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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映在外面,只要我稍微出聲她就能聽見,可是我現在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了,唉~”男子越想越煩,心亂如麻,母親關切的臉一遍遍的浮現腦中。“難道我現在就要去見我那尚未蒙面的父親了嗎?”男子自嘲到。
正在男子心亂之際,突然,似有一陣陰風刮過,男子只覺周身泛起一陣寒意,就猶如從火爐掉入冰窖一般,只覺得汗毛倒立,通體冰涼。只聽一陣風聲,男子不由抬頭,一位青白慘淡的臉放大在男子眼前,只驚的男子半晌說不話出來。不,他差點忘了,他好像本來就說不出話了。
半夜三更,竟然有一位女子出現突然在男子的房間,這若是傳出去,即使洛都民風開放,也能當上一件奇事咀嚼半個月了。更何況這事攤在景止身上,就更有嚼頭了。只是,這女子好像既不是從床底下鉆出來的,也不是從柜中鉆出來的。她,嗯,就景止所看到的,是飄在空中的,披頭散發,一襲白衣,面色鐵青,眼神空洞,左眼流下一道的血淚,舌長數丈,觀其模樣就如同老人所言的吊死鬼狀。
男子愕然,身體不自覺地往后一縮,然而冰冷的墻堵住了他。男子回神瞪大眼睛看著面前突然出現的……女鬼?心道:自己活了這么多年,實在沒想到會有一天活見鬼,難道自己病入膏肓,所以鬼來索命了?
女鬼與景止四目相對,一時房內安靜異常,景止見女鬼并無動作也不言語,心中的懼意頓減幾分,莫不是幻覺,景止眨了眨眼睛,見女鬼依然是呆呆地看著他,只得苦笑道:“我雖患重病,還沒有赴死的念頭,即便是閻王說我要病死,我也要掙扎幾下,但若說是被女鬼嚇死,那也太……”
“欸~等等,我現在倒是能說話了,莫不是我已死了,”景止不由地動了動想要站起來,但卻是徒勞無功。
男子看那女鬼似乎仍是未有什么反應,只得問到“額,這位……姑娘,請問芳名,不知你來我景府有何貴干,”男子心道:這也不知是什么東西,但看她模樣雖然有些可怖,但也不過是頭發亂些舌頭長些,倒也沒沒有常人說的那般可怕。
女鬼并未它言,突然她的頭咕嚕一下滾了下來,跌入她的懷中,背對著男子,隨即她轉了個頭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看著他,看得他渾身發滲,那女鬼臉上的血一滴滴的往下落,有幾滴甚至滴在他的臉上,那長長的舌頭也一搖一擺,好幾次幾乎擦過景止的臉頰,景止努力的閃躲,才堪堪逃過那帶著腥氣的舌頭。
景止看著女鬼瞳孔中左搖右閃的自己,不由地樂了,強忍著笑意說道:“有頭我尚且不懼,況乎無頭。”聞言女鬼的表情一轉變得異常可怖,但男子不為所動,挑眉相對。
突然,只聽窗外傳來一陣清脆的鈴聲以及女子低低的笑聲,女鬼聞聲臉色大變,立即化作了一陣黑煙消散而去,同時也驅散了男子周身的寒意。男子不由地望向窗外,只見有一年輕女子飄在窗外,笑吟吟的望著他,眉眼彎彎如一勾月,墨黑澄澈的眼瞳尤如盛著一汪湖水,靈動婉轉,那眼睛猶如藏有瀚海星辰一般,將男子的目光吸住。
清冷的月光撒在她的身上,烏黑的發絲隨著微風輕輕地飄動著,更令人驚奇的是在這凜冽的風中,她竟然只身著一件淡藍色的上襦與一條純白色的紗裙,裙邊與袖口繡著幾朵杏花,腰間系著一對小小的鈴鐺,那鈴鐺小小巧巧,好像并沒有什么繁復的花紋,只是一個通體潔白另一個卻是漆黑如墨,一時倒看不出是什么材質,看來剛才的傳來的鈴聲就是從這里發出來的。
明月當空,柔光灑在女子的身上,襯得女子更是肌如凝雪,只是景止沒有心情再去欣賞女子那清麗無雙的面容,女子漂浮在空中,出塵的容顏,無不顯示著她異于常人,非妖即怪。
景止心中不由苦笑到,今天不知是刮哪門子的妖風,剛走了一個女鬼,這下不知又來了哪路妖仙,唉!待要開口,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又回到那沙啞的狀態,再也說不出話來了,男子只得苦笑的看向女子。
卻看那窗外女子也似乎在打量著自己,景止雖然久病臥床卻不曾減他俊秀之姿,反平添一股病態之美。女子見男子欲言卻難開口的樣子,也不由笑了,飄身來到男子身旁,拿起如蔥管般白白凈凈纖細修長的手指,對著男子的喉嚨輕輕一點,男子只覺全身一松,疑問脫口而出,“你是誰?”
