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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蒿打開客廳的燈。
空氣中彌散著一股香香甜甜的葡萄酒味。
我順著光亮看過去,看見了一個女人的背影,她身上穿著陳蒿買的那件藕粉色吊帶睡裙,優(yōu)雅地搖晃著手中的高腳杯,時不時抿上一口,姿態(tài)既妖嬈又高貴。
這個女人是誰?又是哪個親密友人?
這樣的場景意外并不驚奇。
我迅速甩開陳蒿搭在肩上的胳膊,和他保持一段安全距離。現(xiàn)在只有一個想法,趕快逃離這里,逃得遠遠的。
下一秒,我的手腕就被陳蒿緊緊扼住,我掙扎著扭動著手腕,咬著嘴唇瞪著他,看我像跳梁小丑一樣會很開心吧。
那個女人轉(zhuǎn)過身來,高舉著高腳杯搖搖晃晃地走向我們,像是隨時會跌倒的樣子,灑了一路葡萄酒,地上多了許多鮮艷的紅色斑跡。
我目光追隨著她,酒氣味越來越來濃厚,她臉上有兩坨醉人的紅暈,我好像也要醉了一般。沈方媛?眼前這個女人竟然是沈方媛?不敢置信,與先前完全是判若兩人。
她手指向我,露出漂亮的笑容,“嘿嘿嘿……小許……”然后又指向陳蒿:“……陳蒿……我是不是……在做夢呀……”
“你喝醉了。”陳蒿蹙起眉淡淡道。
沈方媛雙手攬住陳蒿的腰,頭埋在他的胸前蹭了蹭,“我才沒有呢……醉……你有……別的女人了……對不對……”
陳蒿松開了扼住我手腕的手,他輕拍沈方媛的后背柔聲道:“沒有。”
我看著手腕上一道道紅痕,嘴角噙起一絲自嘲的笑,這就是男人對待喜歡和不喜歡的人的區(qū)別。時間無聲無息,心碎的也無聲無息。
我推開門悄悄走出去,外面的大鐵門已經(jīng)上鎖。我坐在門口的石階上,雙手托起下巴,抬頭看著天空中的星星。
星星雖耀眼,奈何太遙遠。
想逃也無處可逃,這是要鬧成哪樣。挨?可以翻門過去的吧,我打量著鐵門的高度,應該可以的,就是最上面尖尖的東西看起來扎人很疼。
我雙手牢牢抓在鐵門上,選了個好位置,腳踩上去,慢慢往上爬。“嘶”胳膊不小心被鐵門上的尖頭劃開一個大口子,管不了那么多,先翻過去再說。
一只腳剛著地,雙臂便被人鉗制住,我轉(zhuǎn)過頭,保安大叔正拿著手電筒照著我的臉,強烈的光刺得我閉上了眼。
“疼疼疼。”保安大叔的手勒到了我傷口上,我睜開眼喊道。
“呸,現(xiàn)在小賊膽子還真大。”保安大叔往地上吐了一口痰。
好惡心,我別過頭去說:“大叔,我不是賊,你能不能先松開手,我絕對不跑,我發(fā)誓。”我艱難的伸出四根手指對著天發(fā)四。
“別想給我耍花樣!”保安大叔使勁扳住我的胳膊,“咯噔”幾聲,我仿佛感覺到了骨頭錯位,下手可真重。
“大叔!你看我這樣像是賊嗎?”我咬著牙忍痛說,都說相由心生,我看起來那么善良怎么會是賊,再說,我全身上下也沒有什么值錢的東西。
“這天下烏鴉可是一般黑。”保安大叔伸手要去按門鈴,我狠狠踩住他的腳,發(fā)動全身的力氣去撞他,不讓他按到門鈴。
“哎嘿,看來不跟你動點真格是不行了。”保安大叔抓住我的肩膀,腿踢上我的膝蓋,三下兩下,我成單膝下跪的姿勢,這下骨頭怕是真要散架了。
硬的不行只能試軟的了。
我賣力地哭起來,拿出了孟姜女哭倒長城的氣勢,邊哭邊抽噎著說:“大叔,你談過戀愛嗎?”
保安大叔本來就黑的臉,現(xiàn)在越來越黑了,幾乎能隱藏在這月夜中,“少給我在這扯些有的沒的。”
“大叔,你沒談過戀愛,所以你不知道,唉。”我深深嘆了一口氣,手指著公寓說:“這里面住的是我男朋友,他背著我和小三搞在一起,還不肯放我走……我很絕望,只能選擇這種方式離開了。”
“你以為演電視劇呢啊?老實點。”保安的手電筒抵上我的額頭。
這個保安大叔還真不好糊弄,“我現(xiàn)在真不想見他,要不您帶我走一趟,明天再來對質(zhì),反正我又跑不掉。”說完我又繼續(xù)抽泣起來,一把鼻涕一把淚,臉都不知道花成了什么樣子。
“要是你說的是謊話,我就……”保安大叔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保安室里。
保安大叔翹起二郎腿,喝了一大口熱茶,斜睨著我說:“小姑娘年紀輕輕的做什么賊,這不是自毀前途……”
我坐長凳上聽著保安大叔的諄諄教導,竟由生了些困意,嚴重缺少睡眠,繼而趴著毫無形象可言地睡起來。
——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
我睜開眼,揉了揉脖子,全身都好酸痛。挨?我眨了眨眼睛,面前怎么有個人,陳蒿?我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觸碰他的鼻子,有呼吸是熱的,我嚇得“哐當”滾下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