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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謝兒隔著珠簾道,“麗嬪娘娘求見?!?
麗嬪,阿爾朵,我應(yīng)了一聲,放下手中的劍走出去。
阿爾朵仍舊是一身白色宮裙,纖細的手臂在一層單薄的衣料之下顯得格外晶瑩動人。她看見我,立時十分規(guī)矩地請了安,“參見皇后娘娘?!?
我點點頭,接過謝兒遞來的帕子擦擦額頭上的汗珠,漫不經(jīng)心地問,“麗嬪來本宮這兒做什么?”
“臣妾,臣妾是想,阿爾朵已入宮多日,還未曾前來拜望過姐姐,這,于禮不合?!?
“無妨,本宮早已說過,后宮嬪妃進宮無需前來拜會,你們既是后宮中人,那便只要盡心盡力伺候好皇上就可,況且,麗嬪應(yīng)該也知道,本宮并不受寵,只不過是個空有其名的皇后罷了?!?
“臣妾還是覺得應(yīng)來拜望?!?
我擺擺手,不再說什么。
“娘娘,”阿爾朵低聲說,“那日臣妾看到娘娘的舞姿之后,認(rèn)為娘娘的舞藝必定遠在臣妾之上,不知娘娘,可否告訴臣妾,那日的舞步名字為何?”
我斜睨她一眼,說,“麗嬪如果想學(xué)這個,那倒可以出宮看一看,街巷里有一些樓坊之上站著許多姑娘的地方就可以學(xué)到,她們的技藝遠勝本宮?!?
“那是哪里?”阿爾朵的眼睛一亮。
“名字呢,不一而定,不過,那些街坊有一個總稱,”我笑笑,看著她一臉期待的樣子,“叫青樓,如果麗嬪不懂,可以去問問皇上,或許皇上認(rèn)為你勤學(xué)好問,愿意你出宮去學(xué)上一學(xué)?!?
“謝娘娘指點?!卑柖錆M臉高興地出去了。
我忍不住在心里補上一句,順便,還可以讓她們教教你怎樣管住男人的下半身,讓你的丈夫從此再也離不開你。
9過去的,終究會過去
我在宮里等了幾個時辰,終于聽到了從清言宮傳來的消息——麗嬪娘娘目無法紀(jì),竟當(dāng)著皇上的面說要去青樓學(xué)舞,皇上勃然大怒,令其在清言宮殿前的烈日下跪足兩個時辰。
這一則消息從清言宮傳至錦云宮已不成樣子,不過大致倒是如此。
兩個時辰,夠她跪了。我撕下剛剛練好的幾頁字,重又在白紙上寫下幾行新字,我問一旁的謝兒,“你說,麗嬪傻不傻?”
謝兒沉默了一會兒,道,“奴婢總覺得她與娘娘有些相似。”
“相似?本宮與她長得很像嗎?”
“不是長得像,而是……心性像。麗嬪就和娘娘以前一樣,沖動中帶著些傻氣,但又傻的讓人喜愛。”
我拿著毛筆的右手我微微一頓,筆尖的墨黑就染在了白紙上,一圈圈暈染,直到那個字幾乎都快被隱去。
“而且,她看皇上時的眼神也和以前的您差不多?!?
“是什么樣子的?”我有些好奇,以前的我到底對歷尋懷著什么樣的心情與愛慕。
“很熱切,很純潔很干凈,好像眼里心里都只容得下皇上一人?!?
我忍不住笑笑,“我倒是不記得了?!?
只是忽然想起當(dāng)初我第一次進青樓時的場景,那時我才十一歲,師父也正值中年,長得豐神俊朗,不管到哪兒都會吸引所有女人的目光,但不知為何,從我記事以來他身邊就從未有過固定的女人,他一直都沒有娶親,只是有時候會去青樓逛逛。
師父在江湖上有個如雷貫耳的名號——江湖第一游俠,他名叫陸浮生,他告訴我,這個名字倒不是他父母起給他的,而是他自己從書中化用而來,我也曾問過他原本的名字,但他卻死活不肯說,我便知道了,他原本的名字一定很難聽。師父不僅武功出神入化,再加上長得也俊逸無雙,所以理所當(dāng)然江湖上有著很多關(guān)于他的傳說,其中,與他一同出現(xiàn)次數(shù)最多的名字就是顧芊芊,雖然這個名字聽起來閨秀氣十足,本人卻是凌風(fēng)教的第一護法,一位極其貌美陰毒的女子,據(jù)說死在她手下的人早已數(shù)不勝數(shù),我也曾對他們之間的故事非常好奇,奈何從未見顧芊芊出現(xiàn)過,所以,應(yīng)當(dāng)只是江湖謠傳吧。
師父最喜歡去的那家青樓名喚沉醉閣,里面有位花魁飄飄姑娘,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長得也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所以,盡管師父是個窮光蛋,卻也總裝成很有錢的樣子混進去偷偷摸摸地看看。然而,不要忘了師父有一張令人難以忽視的好皮囊,于是那一天,他往男人堆里面一站,就被飄飄姑娘愛上,拉他做了入幕之賓。為此,沉醉閣的媽媽還郁悶了好久。
我偷偷地跟在師父屁股后面進了沉醉閣,沉醉閣里的人特別多,到處都是吆五喝六、摟著各色女人的男人們,我努力將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擠了進去。師父喝的顛三倒四、亂說胡話,接著便和飄飄姑娘倒入了帳內(nèi)。我呆呆地站在門口,全然不明白眼前發(fā)生著什么。
出于師父曾教我要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不知的同時還要不恥下問,所以我呆頭呆腦地走到榻前,完全不在意兩人的高難度體位和大汗淋漓的享受表情,問師父,“師父,你們在干什么啊?”為什么要一個人壓著另一個人呢,被壓著不累嗎,還流那么多汗,快擦擦快擦擦。
師父一個激靈從床上蹦起來,卻是露出了兩腿之間的物事。由于我平日里被師父管教的太好,不許和男孩子玩兒,不許看春宮圖,這也不許那也不許,所以當(dāng)時我并不知道世界上還有男人這種東西,我以為世上所有人都和我一樣呢!
所以我驚恐了,我直直地看著那東西,瘋了一般轉(zhuǎn)身就跑,“師父是妖怪,師父是妖怪!一路上撞飛好多男人女人,我不知道,身后床上那兩個人滿臉的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