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餡兒都包的餃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御史被女帝請入郊外一間雅室,看見一位絕色佳人,門口落鎖,徹底出不去時,氣得差點腦溢血。
佳人自報家門,復姓慕容,單名一個塤字,繼而表達了對左都御史、淮南才子滔滔不絕的仰慕之情。
謝喻身為君子,不好直接拒絕,被這悍婦逼得退到門口,退無可退,只得欠身道:“敢問姑娘貴庚?”
悍婦莞爾一笑,帶上幾分做作的羞澀,“豆蔻年華……”
謝喻咽了咽口水,表示不信,又聽她小聲補了一句:“十載已過……”
慕容塤見他面露嫌棄,便氣得拿出圣旨,倨傲道:“陛下有旨,御史下跪罷。”
“下官見過欽使,請欽使宣旨。”
慕容塤直接將圣旨塞進他手里,讓他自己看。
龍飛鳳舞四個大字:攻克乃還。
這是要逼|奸他啊……
謝喻寬面條淚……
他仿佛看見女帝一臉得瑟,問他意不意外,刺不刺激,驚不驚喜。
謝喻試圖講道理,“欽使身為宗親,何必自降身段,屈就下官,陛下……孩子心性,一時興起,姑娘何必當真?”
他自說自話坐下來,冷汗漸漸冒了出來,不妨慕容塤傾身壓過來,嚇得他直哆嗦:“欽使自重!這樣做有意思嗎!”
慕容塤理直氣壯,“我這么做為你當然有意思,你長得這么好看!”
當時年少春衫薄,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
她對那個擺攤算命的扶襄一見傾心,從此心中再無他人,只想嫁他,好不容易他斷|袖之名遠播,沒人跟她搶,拖到現在還不得把他吃得干干凈凈!
謝喻為了保全清白,還是厚著臉皮把那個問題問了出來,“陛下,派欽使來,與我,春、春、春……宵?”
慕容塤毫不猶豫地點頭,指指床榻,指指瑤琴,再指指珠簾后的浴桶,揮斥方遒,瀟灑恣意,“睡覺、彈琴、沐浴,每一處,都有圣旨。”
謝喻笑得不能更僵,“這陛下,真是體貼周到,細致入微,只是天威難測,頗有些童心未泯啊。”
堯姜陛下正在甘泉宮里,邊抱著太子批奏折,邊忍不住大笑,她那堂姐剽悍,想必謝喻此時,應當招架不住了吧。
她打了個哈欠,阿樘十分乖巧,“阿娘累了我給阿娘捶背。”
捶著捶著堯姜陛下就睡過去了,然后有人過來,輕輕把她抱到床上睡,阿樘跟過去,小聲問,“阿娘還好嗎?”
他摸摸他的頭,“你要聽話啊。”
阿樘點點頭,十分聽話地去看他的書,再翻翻女帝的奏折。
謝御史被困了一天一夜,好不容易被忠心的仆從救回來,就跑到武英殿痛哭流涕。
女帝被吵得頭疼,“孤男寡女,一天一夜,說沒發生點什么誰信啊?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沒得商量。”
謝御史不能更委屈,“行軍途中,秋毫無犯吶!”
他幾乎要指天發誓,我真的沒碰她一個手指頭啊!
女帝心道正因你正人君子,人家姑娘才更不肯放啊,你要是表現出點色|心,人家就得惡心,自然就放過你了嘛。
你自己不爭氣,可就怪不得朕了。
女帝撇嘴,蹲下來與他平視,“我的圣旨上寫的什么?”
謝御史痛苦不堪,憤怒得咬牙切齒:“攻克、乃還!”
“那你攻克了沒?”
“臣沒攻克就是抗旨,攻克了就要負責,臣選擇抗旨,求陛下賜臣一死!”
女帝終是沒忍住,笑得眼淚都出來,“好啦,這話你對元素郡主說去。”
慕容塤,正是安親王最小的孫女,不久前女帝封了郡主,就等著謝喻呢。
女帝說:“謝氏式微,你若不肯延嗣,如何去見列祖列宗,家國大業,何必惜身?”
他痛哭流涕,她好笑得不行,“誒,洞房需要酒嗎?”
