天晚上李承山和李恒都去看過你爹,別的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其實,后面的內情是他不想說,他雖然在夏阿美的衣著上看出她有一番機遇,但是,員外郎李承山是個睚眥必報的小人,夏阿美肯定不會是他的對手,這小青年雖然有理郡王令牌,但是遠水救不了近火,自己說這么多,就已經是害了他們了,便連忙補充道:“你們不是他們的對手,就算知道是他們害了你爹又有什么用呢?孩子,你聽我的,趕緊離開這兒,走的遠遠的,永遠不要再回來了……”
“張大叔,你放心,既然我找到你這兒來了,就不會害怕斗不過他們,你放心告訴我就是了。”夏阿美打斷了他的話,說道。
夏致遠的死因她是一定要知道的,這是誰都阻止不了她的。尤其那天晚上去看過夏致遠的人,是李承山和李恒,一個是夏致遠‘毒死的李寶的爹’,而另一個則對夏阿美有知遇之恩,她是怎么都沒想到會是這兩個人的。
這時,在外面守著的薛靈蕓,卻是突然跑了進來,對夏阿美道:“既然知道了是李承山和李恒這兩個人,那還有什么好說的,咱們直接找李承山和李恒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