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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我沒想到自從我來到這里后就一直沒消息的姐姐會親自過來。

“干得不錯嘛。”她穿著件明紅色的短款和服，笑起來的樣子艷麗張揚，連帶著灰蒙蒙的天空都好像因為她亮堂了些許，和我印象里的樣子沒有一點偏差：“不過多想想開心的事情嘛，本丸的天空和環(huán)境都和審神者心境有關(guān)的哦。”

原來還有這種聯(lián)系嗎？我看看比來時明亮多了的但還是陰沉的天色又低下頭，站在原地沒有動彈也沒有回答她，一言不發(fā)地絞著手指。

她是看不慣卻也習(xí)慣了我這副樣子的，于是便上前來往我手里塞了兩張卡，用一貫有些說教意味的語氣快速的說了遍這兩張卡的額度和這邊購物的機智，最后像來時一樣風(fēng)一般迅疾地走了。

“萬屋人沒那么多，有些必需品必須要你才可以買，記著了啊，我先走了。”她走過的地方都會留有她的香水味，我摸摸被像酒一樣味道充斥的鼻子，無意識地點了會腦袋后才想起她是沒有回頭習(xí)慣的。

我抬起頭看她和身邊也是付喪神的青年緊緊扣住的手和她挺得筆直的背，看她和她的付喪神一起消失在時間臺上，看天空變得比之前還要陰沉最后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

我討厭下雨，下雨天的時候我的心情總是會變得很糟，然后會在房間里一個待著，把門窗全部鎖上，聽著窗外吵鬧的雨聲抱住被子哭，控制不住情緒的絕望的哭著，直到頭昏腦漲一點力氣都沒有的倒下去睡著。

“雨真大呢。”我這時才注意到三日月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了我身邊，笑盈盈地轉(zhuǎn)過頭來問我：“主上可以陪老爺爺一起去給五虎退送傘嗎？”

‘沒有問題。’應(yīng)該寫想先回去的，卻莫名其妙地寫上了截然相反的話。

以至于事情就演變成了我和三日月共撐著一把不大的紙傘走在這雨中，身體因為傘大小的關(guān)系挨得極近，近到我可以聞見他身上淡淡的熏香的味道，心跳如擂，走得忐忑不安小心翼翼。

他自然是悠悠然的，他似乎從最開始就是這副模樣——對什么都能淡然的接受，仿佛沒有什么能對他造成情緒上巨大的影響，令他失去一貫的平靜從容。

真好啊，我這樣想著，去五虎退所在的馬廊的路因為身邊這個人變得又長又短，除了哭以外沒有其他辦法能舒緩的心情竟也奇跡般的慢慢地鎮(zhèn)定了下來。

他真的很厲害，我偷偷看他又偷偷地把視線回歸到堆著干草的地面，馬廊到了。

但是……這里并沒有五虎退的影子。

“哈哈哈哈哈，一期殿應(yīng)該已經(jīng)把退接回去了。”他把傘收起來，發(fā)出溫厚又有點魔性的笑聲：“人老了記性就是會變差啊。”

我受他笑聲的感染，忍不住也彎起了嘴角，視線投向散去了烏云的天空：“雨，停了。”

聲音因為聲帶長期沒被使用的關(guān)系有些沙啞，簡單的一個小短句被磕磕絆絆地分成兩半，怎么聽怎么別扭，說完后我便又抿住了唇，。

他轉(zhuǎn)過頭來神情有些驚訝，不過很快又恢復(fù)成了原來帶著笑意的模樣，眼中的兩輪新月看起來美麗又溫柔，

“甚好甚好。”他摸了摸我的頭，說這句話的語氣活像個老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