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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沒事的，”暖暖朝她笑笑作為安撫，“我沒你想象的那么嬌氣。”

蘇晴拉住周頤，她幾乎快要把暖暖撲倒了，“行啦，我會幫忙護著她的，你別瞎操心了。”

“那怎么行！要是她傷到手的話明天迎新晚會怎么辦？傷到臉也不行。”

“所以說為什么是以一定會受傷為前提的啊……”蘇晴無力地吐槽，“你這也太過保護了吧。”

暖暖摸摸周頤的腦袋，“我沒事的。”

暖暖三人吵吵鬧鬧，完全把田安然忘在一邊，她目光復雜地瞪了暖暖一眼，又大聲地把眾人的注意拉回到自己身上，“你們也太夸張了吧，不就是去個酒吧，弄得跟龍潭虎穴似的。我們該走了，不然我男朋友該等著急了！”

周頤瞄了一眼田安然，又悄悄朝暖暖吐了吐舌頭。暖暖笑了笑，挽著她跟上田安然和蘇晴。

不一會到了酒吧，酒吧里面光線昏暗，又有彩燈閃爍，配著激情的音樂群魔亂舞。

“B區B區，在哪里啊……”田安然還有些迷糊，但蘇晴馬上就熟門熟路地指給她，她這才找到了男朋友，領著暖暖她們朝那個方向走過去。

一見到她男朋友，田安然就好像換了個人一樣，聲音也比平時不知道嬌嗲了多少倍，“天厘，人家好像來晚了點。”

周頤抖著雞皮疙瘩，更加挽緊了暖暖的手臂，而暖暖從進了酒吧之后就一直垂著頭，也不抬頭也不說話。

“的確是挺晚的，我們本來還約好了回去打副本，”一個男孩頗為不滿地回答道，看起來他就是田安然的男朋友，“結果光等你們了。”

暖暖聽到他的話才注意到坐在這個弧形沙發上的并不只有他一個，還有幾個男人也倚在沙發上正往這邊看過來。這比起男朋友請客，更像是聯誼的架勢，而且是被動的。

暖暖皺起眉頭，拉住還沒弄清楚情況的周頤，站在一旁也不上前也不說話。蘇晴倒是冷笑了一聲，“田安然，你說你男朋友請客，這來的人可不少。”

田安然看上去有點心虛，但依然嘴硬地反駁，“他請客管你什么事，你管的還挺寬。”

男孩聽見蘇晴話中帶刺，也忍不住生氣就要站起來，卻被他身邊的男人一掌按下去，不讓他瞎摻和。

蘇晴看見這邊的動靜，明白這些人也不知道田安然的安排，于是笑得更加嘲諷，“你這才認識人家多久，就覺得自己能管他錢包了？也是，反正你就是跟著錢走唄。”

“你！”田安然說不過她，氣得面色通紅，她又轉頭看向她男朋友撒嬌道：“天厘，連你都不幫人家！”

被喚為天厘的男孩看起來是年紀最小的一個，他側頭看了一眼他旁邊的男人，一點都不敢沖動，“我能幫你什么，我又不知道你是怎么安排的。”

“我是怎么安排的？！”田安然聲調突然拔高，涂抹的大紅唇此時看上去反而有些嚇人，“不都是你說的……”

“停停停！”天厘急忙打斷她的話，“你怎么突然這么潑婦！不就是讓你找幾個同學一起來酒吧玩玩，多正常一件事，誰知道你弄成這樣！”

震耳欲聾的音樂也沒能徹底掩蓋住這邊的動靜，周圍已經有很多視線狀似不經意地關注著這邊。周頤跟暖暖小聲嘀咕，“看這架勢，要走好像有點難啊，得喊個人來接我們。”

周頤拿著手機往人群中躲了躲，暖暖朝她點了點頭，繼續默默地站在蘇晴后面表明自己的態度。看人們的視線基本上都集中在天厘和田安然身上，暖暖也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望著屏幕發呆。

好一會，她調出程昱陽的聯系方式開始編輯短信：你現在有時間嗎？如果可以的話能來接我們一下嗎？

暖暖抿了抿唇，又按住刪除鍵把短信的內容都刪掉了。明明不可能發出去的，就算他來了又不能怎樣，為什么會突然想起他呢？

就在暖暖出神的時候，突然手機鈴聲大作嚇了她一跳。她看清來電人的之后，好像做了什么虧心事一樣手忙腳亂地接通電話，又清了清嗓子，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喂？”

“喂，你沒事吧！”

程昱陽焦急的聲音在一片吵雜中仍舊傳入她的耳朵，暖暖心里一動，一只手堵住另一只耳朵，“我沒事。”

“你又逞強。我都聽周頤說了，我馬上就到，”程昱陽呼吸急促，似乎在全速跑著趕過來，“你不管什么時候都是‘我沒事’這一句，稍微依賴下別人能死嗎！”

暖暖被他噎了一下，好半天似乎賭氣一般地說：“你不用擔心我的事情。”

“誰擔心你了！”程昱陽冷哼，氣息卻不太均勻，電話這段也能聽見他喘粗氣，“我那是擔心明天的節目！你要是受點傷明天沒法上臺，我們排練這么辛苦不都白費了。”

要說口是心非，誰也別說誰。暖暖正準備像平時一樣噎回去，又忍不住揚起了嘴角，她似乎能感覺到在他臉旁滑過的風，腳步聲嗒嗒嗒嗒敲在她心上。

這可能是第一次有人像這樣，在夜色里飛奔，為了趕到她的身邊。

暖暖猶豫了一會，語調突然放得無比輕柔，像是怕驚醒自己發現只是美夢一場，“謝謝。”

也許這就是人的溫度，暖暖懵懵懂懂地握緊了手機，仿佛抓住了世界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