謝御史羞憤欲絕,轉身就跑,抽抽嗒嗒跟個小媳婦似的。
美大叔謝御史與老姑娘元素郡主的大婚,在夏至那一日進行,女帝親臨道賀,賜下美酒一壺,玉成良辰美景。
據傳謝御史被押入牢房,呃不,洞房后,鬼哭狼嚎,徹夜未平。
顏指揮使便與女帝道,你又促成一樁冤孽,她委屈得不行,道若非你吃醋,我怎會把謝喻嫁出去。
他無語,給她煎藥去了。
西北軍進攻西域,碰上犬戎強兵,又不熟悉地形,戰勢膠著,犬戎汗王去信大梁女帝,稱大梁若能派一位公主和親,便可大開府門,通商西域。
正常人都看出來,不過是個誘敵深入的拙劣把戲,然而為了將計就計,朝臣們就把誰當作誘餌,還是討論了很久。
慕容氏的宗親們,自然誰也不肯獻上自家女兒。
女帝與太子一起臨朝,任諸位發表完意見,沖太子一頷首,朝臣們就聽見他稚嫩卻堅韌的嗓音。
“梁高祖入京城后,整理了前朝遺物,發現一道齊成祖的圣旨。打開一看,內容有兩句話:其一,臨外敵入侵,大齊不和親,不稱臣,不納貢。其二,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太子殿下擲地有聲,“國家的敗亡本應該是君王與子民一起承擔,而不是僅靠女子獻媚討好外敵。”
太子殿下跪下,“即便是充當誘餌,也是示弱之舉,我大梁兵力強盛,何懼一戰?請陛下三思!”
女帝大笑,道我兒真乃明君也。
眾臣面面相覷,竟不知女帝是何打算,不過太子殿下真是像足了陛下,都是不服輸的性子吶。
太子殿下為他那些并不熟識的親眷們說情,很快被夸大宣傳,導致宗親們感激涕零,紛紛要往東宮道謝。
自然了,帶著他們家如花似玉的小姑娘。
太子不滿十歲,美丑倒還能分辨,女帝一一指給他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阿樘很苦惱,“長得都沒阿娘好看!”
女帝刮他鼻子,嫌棄道:“小色|胚!”
安親王牽著曾外孫女兒過來,太子殿下得了女帝眼色,只得擠出一個寡淡的笑來。
女帝捏捏他僵硬的腮,也捏不出個完美的傾國傾城的笑來,不免直搖頭,索性自己對那小姑娘說,“如果你做我兒的太子妃,朕就造一個金屋子給你住。”
小姑娘氣魄不凡,眨了眨眼睛,并沒后退,大概是沒聽懂。
安親王就尷尬了,心道陛下太沒節操了,連金屋藏嬌都能說出口。
女帝遲遲沒能定下婚事。
這樁可能的婚事背后,是長輩鮮明的政治考慮,而當事人的意愿,自然不在考慮范圍之內。
政治婚姻,缺乏感情基礎,正如當年的她與黎顯,最終還是要慘淡收場。
她很認真地問阿樘,“你喜歡今日那個妹妹嗎?”
太子殿下深沉道:“相比而言,她好一點。”
廢話不是每個人都能在有病的女帝面前保持淡定的好嗎!
為著太子的婚事,女帝失眠了。
這讓顏指揮使很無語,“定親而已嘛,有什么好糾結的……”
她連珠炮似的,一口氣都不帶喘,“定親之后,就難退了,退不了就得成親,成親后成了怨偶就要分開,分開就得頭破血流,頭破血流……”
他哭笑不得,“你想得太遠了吧?”
她表示你不懂我的憂傷,“父母之愛子,而為之計深遠……”
他就暗自記下,以后再不挑這話頭了。
良久他嘆氣,“你說得有道理,畢竟你可能活不了一兩年了……”
他分明看見窗外一閃而過的人影,是段辜存安插在她身邊的眼線。
她的病情只有他一個人知道,他故意說得嚴重,在幫她,也在幫自己。
騙那人幫她顧好太子,再騙她歸隱唄。
堯姜陛下聽他說得如此淡定,不由一蹦三尺高,“我都快死了,你還能這么平靜!”
一副指責他是不是我死了你立馬找下家的刻薄樣。
她臉上的傷心憤怒深深取悅了他,顏指揮使唇角上揚,實在壓不下去,只得盡力高貴冷艷道,咱倆一起死,我早想好了。
女帝表示不信,“我怎么覺得,你很高興的樣子?”
接下來顏指揮使身體力行地告訴她,到底他是高興還是難過,然后她再也沒力氣計較他的微表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