女子看著男子那略帶警戒的目光,柔聲道:“在問姑娘家的姓名不應該先自報家門嗎?至于那女鬼的出現,呵呵,你可曾聽過食人肉喝人血的羅剎女?
“羅剎女?”景止想了想,他幼時倒是聽一些老人說過,這種妖怪美艷萬分又鬼魅異常,且專挑年輕的男子下手,待他們心緒不寧之時便趁虛而入,殺人于無形,這種故事不是都是用來騙小孩的嗎,再說若剛才的白衣女是羅剎女,那能把她嚇走的眼前人又是什么?而且景止看眼前人那狡黠的笑容,實在是讓他不由地懷疑她話中到底幾分是真幾分是假,自己大概是在做夢吧?可是如果這是夢為何卻有種異常真實之感,難不成是有人在裝神弄鬼!
景止凝視著面前的美人,她倒也不閃不避,仍是笑望著他,那一抹淺笑未到眼角,卻仍是明艷動人,景止見女子似乎沒有敵意,便不再追問女鬼的事,歉然道“抱歉,剛才唐突了,我名為景止,深夜造訪,不知姑娘有何事?”他特地把“姑娘”兩字嚼得重重地,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女子捋了捋耳旁的頭發,側臉輕笑了一聲,道:“桑落,我叫桑落,至于我有何事,說不定你以后就知道了,你也累了,不如早點休息吧”說罷也不待景止答話,便捻了一個訣,往男子額頭輕輕一點。又摸了摸景止的額頭,嘴中喃喃自語“睡吧睡吧,好孩子”
男子心中還有滿腹疑惑,怎奈何抵不住突如其來的睡意,掙扎了幾下,沉沉的睡去了。
桑落看著熟睡的男子,眼前之人長長的睫毛又黑又密,桑落不由自主伸出手,似乎想要觸摸景止的臉頰,待舉到半空中,女子猛然抽回手,拍了拍自己那不聽話的手“我在干什么呀!”女子看著自己停在空中的手,啞然失笑。
但景止那長長的睫毛使得他的睡顏看起來十分乖巧,如玉般光滑潔凈的臉,確實讓人不由得想要捏上一捏。
“該干正事了”桑落抽回手一把掀開景止的被子,凝神聚氣,只見在桑落纖細的手中泛起一圈白光,隨即她將手輕輕地覆上景止的胸前,一段時間過去了,女子的神情也越來越凝重,眉頭緊鎖,似乎在思索著什么,“好奇怪啊,為什么會沒有呢?應該就是他沒有錯的啊,”
只見女子周身泛起一團柔光,從女子的身后幻出三條淺黃偏紅的毛茸茸的尾巴,女子緩緩的移動手掌,納氣吐息,將靈力貫注景止全身,但似仍是一無所得,女子嘆了口氣,“看來東西的確不在他身上,也罷,姑且先這樣穩住他的病情吧,這下可好東西沒取回來,還消耗了不少靈力”女子苦笑著收回手。
桑落起身為他蓋上被子,看看了窗外的天空已經微微有些發白,“時間也不早了,該走了,唉,磨磨蹭蹭的,若是換成姐姐來只怕早就弄好了吧,哪會像我這樣”桑落搖了搖尾巴,蹭了蹭景止光潔白皙的臉,嘴中喃喃自語到“東西到底去哪里,……你又是第幾代了呢?”
忽然,地面微微晃動起來,只是及其微弱,普通人是難以察覺,但卻讓桑落十分疑惑,桑落踏了踏地面,心道這地震倒不像天災,也不知是從何而來。
不知為何,一旁的景止也似有要醒的跡象,他的眉頭微蹙似欲睜眼,桑落一驚,忙收回尾巴,“今天真是怪事一大堆,我明明下施了術,他怎么會這么容易醒呢?奇怪,真是奇怪,罷了暫且先這樣吧。”桑落也不再遲疑,收回尾巴,一道白光從窗外而出,屋內寂靜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