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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昭仿佛覺得自己被碰過的地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硬生生忍下了不快。

蘇杳對此毫無察覺，興沖沖的親自將茶水端過去，撲閃著大眼睛又問一遍：“姑娘都會彈些什么？”

那綠衫女子根本不想搭理蘇杳，只是面子上還保持著禮節，纖手隨意撥了幾下，自信而優雅：“現下流傳的曲子都會，公子要聽什么？”說到最后，已經轉過去問燕昭了，看見燕昭眼底的冷色不由得心中疑惑，莫非這位客人不是來尋歡的？自己可是要把握好機會，千萬別放過了這樣多金的公子哥兒。

蘇杳被忽視，愣了一下，轉念又一想，自己也不知道現下流傳什么啊，還不如讓燕昭做決定：“喂，那你選首好聽的。”

燕昭極不喜歡這樣被人揣測著，淡淡說道：“就彈你最擅長的吧。”

女衫女子掩面一笑，果然是美艷生輝：“奴家可不是自夸，這兒彈琴最好的可就是奴家了。”微微思索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彈那首最拿手的。

如流水一般的琴音緩緩自手下流淌，委婉卻又剛毅，券券而來，似低語，似歌泣，纏綿悱惻，有說不出的意蘊。

蘇杳實際上對琴音一竅不通，因著自己么什么耐性，這些樂器什么的，自己根本就沒碰過，所以一直很是佩服能把樂器彈好的人，滿臉羨慕的看著女子的手指輕攏慢捻抹復挑。

蘇杳不懂，燕昭卻是聽出來了，這是京城很有名的一支曲子，講的是一個歌女和一個朝廷官員的佳話，如此拙劣的暗示，真是夠了，暫且忍下，燕昭不動神色的抿了口茶，想著怎么將這個女的打發走。

蘇杳在宮里聽的都是樂府里的樂師奏的曲子，大多曲風開闊大氣，不如這般曲折委婉，倒是顯得綠衣女子琴技高超了。

曲終收撥當心畫，四弦一聲如裂帛。蘇杳歡快的鼓起掌來，燕昭敷衍的點點頭。

燕昭明顯對自己沒興趣，綠衣女子不甘心，莫非是因為旁邊的那個丫頭？瞧著年紀還小，怎么說都是妹妹什么的，再說了，哪有帶著自己娘子來這種地方的？考慮再三，還是決定再次試探一下。

綠衣女子款款起身，微微福身：“謝謝各位的賞臉，奴家還會跳舞，雖是不如頭牌，倒也能如人眼。”

燕昭頭大的扶額，這女的，怎的這么不識趣？偏生蘇杳覺得一切都很新奇，小雞啄米般點頭：“好啊好啊！”

綠衣女子可不管那些，當下盈盈一拜，玉袖生風，時而抬腕低眉，時而輕舒云手，腳下蓮步輕移，美麗的舞姿閑婉柔靡，機敏的迅飛體輕如風。

頭上的步搖隨著身姿的變化晃動，一肌一容，盡態極妍，眼看使出了渾身解數，卻未見燕昭有什么變化，輕咬下唇，心生一計。

那女子跳著跳著，腳下一動，哎呀一聲眼看就要跌倒，硬生生向燕昭那兒湊去，沒料到燕昭一個閃身，那女子當下結結實實摔倒在地，這下是真的摔疼了，抱著腳就開始叫喚。

還未等蘇杳有什么反應，就見那女子回頭美目生憤，怒目而視，開口就是：“不曾想客人竟是這種人！奴家也不是好欺負的！快來人啊！”

當下幾個彪形大漢就上前來，將蘇杳幾人圍住。

啥？！蘇杳半張著嘴，看那女子梨花帶雨，周圍氣氛漸漸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