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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fā)誓我這輩子都不敢再沾一滴酒了。
第二日我睡到日上三竿才醒,甫一醒過來便打起精神,收拾東西,打道回府,回娑陀殿。
我當(dāng)然沒膽子去同帝君道別。
回到島上我只與師兄姐打哈哈道那碧落亭靈氣太濃郁讓我有些水土不服,我回來小住幾天。
這一住便住到今天,快過去三月,帝君那處還未傳來什么消息。
師兄姐們暗中都向我使眼色示意我再不去碧落亭師傅便發(fā)飆了,我總是哼哼唧唧糊弄過去,只那守殿門的廬今小仙童,自打我回來那日,便天天用不可言說的眼神盯著我,我仔細(xì)一琢磨,竟從其中看出點同情的意味來,且這意味一天比一天濃郁。
怪不得這偌大的娑陀島只廬今一個小仙童,賊精!
我只得繼續(xù)裝聾作啞,隨著師兄姐們不是下山打打怪,除除魔,日子過得還算是瀟灑,只是日子越長,我便越是提心吊膽的。
不知帝君在碧落亭里,會不會偶爾想起我來,會不會想起我那日說的話,便順口一句大逆不道。
見不到人,還不準(zhǔn)想么?
于是我便使勁兒想。
直到一日清晨,我起了床打算去洗漱,剛出了房門,便見一道青衣立在院門口,我一眼便認(rèn)出是滄泉帝君,我揉揉眼睛,確認(rèn)不是自己想得過頭出現(xiàn)了幻覺之后,第一個念頭便是。
我這小院今日真是蓬蓽生輝。
“怎的走了還不回來了?”帝君開口,聲音清冷,讓我一下子清醒過來。
“帝、帝君,我……”
“明日本座有些事情需要跑去南荒一趟,日月潭沒有人管理可不行,待這邊的事情忙完了,你便回去吧。”
待。。。忙完。。。了。。。
我就這樣被帝君領(lǐng)了回去,臨走前廬今目送我遠(yuǎn)走,那目光很是意味深長。
但每次一遇見帝君的事,我便就是這般的沒有主見。
我也樂得沒有主見。
這事仿若就這樣不了了之,后來我仔細(xì)回想,那向帝君攤牌一事,該是我酒氣上頭記錯了,我這樣有色心沒色膽之徒,是做不來這樣豪邁的事的,想是我將困覺中夢見的事都當(dāng)成現(xiàn)實了罷。
我總會這樣告訴自己。
過了不久,天庭發(fā)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阿離單槍匹馬的,闖進(jìn)了天庭,且是大張旗鼓的,從那南天門進(jìn)來的。
據(jù)說當(dāng)時守南天門的天兵不曉得來者何人,只以為是從下界慕名而來的散仙,便也沒怎么攔,畢竟沒人會想到魔君這般氣派的身份,竟入場入得這般毫無氣場。
據(jù)說奈離甚至只耷拉了一雙涼鞋便來了。
“你怎的知那魔君穿了涼鞋?”帝君悠悠問我。
“廬今同我講的。”
“呵呵。”
“……”
這是后話。
只見奈離輕易穿過南天門,便徑直前往玉帝王母所在的三十三重天,奇怪的便是,奈離并沒有驚動玉帝一家,他只在蟠桃園中折了一支勢頭最好的桃花枝,便不知所蹤了。
這消息還是蟠桃園的蟠桃精給傳出來的。
“那位大人生了一雙紫眸,夭壽啊,他瞥了我一眼,差點將我的小命看去。”桃精還未化得人形,激動的時候只是一團(tuán)精魄在顫抖,讓看的人有些好笑。
這個看的人便是廬今,我從前說過,廬今是這天上嘴巴最大的仙人。
于是不足兩日,蟠桃園里不聲不響來了一名絕色男子的消息便被傳了出去,并且傳到了某些見多識廣的仙人耳中,事情便這般爆發(fā)了。
理由是什么呢?
嗯……
據(jù)說,這天上地下,眼中生了紫眸的,只有奈離魔君一個。
聽到此處我稍稍覺得有些不對勁。
可我就是想不起來哪里不對。
玉帝知曉了此事,大為震怒。
繾了使者去質(zhì)問奈離,無果。
仔細(xì)想想,這件事當(dāng)然是無果。
你同人家混黑道的頭頭去講法,人家沒給你使者砍了已經(jīng)是極好的了。
奈離同玉帝的梁子便這般結(jié)下了。
呃,至于那支長勢很好的桃花枝,它現(xiàn)在,正好好地躺在我房中的木桌上,其中幾瓣花瓣還沾著水,晶瑩剔透的。
還算,好看吧……
事情是這樣的,當(dāng)時我正打算將帝君房中的柜子清掃清掃,門外便傳來聲音,我一聽,便知來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