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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眼里帶了點笑意,像春日桃花,“我聽聞長安第一舞姬洛涼花容月貌,舞姿傾國傾城,一舞足以動天下,引百鳥。姑娘看起來倒是不太相符。”
這話怎么聽怎么不爽,我壓抑著怒意道:“你的意思是我很丑咯?”
“不,姑娘很漂亮,我相信一定比那洛涼漂亮。”他略微停頓一下,“就是舞跳得,恩,有很大的進步空間。縱然在下對舞道不甚了解,也會生疑。”
聽到第一句話我是很喜悅的,雖然是從賊人嘴里說出。不過聽到下一句話,心中一團無明業火簌簌燃燒,“哼”了一聲,轉過頭去:“總之,我不姓慕。”
真是奇怪,我是來殺他的,就算不能殺死也還是要扎個幾刀,雖然事情沒有成功,那也是居心叵測,不懷好意。這白凜霜倒像是不太忌諱。
“那好吧。”他嘆了口氣,扯住我的衣袂把我拉回來,又舀起一勺湯藥,“喝。”
就算我和他之間沒有什么隔閡,我也是不愿再喝這么難喝的藥了,聞都不想聞。更何況我倆不熟,算起來還是半個仇人。
見我不睬他,白凜霜輕輕把碗放在桌子上,一把拉我過去。我莫名其妙,下意識地躲閃,忽覺得左邊肋骨錐心地刺痛,目光也眩暈起來。
“喂......”
話還沒來得及脫口,他猛地湊過來貼上我的唇。此刻白凜霜的雙眸離得很近,深邃無底,更加看不清楚顏色。我驚駭無比,瞪大著眼睛,想推開他,越用力越覺得左胸鈍痛,難以忍受,喉嚨里甚至有點血腥味。因為疼痛加上恥辱,鼻子一酸,眼前開始模糊。
掙扎了許久,他才放開我,我退到墻角,聲音里還帶著一絲哭腔:“你你你......”用袖子胡亂擦了下臉上的淚水,“你這個變態!”
白凜霜臉上淡淡的,沒有表情:“嗯,藥的確很苦,難為你了。不吃算了。”
這個人有病吧?我往里面縮了縮,他卻又湊上來,鼻尖快碰上我的鼻尖:“既然在下唐突了姑娘,就得負責。這樣,下個月,我們成親。”
頓時驚得說不出話來。沒等我反應回來,他便起身離開,期間還回個頭,悠悠道:“藥記得喝,不然傷好不全。”
回過神,我氣急地朝著那個背影叫道:“白凜霜,你這個變態!”
我自知之明還是有的,讓一個被眾人都稱贊陰險有加的相國一見鐘情是萬萬不可能,唯一的可能性,應該就是想套出我背后的勢力然后一網打盡以絕后患。
雖然覺得殷尚書斷不會為了我這樣一個小角色暴露自己,但我也不愿意被關在這樣危險的地方。想出去看看有什么地方可以一走了之的,結果門口兩個皮膚黝黑的兵大哥舉起手里亮蹭蹭的大刀:“丞相有令,不得出入。”
感情我被囚禁了?氣鼓鼓地回到房里,四處踱步。這房間也真是奇特,除了大門就沒有一個通向外面的地方,果真是密不透風,除了打趴侍衛逃走之外竟沒什么其他的辦法。
一日,我終于忍不住了,一把拉開房門,那變態正好從門口經過。我不顧禮節地喊道:“白凜霜,你這個垃圾,卑鄙小人,快放老子出去!要殺要剮隨你便,囚禁算什么!”
他顯然沒有想到我會這樣粗放,愣了一下,隨后溫和笑道:“姑娘如果尋死,墻壁很硬。”
我氣急敗壞,可是想一想也沒什么問題,只好道:“那樣死實在難看。”
“哦,既然這樣,”他平靜道,“那就等著。還有十七天,我會娶你。”
“你有毛病嗎?我是要殺你,就算你想套我的話,也不用這樣啊。”我氣憤的跺跺腳,“你這番作為真下作,枉為陛下臣子。”
“我本來就不是臣子,”他說的云淡風輕,“我是你的丈夫。”
“我沒答應!”我道。
“由不得你。”他起身欲走,又想起什么似的,招呼了下站在一旁的侍衛,悄悄說了些什么,太遠了我聽不清。他說完就繼續離開,我還想罵兩句的,沒等組織好語言,那道白色的背影就消失在路的拐角。
我氣得喘不過氣來,“砰”地甩上門,灌了好幾杯涼水才把滔天的怒火熄滅。
冷靜一想,叫板也不是個辦法,如今最要緊的還是怎么逃離這個地方。環顧四周,毫無頭緒。發呆間望見一處地方,腦中靈光閃過。走上前去敲了敲,聲音不尋常的高。笑意不自覺漫上嘴角:“那就有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