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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白,你一直一個人長大,失去了一個孩子童年和少年應有的很多東西,我看寧皓是一個不錯的孩子,讓他陪著你,你去了碧海盟也會有個照應,但是你還是要萬事小心。”武爺爺一路帶我來到了假祖父這里,他一路并未說什么,只是一直在思考什么,倒是假祖父對我說的話,讓我覺得心里一暖,16年來我接觸的最多的人就是這兩位爺爺,他們也不是每天都來,每隔十天他們才會出現,大部分時間會停留兩天,但是并不住在我家,我也不知道他們住哪里,只知道他們會連續兩天出現在我家,有時候有事,他們會一兩個月不出現一次,再來的時候,會帶些新奇的小玩意給我,也會多待幾天,盡可能把之前沒來的日子彌補上,還有就是山下集鎮上的小販,我每天都會下山去采買今天需要的菜,所以一來二去就和他們混的很熟,但是卻并未深交,其實有的時候會覺得孤單,但是更多的我是感受到他們二位對我的心,現在即使是我已經長大,他們依然這樣的為我著想,他們對我而言,和自己的爺爺并無多大的區別,因為我從小感受到的愛都來自于他們。“蕭白在此謝過祖父謝過武閣主。”我是認真的,我是用我蕭白的身份在感謝他們對我所做的一切。“好了,不要如此客氣,我們是一家人。”兩位爺爺一人一邊扶住了我彎下的身子。“去吃早飯吧,吃完我們要出發了,現在已經有點晚了。”文爺爺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背。
我們三個去了前廳,飯菜已經準備好了,我看到寧皓站在廳外,回頭看了一眼假祖父,文爺爺點了點頭,“寧皓進來吃早飯。”寧皓震驚的看著我,“屬下不敢。”他的聲音有點顫抖。“有何不敢,你是我屬下,應該聽我的不是嗎?趕快過來坐,吃完飯就出發,耽誤了時辰為你是問。”我真的是很向走過去拖他過來,可是現在我畢竟是他的“主子”,那么做太不符合我應有的身份了,兩位爺爺徑自就坐下了,開始吃飯,“還不快點,要本少爺餓著等你吃飯嗎?”我佯裝生氣,寧皓終于邁著沉重的步伐挪了進來,“走快點,快吃我們抓緊時間出發。”接著就看到寧皓一屁股坐到了飯桌邊,開始低著頭快速的吃飯,在我剛走過去坐下,連粥都沒有盛到碗里的時候,寧皓霍的站起來,“小少爺,屬下吃完了,去看看馬匹準備的如何,小少爺慢吃。”轉頭就跑了出去,我傻眼了,讓他快點但他也太快了吧。“霄白,慢慢來,有些東西不是一時可以改變的,你也快點吃吧,我們真的要出發了。”假祖父看著我還舉著粥碗的手說道。“恩,蕭白明白。”我不知道寧皓經歷過什么,但是在他的身上,我感受到了痛苦和壓抑,這些都不該是他這個年紀應該有的東西,他曾經的經歷到底是什么,讓這個藍眼少年變成了如此的樣子,人都說時間是良藥,可以讓人忘記該忘記的和不該忘記的,但有時候時間也是一把刀,在流逝中將傷口的結痂一次次重新劃開,鮮血淋漓。一頓早飯我吃的滿腦子都是寧皓的事情。
一刻鐘后我們出現在了分壇的門外,寧皓已經提著他的包袱站在了馬邊,手里還有一把長劍,“小少爺。”霄白現在比以前好的是,對我他可以抬起頭來,讓我直視他的眼睛。“以后不用叫我小少爺,出門在外會有不便,教我霄白就可以,我們平輩相稱。”我這樣說第一是因為我本就不是什么少爺,二是兩位爺爺想給我的是一個朋友一個伙伴,而非一個唯唯諾諾的屬下。“屬下不敢,小少爺就是小少爺。”寧皓很是驚恐的看著我。“我以小少爺的身份最后一次命令你,以后叫我霄白,我不需要一個屬下或者隨從,我需要一個同伴和朋友。”片刻時間,寧皓就那樣看著我,眼睛一眨不眨,“嗯,我知道了。”
“好了,我們出發吧,老柳,我先前交代你的事情,務必辦妥,切記不可出現紕漏。”假祖父一躍上了馬,回頭對著柳壇主叮囑道。“閣主放心,此事我會親自去辦。”柳壇主抱拳向文爺爺鄭重的說道。“柳壇主,告辭。”我上馬以后對柳壇主告辭,卻發現寧皓并沒有上馬,而是走向了柳壇主,我并沒有聽見他們之間說了什么,只看到寧皓對柳壇主施了一個大禮,然后翻身上馬,追了過來。出發的時間因為我和寧皓的事情有所耽誤,現在大街上已經有早起的小販出來擺攤,路邊傳來零散的叫賣聲。
我們三人在前面,我回頭看了一眼,就在我身后側方的寧皓,一臉嚴肅地騎著馬,昨晚到楓林鎮的時候是三人,不過一晚而已,再次出發上路就已經是四人同行。我從不信命該如此這個詞,但是我確實信命的,我相信,這就是我和霄白的緣分。
