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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三門榜了,你就不知道休養生息。”
蕭徊冷呵了聲,也不知穆風引聽沒聽出來,他這對算計與陰謀不屑一顧的諷刺,并非是貶低江湖和朝廷兩頭的險惡,只是哀嘆甚么,好好的穆風引,好好的吳鞍冢,硬是被刮來的狂沙給折騰成了雕像,由內而外都是鐵石心腸,除非真的在乎,否則便形如漠然。
他拔劍,引得那群蒙古人亂了陣腳,只知有勇無謀的一擁而上,卻忘了蕭徊的看家本事——劍道,蕭徊善使將劍,所出招式,皆是排兵布陣中的一筆畫龍點睛。
方聞得劍的出鞘之聲,穆風引忽從一旁調回頭,默念道:
“伯斟,用內力封住你的經脈和穴道。”
刷——
蕭徊愕然,忙屏息將兩臂交穿成十字,護在臉前,手持將劍抵擋在了胸口上,周身落葉泥沙盡數飛起,足足有他半條小腿那么高。只瞧得穆風引撐開雙手,無形之中憑他的內力外施,而卷起方圓一丈之內的外來飛葉。這一道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無影掌,名喚滅長風,是他北麟穆氏歷代掌門才有資格去學的外家功夫,穆風引這是想要速戰速決了,蕭徊了解他的脾氣,該古怪的時候乖僻,該嚴峻的時候冷酷不已。
便倏爾肅殺風聲,劃過蕭徊的小臂,卻在一丈之內戛然而止,又被穆風引收了回來,倒行逆施,反打在他身后的那些個花草樹木上。前前后后,眨眼一瞬,蕭徊甚至都沒看清他是怎么出招又反悔的,太傅府的幾顆矮樹就沒了,東倒西歪在草坪上,活像殘垣斷瓦。
“西嶺,為何……”
穆風引只咬牙切齒,口中藏兇。“習武之人,正大光明,以武會武,我學得武功只配我瞧得起的人看。他們,只配被破銅爛鐵納命來。”
蕭徊明白,習武之人,齊家修身。隨后幾道弧線自眼前掠過,凄慘嚎叫稍遲而來,穆風引手里把著他所謂的破銅爛鐵,先割了兩名奸賊的喉嚨。
“祭舟暗刀!”其中一匪徒吼大叫:“他是穆風引,四年前殺了圖蘭公主的人!”
幾人狂徒見勢不妙,舉刀沖了出來。“這是你和公煙帶回來的蒙古俘虜。”穆風引冷笑道,饒有興致的打量著他右掌中的一把祭舟暗刀。“瞧,來找你蕭伯斟報敗仗之仇了,只是我不懂,這些廢物是如何從云滇城的天牢里逃出來的。”
“以后調查也不遲。”蕭徊后退三分,持劍收手,全全交給穆風引來。“這就是你們江湖人的做派么,不,你的做派。早點不來提醒我。”
“睡覺更重要些,你看你,一雙黑眼圈,毀了一張臉。”
蕭徊這火氣立馬上來了:“你死在春困里才好!”
“我勸你留活的。”誰知,穆風引他就是這樣的人,上一秒還很叫人哭笑不得,下一秒卻嚴陣以待。“他們甘愿被俘另有所圖,我猜的。”
“不是已經很顯然了么?”
“那就都送西天了罷。”他驟然甩手,丟出數十支短刀。“我看你挺煩的。”
且慢,這是個套路,他穆風引是為了手刃蒙古人而來的。蕭徊才反應過來,有人拐著彎兒的想要大開殺戒,卻一直有意提醒他自保為上。
“穆西嶺!”他便大叫制止道:“你少造些殺孽罷!”卻只捕捉到了萬刀皆出的殘影,個個正中命之要害,刺穿了一干蒙古刺客的脖子。何其快的速度,只一秒間,蕭徊就親眼看見,活得變成了似得,灰飛煙滅。
“西嶺。”蕭徊紅了眼,他和穆風引都知道,這是為甚么。“就是要以殺止殺么?你到底和我們這些當兵的有何不同?”
穆風引反而不說話,或者他剛想好怎么回答,別人就來了。
只聽得一聲:“大少爺!”
又一聲:“將軍!”
柳夏和曹秋聞聲而來。“穆宗主也在。”柳夏道,忙作揖:“將軍,穆宗主,可有受傷?來人,抓……”
“都死干凈了,德之,子深,你倆來的正好,收拾一下別鬧大。”
柳夏和曹秋倒也聽他的,立刻遣了身后兩跟班前后拖走了尸體,匆忙道聲放心。穆風引遂才轉過身,接著道:“我對蒙古人甚么態度,莫說一年前了,四年前你就知道。”
“皇上那邊兒我怎么幫你說?”蕭徊一看,敵人全軍覆沒,都是讓穆風引搞得,霎時間震怒不已。“你膽子大了。”
“本宗主寫封信,告訴余過海,出事兒叫他派人來北麟宗算賬。”穆風引道:“真當我穆家人稀罕去給姓余的解釋么?還是他敢找本宗主的事兒?”
“你……”
“我?”
簡直不可理喻,蕭徊懶得跟他繼續大眼瞪大眼,卻忍不住笑了,一把辛酸。“我明白了,你是阿柒找來替我殺人,冢弟找來接衍兒的雙面臨時工。”
“你弟弟在小冢的引薦下,被靈水藥閣的那位看上了。”
蕭徊不由得驚呼:“他!耀之先生,是耀之先生?”
“哥?誰是耀之?”
“哎!二少爺!”
……說曹操曹操到。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