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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止一聽這消息,忙站了起來,臉上揚著笑意道:“沒想到,大姐這么快就回來了,小杏替我準備衣服。桑姑娘,真抱歉,本想陪你到洛都四處逛逛,略盡地主之誼的,但今天怕是沒空了,不過你若是不嫌棄,不如去木府走走,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姨母和表哥想必也十分想看看你?!闭f完朝桑落抱歉地笑了笑。
桑落這個消息倒也無話可說,但一聽到木府,想到木煥那張熱誠的臉,桑落心中就涌上一絲歉意與愧疚之情,她實在是沒想到會弄到這個地步啊,如果當初她在百味樓沒有……唉~這幾日木煥也連番幾次來找過她,但都被她以治病沒空為由給婉拒了。
桑落又不由的回想起那日的情景,木煥邀約十分懇切,她實在沒法子拒絕,只得赴會,蓮花池會,絲竹飄樂,張燈結彩,燈花耀空,美則美矣,但讓她萬萬沒想到的是,煙火升天之際,木煥竟然直接表白于她,她下意識的說了幾句很難聽的話拒絕了他,只一瞬木煥面如死灰,桑落的心中也滿是愧疚,但說出去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沒有收回來的道理,況且長痛不如短痛,冷言雖然傷人但若是能讓木煥斷了念頭倒也是見好事,畢竟她總是要離開的。
既然她已經拒絕了木煥,只怕木煥是再也不想看見她了吧,景止雖是好意相邀,但今日若去,只怕會讓他十分尷尬。況且別人合家團聚,她若去湊熱鬧,倒也十分無趣。
桑落心中思緒翻騰,久久方道:“這是你們的家事,我一個外人就不去湊熱鬧了,況且我也有些其他的事要做,就不叨擾了。”桑落起身拍了拍衣服,也不待景止多言,轉身離開了。
木府的規格倒與景府十分相似,只是更加富貴堂皇一些,但不知為何,今日大門上竟是張燈結彩,不知道怕是會以為是誰家姑娘出嫁呢?
突然,只見一道白光從天而降,一落地光芒瞬間減弱,有一黑發白衣的年輕女子從白光中飄然走出,那門府的幾個家丁一看見她,一個便慌慌張張的跑進府內通報,另一個則恭恭敬敬的打開正門。
不一會,只見一道小小的雪白色的人影從內院中極速地躥了出來,直直的往那白衣女子身上撞去。女子似有準備,一揚手將這人影頂住。那人影身形驟然頓住,再也無法前進半分。
只聽,那人哭天搶地一聲嚎到:“阿姊,阿姊,阿姊,我不要嘛,阿姊,我好想你啊,抱抱我,抱我嘛!”一邊嚎著,一邊死命往女子懷中著鉆去。
那是一個約莫十來歲的小姑娘,鵝蛋小臉,大大的亮亮的眼睛,臉上紅撲撲的,頭上左右兩邊各扎著一個蝴蝶狀的發髻,帶著一對玉蘭花簪。身上罩著雪白的鶴氅,腳上穿著羊皮小靴,那女童身量不高,全身毛茸茸的被裹成球樣。只見她從毛絨絨的鶴氅中伸出兩只小小嫩嫩的手,在空中胡亂揮舞著,似乎想要拽住女子,但白衣女子不為所動,仍以手抵著她的額頭,不讓她前進一步。
忽然,不遠前傳來一陣碎碎的腳步聲,一急一慢,白衣女聞聲,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如同認命般嘆了一口氣。
果然,片刻之后有一個如同女童的放大版的美婦人喘著氣向她跑了過來,一把將她抱住,然后嗚嗚的哭了起來,一邊碎碎叨叨的說到:“阿蘿啊,你可算回來了,這幾我天天和你弟弟妹妹念叨著呢,娘快想死你了。”
一旁的女童也見縫插針,一頭栽進木蘿的懷著,兩母女上下左右左揉右抱,只差把她揉成一個球。只聽,大門旁傳來一陣低低的笑聲,一位穿著淺青團花外罩年輕公子半倚在門旁,觀其容貌,倒是英眉朗目、俊秀不俗,只表情欠揍,在那兒十分幸災樂禍的笑著呢,看他的容貌倒與木蘿有八分相似。
木蘿從那一大一小的懷中,掙扎地伸出來一只手,摸了摸那女童的頭,“阿妍倒是長高了不少,別再哭了,你的眼淚鼻涕全蹭我身上了?!?
說罷,朝那門邊的木煥瞟了一眼,看得他全身一寒,將剩余的笑聲咽回了肚里,輕咳了一聲走了過來,朝他母親笑道:“母親,阿姊大老遠的趕回來想是累了,這天又凍又冷的,阿姊穿的單薄,有什么話,咱們進屋再說吧。”
“阿妍,你也快放手,你姐姐累了,別老纏著她,等會兒,哥哥帶你出門看花燈買吃的,好不好”一邊說著一邊把那像八爪魚一般纏著木蘿的木妍給扯了下來,一把將她抱起朝府內走去,那木妍左蹬右踢,嘴里仍不住的喊到要姊姊陪她去。那木氏慈愛的看著前方的二人,也忙攜著木蘿走進屋內。
“母親,阿止他怎么樣了?”木蘿理了理衣服頭發一邊問到。
“說來也奇了,前一陣子來了漂亮的小姑娘,年紀雖不大,但醫術卻高明的很,這沒多久,景兒便好的七七八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