一行人的速度很快,一路上四人之間并未有過多的交流,中午時分,我們到了一個小村莊,按道理說,這個時間的村莊應該是炊煙裊裊,家家戶戶都在準備午飯,可是,這個村莊確實異常的安靜,安靜的讓人覺得詭異。
“霄白,此處異常,小心!”文爺爺按住要往前走的我。
寧皓突然竄到了我的前面,背對著我,把我護在了身后,這一舉動,嚇了我們剩下三人一大跳,互相看了一眼,武爺爺突然的一聲咳嗽打破了這個尷尬的場面。
“寧皓,我可以的。”我站在寧皓的保護圈里,對他說。
此次出來,我早已做好自己的打算,我不能也不應該永遠活在別人的保護中,該我經歷的不該我經歷的,我都不會去躲避,對于我來說,文武爺爺是長輩,寧皓是朋友,他們和我是一樣的,甚至是我應該去保護的人,我不可以站那么理所應當的待在他們的保護中。
“霄白,這個村莊很是古怪,這個時間,家家戶戶門窗緊閉,一點煙火的氣息都沒有,這很是不正常。”寧皓很認真的看著我。
“嗯,我們一起去看看。”寧皓的意思我懂,他是想告訴我,前面會有危險,他可以保護我,但我卻更想和他一起去經歷。
我邁開步子走進最近一戶人家的院子,寧皓緊跟在我的身后,在我正打算敲門的時候,聽到背后有馬蹄聲從遠而近,看到一全身著黑服的年輕男子進了村子,環顧一圈村莊,看到了我們一行四人,稍做一頓,便調轉馬頭,快馬離開,我們四人互相看了一眼,頓時覺得氣氛有點緊張,這黑衣人是什么來頭,為何到了村口未進村,就急速而去,就在我們疑問的時候,看到一隊人馬向著這個村莊而來,為首的人,騎著一匹頭細頸高,四肢修長,體態極其優美的棗紅色大馬,一身黑色勁裝,高束起的頭發用同色的發帶扎起,當他走近的時候,我才看清他精雕細琢般的臉龐,白皙的皮膚仿若月光灑在臉上,有淡淡的光澤流動,斜飛入鬢的眉毛下略微細長的黑色眸子就仿佛黑夜深邃,英挺的鼻子和薄厚適中的嘴唇,感覺是這世間最完美的搭配,我見過的人不算多,但也覺得,今后定是沒有人可以超越他的樣貌。看他駐馬以后,后方有人走近他,在他身后停住,“稟少主,此地頗有古怪,不宜停留。”
“哦?”就只這一聲,低沉的嗓音給人一種莫名的吸引力。
對于剛才的感嘆,僅只是一時而已,回過神的我敲響了屋門,但是并無響應,當我敲第二遍的時候,聽到了屋里傳出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好一會兒,聽到了很微弱的聲音從屋里傳來,“外來的人,快快離開這里吧,這里待不得,快快離去。”聽聲音是個老伯,聲音微弱到不仔細把耳朵貼到門上,都聽不清里面說的什么。
“老伯,我們本是想在這里討口水喝討口飯吃,但聽您的聲音,可是有什么不適,我們可以幫上忙嗎?”聽著屋里的聲音,又想到整個村莊的異樣,總覺得是有什么事情發生。
“沒有水給你喝更沒有飯可以給你吃,快走,要不你們都會沒命的,快走,咳咳咳……”里面的聲音突然急促起來。
“好好,我們走,您快回去休息吧,別在門口站著了,我們這就走。”我示意寧皓后退幾步,自己也加重了腳步后退,過了半晌,聽見里面傳來了窸窸窣窣和不斷地咳嗽聲,應該是老伯往回走的聲音,這時,我快步上前,一腳便將屋門給踹開,我聽見背后傳來了抽氣聲,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那黑衣男子身旁這時候多了一位白衣男子,模樣甚是……柔美,長發并未全部束起,半散著披在身上,我怎么也想不到這是一個男人的模樣,丹鳳長眼,唇紅齒白,乍看一眼,真的會以為是一位男子,但是從他的穿著和身材看來,卻是一位男子無疑,他看我的眼神,就和看到了一個稀奇的物件一樣,懶得管他,我轉過頭,看了一眼屋子里面,屋里漆黑一片,我剛要踏進去一探究竟,突然地寧皓拉住我,并先我一步走了進去,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是我還是跟著他進去了,屋里暗的幾乎伸手不見五指。“你們……你們要干什么……咳咳……”老伯估計是被我這一腳嚇得直接跌坐在地上,可是為何他用袖子把臉遮住。我快步走到老伯的旁邊,蹲下來詢問,“老伯,這村子發生了什么,為什么家家關門閉戶,村子里面不見任何人影。”
“你們硬要闖進來是做什么,不是讓你們快走嗎,你們這些外來人,真的是不想活了,你們不想活了,我還想多活幾日,快走,快走!”老伯提高了嗓門,但是一直都維持著用袖子遮著臉的動作。
“這村子到底是怎么了,我既已經闖進您的房子,我就想知道個所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