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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嘔吐在了陳蒿的新褲子和新鞋上,然后眼前一黑睡著了。
這些都是后來聽胡笳講的,我當時根本沒什么意識,但凡有一點點清醒,我都不會去這種踩地雷的事。
胡笳說:“鮮花沒用到,蠟燭沒用到,臺詞沒用到,唉,許念念你是注定要栽在陳蒿身上的,趕快去尋找下一棵樹吧。”
更慘的是,我被陳蒿一家拉進了黑名單,雖然他媽媽本來就不待見我。但人家好好的一生日,確實被我搞砸。
再也不相信什么星座了,沒有驚喜,只有驚嚇。
——
“唉,繞不了道,他現在是我的業主。”我深深嘆了口氣。
“啊?”亦白驚訝。
我眨了眨眼,打哈哈說:“好困呀。”
“去睡覺吧,都三點了。”亦白看了看手表。
我橫躺在沙發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拿起一旁的毛毯蓋在身上,闔眼。
“你別在這睡,進房間……”
我裝作已經睡著,本來就夠麻煩亦白了,怎么好意思再霸占他的床。
——
早上。
我收拾好自己的臟衣服,留了張字條給亦白:謝謝收留,改日將衣服還給你。
身上套的是亦白的運動衫,有些大,空空落落的。昨天晚上我仔細想過了,與陳蒿同住本就是個錯誤的決定,何況沈方媛真的是他女朋友,即便我和陳蒿沒什么,但是影響終歸不好。我的心不該動搖的,不該被那腦子里那一絲幻想牽著走。
我站在公寓門口,才想起來沒有陳蒿公寓的鑰匙,抱著僥幸的心里,我扭了扭門把手,門開了。
我走了進去,客廳的電視機開著,但是沒有人,再環顧四周,依舊看不到半點人影。
我松了一口氣,踮起腳尖一個臺階一個臺階的往二樓走,勝利就在前方。
“沒有人告訴你,隨便進出別人家,是件很不禮貌的事嗎?”陳蒿慢慢地從臺階上往下走,我們之間只差一個臺階,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我,眼神輕蔑。
“我拿個東西就走,打擾了。”我側過身試圖從他留下的空隙中穿行過去。
陳蒿一只手抵著墻,另一只手輕輕手滑過我的臉旁,然后指尖勾勒著我唇部的輪廓,最后指腹狠狠按在了傷口上。
“嘶”我沒忍住疼痛哼了一聲。“陳蒿!”我瞪著他。
陳蒿的手捏住我下巴,“現在知道喊我了?你這張嘴巴昨天喊的可是別人。”
“喊你有用嗎?”我自嘲自笑地說。
陳蒿沒有回答,捏著下巴的手又用力了些許。
“你怎么不回答?那我替你回答好了,沒有用!”
人在絕望的時候,不管抓到浮木還是稻草,都不會輕易放手的,而陳蒿他既不是浮木也不是稻草,而是我的絕望。
“有時候,太聰明不是件好事。”陳蒿的頭湊近我,捂住了我的眼睛,傷口處又傳來一陣揪心疼痛,感受到了他的齒貝正輕輕咬嗜著我的傷口,然后被柔軟覆蓋,短短幾秒。
陳蒿松開了手,“阿貓阿狗都隨你,唯獨亦白,你死了那條心吧。”
“你真的太看得起我。”我冷笑,絲絲疼痛感在唇邊漾開。
我走上樓,突然想起了什么,回頭對他說:“對了,我替你女朋友擋了酒,你不該謝謝我嗎?可以現金也支持支付寶轉賬。”
“你是想錢想瘋了嗎。”
坐在房間里,我用手摸了摸唇上的傷口,血流不止,我是想錢想瘋了,他原是這樣想我的。我將所有行李都收拾好,關上窗,拉上窗簾,它們都是屬于另一個人的,我只是一個過客,這里還是剛來時的樣子。
我換上雙舒適的平底鞋,拖著行李下樓,陳蒿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我猶豫要不要告別,但想想還是不要了。
“你們小區又出事了,幾名女子失蹤,至今下落不明。”陳蒿淡聲道。
“嗯,我走了。”我瞟了一眼電視,正在播報我們小區的案件。不過,今天無論如何都要走了,而且,倒霉事不會都被我撞上吧。
陳蒿沒有再說話。
我最后看了一眼,然后拖著行李箱走出去。這種時刻竟然有些傷感,來的時候是兩個人,走的時候確是一個人,我果然是淚點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