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三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即便是好意,我也總覺得不給錢不好,幾翻折騰下來,這錢終究還是回到了我的手中。
當我同老爺爺和老奶奶聊得正歡時,突然他們不說話了,指著我的身后。
我一轉身,裙角跟著轉動。
陳蒿正站在門口,食指放在唇邊,保持著“噓”的手勢。
看到他時,我那點脾氣都煙消云散了,心里甚至還有點慫了。
他不進,我亦不進,我們就這樣枯看著對方,直到最后,各自笑著破口罵了句:“你有病啊。”
我向爺爺奶奶告別,奶奶偷偷拉住我,神神秘秘地說:“這紅繩你拿好,我當初就是用這綁住那死老頭的。”
我將紅繩攥在手心,原來奶奶也是個迷信之人,好像老人家都有點迷信,可是她誤會了我和陳蒿的關系,而且按《易經》陰陽五行理論來說,水命與火命相克,我和陳蒿命里相克。
無妨,我就自己綁著玩好了。
——
陳蒿坐在車上等我。
我徑直拉開后車門,彎起腰準備坐進去。
“坐前面來。”陳蒿單手扣在方向盤上,他嗓音低沉,透著幾分疲倦。
我全當車內音樂太大沒聽見,繼續著剛才的動作。
“要我幫忙,嗯?”陳蒿掉過頭來,嘴角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咔嚓”打開了前車門。
“不想動了。”我賴在后座,全然不顧形象地脫掉了高跟鞋,看著紅成一片的腳底,回去一定要用熱水泡泡。
陳蒿走下車,我盯著他看,不由往車窗邊挪了挪。他打開后車門,半個身體探了進來,卻遲遲沒有動作。許久,他坐了進來,抓住了我的頭發,然后“啪”的一掌打在我的腦袋瓜上,低吼著說:“許念念,你是腦子有坑嗎?敢穿高跟鞋走這么遠。”
陳蒿終于暴露出本性了,我嚇得閉上眼,頭頂傳來輕微的疼痛感。
結束了嗎?我半睜開眼,用手揉揉了被打的地方。
“我看看。”陳蒿的手輕輕地扣住我的腳腕,能感受到他指腹間傳來的溫度,灼燙著每一寸肌膚。
我低著頭,本能抵抗著這種親密的接觸。他不過是幫忙看下傷而已,我要是介意,倒好像顯得有些什么了,反而落得把柄在他手中。
陳蒿松開了手說:“回去用點中草藥泡泡。”又想起什么道:“陪我一起去吃個飯。”
吃飯?我看了看身上穿著的衣服,“我衣服還沒換。”
“沒事,都是些玩得好的朋友。”陳蒿咧嘴一笑,回到主駕位。
我向上翻了個白眼,手里撥弄著老奶奶給的那根紅線,若真能綁住一個人,我希望那個人是誰呢?
“你手里拿的什么玩意?”陳蒿約是透過后視鏡看見了。
“姻緣線。”我將紅繩收起來塞進包包里,姑且給它取了個通俗易懂的名字。
“你竟信這些?”陳蒿打開車窗,手隨意地擱置在窗沿上。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要將它綁在我愛的人手上。”后半句話全當是玩笑說出來的,因為我也不信這些東西。
突然,陳蒿將手伸到后面來說:“來給你試試。”他頭也一并伸了過來,似老師般教導著說:“省得你總是做夢做不醒。”
對,做夢做不醒的人是我。白癡才會喜歡他那么多年,白癡才會在他身上浪費那么多年。可是,我又有什么辦法?能有什么辦法?我甚至從未后悔過喜歡他。
我很喜歡很懷戀以前那個陳蒿,那個每次笑起來都會咧著嘴,露出兩排閃亮閃亮牙齒,看起來傻傻的男生。可是,我們再也回不過去了。
我打掉陳蒿的手。
“怎么,還不愿意?”
“我說了要將它綁在我愛的人手上。”
許久,我們沒有再講話。
我看著車窗外的風景。
陳蒿點燃了一只煙,他沒有抽,只是雙手夾著,讓煙燃燒著,那味道迅速在空氣中彌散,像戒不掉的毒。
沉淪,沉淪,墜入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