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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還是不吱聲,著書立說,流傳后世,那得是盧植這樣的大儒,與我們何干?老老實實讀書,還著書呢。
“這就是了,以兩位兄長之才學,尚且不敢稱立德立言,那我們這種人也就只剩下立功了。亂世已至,我不說什么挽狂瀾于既倒,扶大廈之將傾,也不說什么拯救百姓于水火之中。我只問,二兄習練武,難道只是為了陶冶情操,強身健體?”
田疇捫心自問,良久,輕笑一聲,卻不表態。
齊周卻審視著自己這位準妹夫,撇嘴道:“你這廝極善鼓動,讓你這么一說,我這種既不能立德,又不能立言的人,若不在這亂世中干出點名堂來,倒成了混吃等死,不如了。”
朱廣佯怒道:“兄長說這話,考慮過子泰兄的感受么?”
“哈哈!”田子泰大笑。“與人相交,貴在誠實。兩位與在下雖然相識不久,但都是磊落坦蕩之人,我就說句實話。我既然受使君征辟,入幕為從事,那自然還是盼著能建功立業的。罷了,朱武猛……”
“那個啥,子泰兄,我這次回云中,已行了冠禮。”
當下,朱廣將事情大略一說,田疇急忙祝賀。齊周卻是知道朱廣家中一些情況的,心下不禁感慨,父母之愛子,普天下皆是同理啊。
“那,子昂,我知道你非俗人。依你之見,我們這種人應該如何自處?”田子泰問道。
“正如田兄所說,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盡忠職守。輔助劉使君,保幽州周全。”
齊周冷眼旁觀,你真是這么想的?我記得當初在范陽,我家中,你說異日時過境遷,所境大不一樣,便能守護更廣的鄉民,保護更多的百姓。難道你忘了?
恰好,朱廣的目光也投向他。兩人相視一眼,朱廣笑而不語。
又討論了一陣,田疇突然道:“險些忘了一件好事,子昂,我是真不知道應該祝賀你,還是……”
朱廣一聽話頭不對,忙道:“何事?”
“去年你出使塞外,及至引軍回來助戰,樁樁件件劉使君已經表奏朝廷。不久前,朝廷批復下來,都有升賞。”
朱廣琢磨著他先前那段話,眼一瞇:“子泰兄,關于我的部分是……”
見他這副表情,田疇已經明白其心意,一時不知如何回答。齊周倒是干脆:“恭喜你,朝廷為了嘉獎你的功勞,再度召你為議郎。”
朱廣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好一陣不說話。
現在,他只想知道,朝廷里那幫人腦子是不是都不太正常?范陽之圍,你召我作議郎,老子已然是辭了一回,挑明了就不想去洛陽。這回你還……
半晌之后,田子泰試探著問道:“子昂,你作何打算?”
朱廣氣得說不出話來。
齊周見狀,倒有些幸災樂禍:“我替他答,辭而不就!”
兩辭議郎?別的不敢說,單憑這一件,朱廣就得出名。
朱三公子雖然氣得發瘋,可這事還真就怪不著朝廷。議郎是光祿勛的下屬,而這個機構在東漢基本就等于候補官員訓練營。從這里出來的官員,很多都擔任要職。朝廷是看他功大,有意栽培。
當然,前提是,他能付得起“買官”的錢。
次日,他便往刺史幕府見了劉虞,稟報了前因后果。同時表明自己再度辭任議郎的態度。劉伯安雖然早料到他會如此,但仍舊暗自欣喜。
他幕下的從事們,如程緒,魏攸,都算得知謀之士。鮮于兄弟,公孫紀等,也稱得上勇武善戰。但朱廣屬于坐下能出主意,上馬能打硬仗的,或許都不拔尖,但用朱廣前一世的話來說,這叫綜合實力。
人家兩辭議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