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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覺得你很自私嗎?”陳蒿一開始就沒想過征詢我的意見,因為不管我同不同意,他都決定利用我了。大概從重逢到接我回公寓,這些都是他精心設(shè)下的局,一切只為了今天的契機,真是荒唐可笑。
“人都是自私的,我只是在教你……”陳蒿頓了頓道:“在這個社會上別那么單純,好了,下一個問題。”
這堂課上得我永生難忘。
電視機里還在播放著《河流上的那片星空》,里面出現(xiàn)了一個叫王賽賽的女孩子,這是看完整本小說后我最喜歡的人物。
賽賽性格多面性,她喜歡席云塵并默默追隨他多年,她的愛很浪漫同時也很理智。最后知曉席云塵和路小星在一起后,她對席云塵說了句話:“結(jié)婚那天我一定會請你來婚禮現(xiàn)場,我的所有樣子你都見過,最后讓你見見我不屬于你的樣子。”
既要拿得起也要放得下,這是我最欣賞賽賽的地方,但無疑她是可悲的。
“你還喜歡戴河嗎?”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問這個問題,就自然而然從嘴里蹦了出來,我果然還是想知道,是不甘心么,明明都與我無關(guān)。
陳蒿唇角勾起絲曖昧不明的笑,眼角彎成了新月的弧度,語氣極不正經(jīng)地說:“喜歡呀喜歡得死去活來,你不知道男人有初戀情結(jié)嗎?”
果然還是喜歡,我問的這個問題無疑是在自己傷口上撒鹽,自作自受。許念念,你是白癡嗎?我努力掩飾住自己的情緒,平靜地問最后一個問題:“你在風(fēng)箏上寫了什么?”
風(fēng)箏上依稀可見的念念二字,是懸掛在我心口的問號。也許陳蒿只是隨便寫寫,也許那只是一句損我的話。
陳蒿約是沒料到我會問這個,愣怔了片刻,眼神里多了些令人琢磨不透的東西,他微微蹙起眉頭道:“你去老家看到了?”
“嗯,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那只斷線的風(fēng)箏。它被我親手折斷了,它再也不能飛了,只剩一堆無用的骨架。
陳蒿看著我,那雙眼睛似乎想從我眼里搜尋到些什么,可我偏偏不愿隨了他意,我面掛著笑,平靜的與他對視。
“換個問題吧。”沒過一會,陳蒿收回了視線,隨手關(guān)掉電視,單手支在腦后假寐著。
這個問題對他來說不難吧,那又是為什么不愿意回答?他越是不想說我就越是想知道,“有什么不能說的嗎?”
陳蒿微微動了動唇,輕吐出幾個字:“沒什么。”
我走到他身邊說:“陳蒿,我想知道。”
良久,陳蒿緩緩睜開眼,他伸手拉住我的胳膊,我一個踉蹌身體向他傾倒,壓在了他輸液的那只手上,他嗓音低沉悶哼了聲,唇邊輕輕擦過我的耳垂,耳邊還有他溫?zé)岬臍庀ⅰ?
我雙手撐著床面站起來,陳蒿長臂一撈,牢牢攬住了我的腰,我們繼續(xù)著剛剛的姿勢,他的唇貼在我耳側(cè)輕輕柔柔地說:“吾……念念。”
眼睛里光影交錯明明滅滅,救護車的聲音不合時宜響起,呼啦呼啦呼啦,我只聽見三個字,吾和念念。
“你剛說了什么?”我屏住了呼吸,壓低聲音顫抖著問。
“沒聽見就算了。”陳蒿單手推開了我,表情略有絲惱意,撓了撓頭將脖頸縮進了棉被里,閉上了雙眸。
差一點只差一點就知道了,可救護車偏偏在那時候響起來,老天這是存心要捉弄我唉。
“你回公寓一趟,將我的生活用品收拾好帶來醫(yī)院。”床上的人冷不丁來了一句。
唉,我又不是他的保姆,我這是上輩子做了什么虐哦。陳蒿媽媽說陳蒿一遇上我就沒好事,我看反了吧,是我一遇上陳蒿就沒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