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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打你嗎?”我心里怒火嘶嘶,咬著牙問。
殷年嘿嘿道:“開個玩笑嘛?!?
我轉身就要走,殷年竄到面前,認真地說:“慕雪,其實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沒有告訴你。其實之前我說要娶你是真心的,不過你沒答應就是了?!?
“哦,真是榮幸之至。”我嘴上冷冷道,心里不知為何居然有點喜悅,估計是喜悅自己當時智慧十分,一看就知道這家伙不靠譜。不然糊里糊涂真嫁給這人,必然沒什么好日子過。
“唉,那時候年少輕狂,我對你還真有點意思。不過現在成長了,一些事就看得透了一些,就比如說宛宛更加體貼溫柔,更加適合娶了做夫人。”
喜悅消失殆盡,這話還是怎么聽怎么不爽:“哦,那祝愿你們百年好合。殷公子我們從此山高路遠,再也不見?!闭f完決然轉頭。
“哎,別生氣啊,到時候給你喜帖呀?!蔽覐街彪x去,就當做沒聽見了。
說起來這殷年多日不見,說話倒是利索不少,口才有很大的進步,臉皮也有了很大的提升。想當初這人喜怒不形于色,想要猜透他到底想表達些什么也是一樁苦功。
本來以為我和殷年算不上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至少也是一起長大的,小時候我居然還暗戀這家伙。現在看來不是當時瞎了眼,就是歲月不饒人,把好好一個正氣小男子漢磨礪成一個破案愛好者加話癆,還是特別欠揍的那種。
我嘆了口氣,就當是青春喂狗了。
回到風音閣門口,那奪目的馬車還停在一邊。我斟酌了一下,決定還是去后廚里面蹭一碗茶消消食,再出來兜兜逛逛,想必到了晚上杜青也該走了。
路過門口聽見模糊的歌聲,沒聽錯的話,是方蓮的聲音。都說是歌唱家了,那嗓子絕對是杠杠的,迷倒臺下人自然不在話下。這時候她唱的是云間月,本來是流行的歌曲,調子卻不太一樣了,更加纏綿悱惻,宛轉悠揚,我站著聽竟一時間愣了神。
結果方蓮很快就發現了我,招招手:“阿雪你回來啦,聽聽新改的這首曲子?!?
我只好慢吞吞走進去,一旁的杜青低著頭,手邊斟了一小杯酒,握著筆在譜子上涂涂畫畫,好不容易收筆了,拿遠些自顧自欣賞了一番,這才抬起頭來。
我背過身去假裝在研究墻上的壁畫,方蓮不明白,又拉又拽地把我掰了回來:“阿雪我和你說話呢。”然后自然看見了微微驚訝挑起眉毛的杜青,她繼續道:“這是杜公子改的譜子,他可有才了,是不是比原來還要好聽?”
“嗯好聽好聽,厲害厲害?!蔽曳笱艿?。方蓮一臉莫名。
杜青打破尷尬:“慕姑娘,早就聽阿蓮提起你很多次了,幸會。”這話說得十分自然,也十分完美,竟然挑不出一點瑕疵,也聽不出一分虛假。
“哈哈哈久仰大名,幸會幸會?!蔽乙卜畛械溃X得此時氣氛良好,十分不錯。
方蓮看向我們的眼神十分奇怪,想必是一直真誠待人,并沒有發現這個社會其實還是很虛偽的,現在看了這套表面形式,發自內心的鄙夷與不屑。
又寒暄幾句,互相奉承幾句,杜青就說還有事,先走了。他剛離開,方蓮就湊上來問:“阿雪,你是不是見過他,我覺得你們兩之間的氣氛好奇怪。”
我咳嗽一聲,道:“其實這是人與人之間交往的常態,你再長大些就明白了?!?
“阿雪,其實我比你大。你這么說話和我長輩似的?!狈缴徬氡厥窃僖膊辉敢饪匆娺@樣丑陋的世態了,故意結束了對與人類虛偽交往的話題。
我嘿嘿道:“怎么可能呢,老朽今年已經七十八歲高齡了,小姑娘眼神不太好啊?!?
方蓮起身作勢要打我,我就跳起來跑,只聽她跑不過我,只好氣急叫道:“你這個七十八歲的老骨頭居然還跑得這么快,要不要臉!”
我一溜煙消失在后廚門口,最后甩給她一句:“不要了不要了,如果你嫌自己臉皮薄就送給你了,墊厚點好生存,畢竟世界還是很蒼茫的,是充滿打擊的。”
好像聽見她跺腳的聲音,心中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