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荒道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公玖!可還好?”白煌空忙低頭輕聲。“你給我擋箭作甚么!”
“那箭射中了你就是心臟!”夏柒開口爭論,嘴唇有如尸白,只是喘著粗氣,抬指,硬是掰開了白煌空的手,把那掉包過的兩截利箭擱上去,道:“箭在我的鎖骨尾,倒還安生了……箭上有毒。”
他拼盡最后一點(diǎn)兒力氣。“備馬去靈水藥閣,帶我找耀之先生!”話音未落,便昏厥,唇角掛著一道血,暗紅於紫,肩頭傷口竟是青黑,污穢染了好半條袖子。
蕭徊轉(zhuǎn)身見狀,已知夏柒中毒。
“公玖!”
刷!
“好針法!”
玉碎。蕭衍收手,遠(yuǎn)望那一片狼藉的桌案,手卻在發(fā)抖。“不舒服?”穆風(fēng)引關(guān)切道:“確實(shí),最近換季節(jié)了,你可能不適應(yīng)。”
“不。”蕭衍強(qiáng)笑,手這才不抖了,可左掌中指仍顫,控制不住。“老大,我總有種……”
“西嶺!”
是蕭徊。穆風(fēng)引如夢驚醒,見蕭徊上前一把拽住了蕭衍,二話不說就要走。“站住,蕭伯斟!”他忙道:“何事如此匆忙?你搶人么?”
“你最好快快下山去靈水藥閣。”蕭徊嗓音沙啞。“公玖中箭了。”
穆風(fēng)引霎時(shí)失色,晴空霹靂。蕭衍也如他一般。“哥,你說甚么?”他談虎色變,忙使手拽住蕭徊的手腕子,慌了神兒似得追問。“阿柒他怎么了?怎么了?”
“中箭,箭上有毒。”
蕭衍聽后只覺得腿軟,險(xiǎn)些跌坐在地。穆風(fēng)引倒能沉得住氣,只是手腳更快,出門便不見了蹤影。“禍……禍不單行。那個(gè)人說的一點(diǎn)兒也不錯(cuò)……”惟剩蕭衍,念念有詞。他癱在蕭徊懷中,顫抖不已。“哥,我現(xiàn)在才知道,他說的都是真的……”
原來蕭衍早就聽說了,要出事的不是白煌空,而是夏柒。
===
哐,哐,哐。
漆雕弄堯扣動了三下紅門圓環(huán),氣氛冷得使他脊背生寒。屋內(nèi)十有八與九飄出的不是落葉,而如薄薄生宣,正揮散著墨香。腳邊就平躺著三張,皆是行書,一篇顏真卿的《祭侄稿》,起筆有力,卻流暢不拘,墨鋒不似楷書一般方方正正,又公整于草文。
他蹲下,摸索著拾起那偌大一張生宣臨摹。署得是那姑娘親造的刻印,寫名兒換了朱紅。原是無可挑剔的一副,也不知她脾氣古怪而在乎甚么,說仍就扔,還不喜木桶臟了她的手,只一甩就擱墻任其飛舞,飄落誰家是誰的。識貨,識她穆見微的大名兒,就悉心收藏;不識貨,拿來墊鍋爐也成,本就是主人不要了的。
“見微,理我一下罷,真的出事兒了。”
真的出事兒了,否則他漆雕弄堯,不會撲上前來吃閉門羹。他伸手,再扣了三下門,這次腳步聲響了,謝天謝地。
只見穆見微把住門,伸頭詢問。“甚么事兒,三師哥直接說便好。”
弄堯忙收了剛才撿得字兒,折疊成方。“鑰匙在這兒,你快去公玖那屋,整兩件衣服,隨我下山。”
穆見微不知所云。“他又怎么了?惹出大事了?”聽語氣卻心平氣和,小有責(zé)怪。“是宗主叫三師哥來找我的罷?不去。”
“子勝給他兒子做酒,宴席上遇了會使弓箭的刺客。公玖心急替他擋了下來。”漆雕弄堯道:“箭上有毒,你男人在耀之先生那兒。我還不知情況怎樣。”
“……”
“見微?”
穆見微不屑了聲,焦頭爛額,手里竹筆往那漆雕弄堯手中一置,轉(zhuǎn)身進(jìn)屋。出來的時(shí)候還提著多節(jié)銀鞭,二話不說,直奔去夏柒平日住得地兒。“三師哥你晚些再來,叫廚房弄點(diǎn)夏柒愛吃的點(diǎn)心。我這就下山去。”她慌,卻有條不紊。
漆雕弄堯一愣。
“哎!那你這筆?”
“反正不是值錢的,晦氣,扔了。”
一轉(zhuǎn)眼,連氣急敗壞跑走的背影都抓不住。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