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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您閉嘴。”南葵和王大牛同時開口,這就讓我很郁悶了。可是我唯一的聽眾只有他倆,他倆不愿意欣賞我橫溢的口才,我就只能孤獨落寞如同前朝貴公子一樣,自我欣賞了。
終于有些餓的時候,我們到達了清澤村。剛下馬車,就覺得空氣格外清新,四周景象分外開闊,不由發自內心地欣悅。看到有些熟悉的小鎮大門,依舊如同往昔一般挺立,欣悅就更加明顯了。
本來當我以為全村人都遭遇不幸的時候,曾想過回來的景象,必定是凄涼心酸,菊花滿地幽魂千里的樣子;如今發現大家活得都很好,唯一去世的兩位老人也都是壽終正寢,那便沒有什么可以憂傷了,再說什么去鄉十年的騷氣話,就顯得很矯情。
王大牛牽著馬車進門,我和南葵就跟在他后面。路上人不多,也就只有幾個小孩子在河邊玩耍,同我們小時候還真有些相似。不過看他們的年歲,說不定我離鄉的時候,他們都還沒有出生呢。如今見我們這幅新鮮面孔,孩子們正好奇又偷偷地張望著。
“你之前住的地方一直沒有人動過,如今正巧回來,可以住在那里。”王大牛領著我走到熟悉的小屋前,把馬車拴在了隔壁房門口。
小時候的景象竟然絲毫未變,這就使得感慨更加激烈。我應著聲,推開了塵封已久的大門。
不過第一個迎接我的自然是滿目的灰塵。這就很狼狽了,只得揮著手想把周圍的灰塵拍散,不過顯然這不是很有效用。南葵也皺著眉,拉著我向后退了些。
“畢竟很久都沒有人住過了……”王大牛黯然道,“要不要一起打理一下?”
南葵在這個恰當的時候恰當的開口:“姑娘有孕在身,不能辛勞。這位公子,我看你體格健壯,熱情高漲,不如就你來全權打掃吧。”
“那你呢?”王大牛聞言,臉色更是黯然。
南葵打了個哈哈:“姑娘得有人照顧嘛,來來來,快去收拾吧。我們會很感激你的。”
我覺得王大牛此時的背影格外蕭條。
趁著王大牛正在被迫做苦力,我和南葵去周圍走了個街串了個巷。
劉姨和張叔是一對很恩愛的夫妻,至少在我微薄的記憶里是這個樣子。此刻敲開他們的們,劉姨依然和十年前沒有很大區別,就是胖了些。見了我,她居然很快就認出來,然后驚訝地掐著我的臉:“李丫頭!你怎么回來了?都長這么大了,哎喲,這小臉可是越來越漂亮了啊,喂!老張,你快來看誰回來了?”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張叔湊過來,手里還拽著一條被刨開肚子的魚:“喲,李丫頭,真是好久不見啊。”
我此時開口,就顯得有些局促了:“劉姨張叔也好久不見。”
這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可不就是小時候被各種親戚問好時候,那種無形的尷尬嗎?此時這種尷尬,卻也覺得溫暖。
劉姨發現了一旁的南葵,喜笑顏開:“這個小姑娘有些面生啊,長得真是討人喜……”說著竟也要伸出手去掐她的臉。
南葵躲過,慌忙道:“阿姨好阿姨好。”看見她一樣地狼狽,心中油然生出一種幸災樂禍的感覺。
劉姨和張叔都是很熱情的人,此刻見了我們,當即決定要給我辦一場接風宴。雖然我百般推辭說是有事情,但是在長輩面前,心中的小伎倆根本不值得一提。
“有什么事情比鄉親們重要的?就這么說定了,今天晚上記得去鎮中心新開的許娘酒館,來來來,快去收拾一下吧,天馬上就要黑了。”劉姨笑嘻嘻著,把我往外面推去。
說著門被突然關上,我站在門口有些發愣。突然聽見門里傳來一聲叫嚷,顯然是劉姨:“小劉,快幫你娘看看那件衣服比較好看?對,要顯瘦,最近可是胖了一大圈呢。”
然后想起了一聲敷衍又不耐煩的回應:“娘,其實我覺得你穿什么都不是很顯瘦。”
南葵與我相視一笑,彼此惺惺惜惺惺,好漢惜好漢。
暮色已經有些昏沉,斜陽草樹,總是一般好景。江南煙水,云樹堤沙,自也別是一般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