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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到名片拍下,傳到群組里,隨后,我們用line展開通話。
「檔案分別發(fā)過去大家郵箱了,我和學弟負責打馬賽克,思樂和許均皓負責剪輯,最后再給楚晴檢查。」
周柏宇快速分配了工作給我們,鑑于李國偉有把犯罪、欺凌行為拍攝、上傳到群組的怪癖,而周柏宇有將所有照片、影片都下載到手機備份的習慣,他很輕易便掌握了犯罪證據(jù)。
現(xiàn)在想來,他們過去會成為好兄弟,又或者在「未來」一起頹靡于花花世界,不是沒有原因的,就從這件事上看來,他們要嘛就是互相cover、否則就是相剋。
忽然覺得,周柏宇變好,說起來也算是我的功勞?不然,現(xiàn)在事情怎么會有這樣突破性的發(fā)展?
由于,考慮到李國偉在校園無數(shù)次橫行霸道,涉案人數(shù)眾多,大多是些手無縛雞之力的貧苦學生,沒有人會想看到自己被欺侮的影片公開,因此,在採取下一步動作之前,我們需要做一些前置作業(yè),確保能在保護被害者的同時,利用媒體和社交網(wǎng)絡(luò),把李國偉的惡行公諸于世。
「其實,我也很猶豫是不是要這樣做,但我不希望在我之后,未來還有第二個受害者出現(xiàn)。所以,就算很艱難,我也希望我們能并肩作戰(zhàn),想辦法改變。」
在許均皓家商討的時候,王曉寶曾經(jīng)這樣說道。
「思樂,你知道未來,李國偉他的結(jié)局是什么嗎?」周柏宇問。
「李國偉他……」我在腦海中尋找有關(guān)李國偉的記憶。
跟周柏宇分手以后,李國偉怎么了?
印象中,我好像看過一篇新聞報導,「李國偉后來好像因為吸毒、販毒等等的事件上報,因為后續(xù)牽扯出許多罪行,所以最后被收押禁見,但詳情結(jié)果我不記得了。只記得,他好像也是被匿名舉報的……」
我看向王曉寶,想起他的遭遇和自殺,感到一陣鼻酸,「因為那個時候,你已經(jīng)不在了,我沒有心思再去管李國偉那種人,所以可能也會漏掉線索。」
王曉寶拍拍我的肩膀安慰我,要我別在自責。「沒關(guān)係,那不是你的錯。」
「那好,既然他遲早會被判刑,我們何不順水推舟,當那個舉報的人?」周柏宇提出一個想法。
所以,現(xiàn)在我們才會在這里,通宵處理有關(guān)于李國偉的犯罪證據(jù)。
徹夜未眠的我們,終于在早晨五點半,把影片剪輯完成,并且以匿名的方式,把相關(guān)資料通過郵箱發(fā)給那位記者。
「你覺得,學校會不會揪出我們,然后予以懲戒啊?如果他們發(fā)現(xiàn)我們擅自把在校生這些不堪的行為交給媒體,應(yīng)該會很生氣吧?」早上搭車時,我將我心中的疑慮提出。
畢竟,校方在處理王曉寶被欺凌的事件上,多半秉持息事寧人的態(tài)度,為的就是保全學校的名聲。
「當初不是你在辦公室,大聲地跟班主任辯論,說他們那是在包庇罪犯、促長社會不良風氣的嗎?」許均皓摸了摸我的頭,「雖然李國偉是升上大學后,才開始吸毒、販毒、嫖妓,可是現(xiàn)在,他的所做所為,一樣不可原諒。」
王楚晴抓著公車把手指尖泛白,看起來很用力。她憤憤不平地說:「他平常在天臺和后樓梯,還有車棚對那些學生拳打腳踢的事,幾乎只要認識他的同學,都有聽聞,學校會不知道嗎?不過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這個世界,本來就沒有什么百分百的正義,我們保護自己,難道有錯?」
我有些訝異,曾幾何時,就連王楚晴也變了。
此時的她,已經(jīng)不再是膽小怕事,需要我保護的女生,而是開始懂得挺身而出,勇敢對抗世界不公的人了。
究竟學校的聲望,會不會因此改變?我不知道。
畢竟,就連那位記者會不會接受我們的匿名報料、會不會刊登這則新聞,也是無法百分之百確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