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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蘭清只覺心里一慌,周身無力,癱軟的坐在那里,眼睛里帶著驚慌,“還有一劫?”
天恩走到她身邊,從懷中掏出一顆佛珠遞給她,“貧僧能幫施主的就只有這些了,施主,貧僧的恩已報,后會無期,貧僧愿小姐一生安康無憂!”
看著天恩離去,沈蘭清無力的坐在那里,腦子里亂哄哄的,找不到一點兒思緒,有些事情云里霧里,還有一劫,會是什么?
遠處一匹快馬疾馳而來,沈蘭清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并沒有察覺。
一個黑影擋在了她的身前,沈蘭清嚇了一跳,慌忙抬頭,對上一雙幽深的黑眸,沈蘭清恍惚了一下,繼而嘴角漾起一抹笑容,喃喃,“爺,你來了。”
周澈看著她臉上的擦傷,眼眸暗了暗,他從天齊山回來的路上,正好碰到周詡和莫亭書正在與何軒皓對峙,在花栴的訴說之下,他才知道沈蘭清走丟了。
周澈的手驀然收緊,當聽到何軒皓說沈蘭清滾下山坡時,那一刻,他...心亂如麻。
沈蘭清想起花栴,忙抓住周澈的衣服,“爺,知州何江的兒子看上花栴了,非要把她抓回去,我和花栴跑散了,你快去救她。”
想到花栴,沈蘭清心急如焚,抓著周澈的衣袖就要站起來,周澈按住她的肩頭,輕聲道,“詡兒找到她了,你放心。”
沈蘭清聞言,長長舒了一口氣,“還好,還好。”想著,沈蘭清撅起嘴,“爺,詡兒有沒有給那個何軒皓兩個大嘴巴?臭流氓,色中餓鬼,應該給他點兒教訓。”
“他識得亭書,見到亭書后便被嚇跑了。”
“呦,亭書這么有本事呀,完了,爺,咱家詡兒被比下去了。”沈蘭清扶著周澈站起來,“走吧,那咱回去吧。”
沈蘭清等了半天,不見周澈有反應,不由轉身抬眸看過去,便見周澈正凝眸看著她,眼中帶著她看不懂的幽深和灼熱。
周澈努力隱忍著自己內心無法用言語表達的激動,他怕嚇著她,又怕他...認錯了。
沈蘭清打了個冷顫,莫不是因為她和花栴跑出來采藥沒告訴詡兒,讓花栴遭遇危險,他生氣了?畢竟現在花栴是燈桐村的希望,她確實是有些思慮欠妥了。
沈蘭清正猶豫著要如何請罪而不受懲罰,遠處奔過來幾匹馬,周詡坐在馬上,松了一口氣,“小姨娘,你嚇死我們了。”
沈蘭清正想說什么,周澈突然一個打橫將她抱了起來,沈蘭清驚呼一聲,抱緊了他的脖子,“爺...”
周澈雙手用力一托將她放到了疾風的背上,沈蘭清還死死抱著周澈的脖子,鬼哭狼嚎,“爺,我錯了,我不該單獨帶花栴出來,不要讓我騎馬了,我錯了,嗚嗚...”
周澈眉頭微皺,翻身上馬,一手攬住她的腰身將她固定在身前,一手去扯她抱著他脖頸的手。
沈蘭清以為周澈要像上一次一樣,要嚇唬她,死活不撒手,哭的驚天動地,“我錯了,我錯了,周澈,這次你再把我一個人扔在馬上,我就一輩子都不理你了,我說到做到,可不是嚇唬你...”
周澈抓著韁繩的手一緊,‘周澈,你干脆抱著你的奏折去書房睡去吧,你要是再讓我獨守空房,我就一輩子都不理你了,我說到做到,可不是嚇唬你...’
周澈攬著她腰身的手倏地一緊,沈蘭清撞到他身上,臉貼在了他的胸口處,他的身上帶著晨起清新的露水味道,讓沈蘭清忍不住深深嗅了一下,然后往他懷里鉆了鉆。
鉆了之后,沈蘭清覺得有些不對勁,訕笑著從他懷里出來,整整他胸前衣襟的褶皺,“...不小心,不小心,別生氣,別生氣...”她真的是死不悔改呀,上一次就是因為她往他懷里鉆,才被扔在馬上的,沈蘭清啊沈蘭清,你到底有沒有腦子?
沈蘭清又想靠近他,又怕他厭惡她,一時之間進退兩難,手滑下來悄悄抓住他的衣襟,防止他又出什么幺蛾子,雖然她很喜歡麒麟的兒子,但是她也并不想頻繁的跟疾風培養什么感情。
周澈手從她腰腹上往一側滑去,輕輕握住了她的手,然后踢了踢馬腹,“駕。”
沈蘭清感受著手上傳來的溫熱,頓時呆若木雞,本能的往周詡看去,清亮的眼眸里含著淚水,仿佛在無聲的詢問,“你爹是被妖邪附體了嗎?”他到底想做什么?這一定不是平日里對她冷眼相待的周澈。
周詡眼看著周澈將沈蘭清抱上馬奔馳而去,只覺天雷滾滾,對莫亭書不停的招手,“來,來,小梳子,快掐我一下,看我是不是還在做夢,那不是我爹吧?”
沈蘭清也覺得那不是詡兒他爹,也不是她的太子爺,一路上他握她的手握的生緊,把她都捏疼了,難不成這次他改變策略了,不想用什么騎馬嚇唬她了,而是打算親手掐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