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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嘴里扒了幾口飯,周頤抬頭瞅著對面安安靜靜的暖暖,好像不管發生什么都不會讓她動容,只管小口小口地吃著飯,腰挺得筆直,姿態優雅卻帶著隱隱的慵懶。
美人如斯,一向自詡大老粗的周頤也忍不住文藝了一回。
“對了暖暖,你自己在外面住得怎么樣?要不然還是回宿舍來吧,畢竟一個女孩子自己住不安全。”
“沒事的,”暖暖笑著搖了搖頭,“我住的地方離學校也不遠,小區安保也還好,我自己多注意點就行了。”
周頤還是有點不放心,“要不然我也出去陪你一起住?”
“真的沒事的,”暖暖無奈地放下手中的筷子,“就算我回宿舍去住了,假期也總是要再搬回來的。”
“暖暖……”周頤不由得皺起眉頭,目光復雜地看向她,“你今年寒假還是不回家啊,都一年多了,一天也好,總是要回去看一眼的。”
暖暖朝她笑了笑,又從口袋里拿出隨身帶著的紙巾遞給周頤,“臉上沾上東西了。你下午有課嗎?”
周頤拿著紙巾在臉上胡亂擦了一把,絲毫沒發現剛才那沉重的話題已經被某人輕描淡寫地帶過去了,“沒課,不過下午跟人約了去打球。”
“要記著手下留情啊,我看著上回跟你對上的那些男人都快跪下唱征服了。”
周頤瀟灑地甩了甩自己的短發,“你說上回數學院的那幾個啊,早就成我小弟了。”
“我說怎么見著好些男的一看見你就彎腰鞠躬喊姐,排場那么大,原來都是你手下敗將。”
“手下敗將,何足掛齒。姐是孤獨求敗啊,”周頤齜著牙笑了笑,接著起身拿起一旁的帽子戴上,“我差不多該走了,那幫等我的糙漢們應該在熱身了。”
暖暖瞥見旁邊好多大一的小學妹朝她投來仰慕的目光,也打趣她道:“去吧去吧,等你的不只有糙漢呢。”
周頤自動忽略了自己聽不懂的話中話,跟暖暖告了別便腳步輕快地奔出食堂。
周頤走了之后,暖暖的注意力一空,忽然注意到周圍要比平時更加熱鬧幾分。
真有活力呢。
她垂下頭,掩下目光中那股哀傷與羨慕,一種游離于人群之外的氣息從她身上彌漫出來,帶著一絲感傷。
但其實她一點都不知道周圍一圈人在為了什么而激動萬分,只是像一個老年人一樣感嘆年輕的活力。
“喂喂,你快來第二食堂,咱學校的十朵奇葩有三朵在這呢。啊你快點,周頤都走了……總之你快點過來,我直覺有好戲看!”旁邊有學生在打電話。
暖暖聽得一頭霧水,學校里的十朵奇葩?她怎么不知道還有這等人物,果然她是已經老了啊,都跟不上現在孩子們的思路了。絲毫不知道自己就是引起討論的十朵奇葩之一,而還在傷春感秋的暖暖搖搖頭輕嘆了一聲,也拿著包起身準備走了。
她站起身,先端著餐盤走到餐具回收處,接著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毫無防備地撞入了一個陌生的懷抱。
鼻子撞到那硬邦邦的胸膛上有點疼,暖暖一時間有點懵。
對方手里似乎也端著餐盤,即使被暖暖一撞也端得穩穩地,這時候正繞過她把餐盤放在回收餐具的推車上,但是在旁人看來像是伸手摟著她一樣。
隨著男人的動作,兩個人之間離得更近了,男人身上清冽的氣息撲面而來,暖暖面不改色,耳朵卻悄悄的羞紅了。
暖暖連眼睛也不抬,只是語調如常地說:“請讓一下。”
面前的男人沒有動作,到是心情很是愉悅地笑了兩聲。暖暖還在他懷里,此時只覺那笑聲似是在耳邊炸開一般,震得鼓膜生疼,耳朵又紅了幾分。
呸,流氓,要不然就是神經病。
暖暖皺著眉頭,直接從右邊繞過這個莫名其妙地男人,腳步不停地朝食堂大門走去。
“喂!”男人在她身后喊她,“我叫程昱陽,我們很快會再見的。”
暖暖有些無奈,原來真是個神經病,接著她便快步走出食堂。
周圍的圍觀群眾似是被他們剛才短短幾分鐘的交鋒所吸引,直到暖暖的身影消失在食堂門外才能喘過氣來。于是本來幾乎快要靜止的氣氛再次炸開,程毒舌居然對著高嶺之花耍流氓,絕對幾百年難得一見。
對的,程昱陽也是Q大的十朵奇葩之一,以痞氣毒舌出名。
雖然剛才氣勢上輸了,但是程昱陽還是聳了聳肩表示并不在意,只是眼前突然又晃過昨天游戲里碰上的那個掃把星背著弓的背影,恍惚間竟與剛才離去的楊暖暖重合一致。
他啞然失笑,哪有這么湊巧。
程昱陽回到宿舍的時候,一干舍友也很快湊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