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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是我,許陞。”
“學長?我沒打錯吧,這是香秀的電話?”莫不是自己按錯了。
“沒打錯,她回自己家取東西去了,電話忘帶了,你有事?”這是許陞在接電話前就想好的說辭,他根本沒打算說實話。
“也沒什么事,就是想問問她考得怎樣,想好報什么學校了嗎,還有想給媛媛她們辦個畢業派對……”
“許家來辦,在小樓辦,你們合計好訂個日子,想請誰就請誰,人多點沒事。熱熱鬧鬧地給我家姑娘放松下。”許陞一副不容置疑的口氣就把事定下了,然后扯個有事要忙把電話掛了。
電話那頭的姚暉握著電話呆愣了好一會兒,“我家姑娘”?學長說得是……香秀?
人的情感不是一成不變的,一開始,許陞只出錢,這還是看在她成為孤女與自己有關的份上。后來,他偶然伸手幫了把,可那也只是湊巧碰上罷了,他那時還勸誡姚暉不要管。
當然后來這些都不作數了,他給她安排了監護人,她也搬進了他的家。他們有了牽絆。在此階段,許陞的想法就變了,他承認了她,打算把她攬在自己的保護圈內,就當是日行一善了。
而此時,他看著恬靜地躺在病床上被他稱為“我家姑娘”的呂香秀,許陞知道有些事情不一樣了,她朝他的心理安全距離上又邁進了一步,他們的牽絆更深了。只是許陞從未意識到,這有可能只是他單方向的想法。
這間單人病房有兩張床,另一張是給陪護家屬用的,許陞并沒有用,他睡不慣外面的床
。他把椅子拖到呂香秀的病床前,然后坐下,一雙長腿微微張開自然彎曲著,身體后仰到椅背,雙臂交叉看向床上的人,這一個姿勢他保持了很長時間。
為了方便觀察患者的情況,病房里開了小夜燈,這時呂香秀的臉上的潮紅終于退去,只剩蒼白,看上去白得不健康。就連小夜燈散發出的暖光源都不能把她的臉色襯托得好看些。
許陞就這樣看著,從她的臉到她的手,液已經輸完,她白膩的手背上一片烏青,他想,她的皮膚真的是敏感,才輸了一次液就這么觸目驚心。
終于,許陞變換了姿勢,他身體前傾握了下呂香秀的手,好小一點肉都沒有,這是許陞的觀感,冰涼是他的觸感。他皺眉,怎么這么涼,這天氣一點都不冷啊,后一想應該是輸液輸的,一大瓶外加一小瓶的涼水充進血管,不涼才怪。
他把她另一只手也拉了過來,大手包住小手然后合上,就這樣幫她捂起手來。
天剛蒙蒙亮,許陞就醒了,從趴著的床邊直起身來,多少有些疲累。看了眼睡得安穩臉色也正常了的呂香秀,許陞離開了病房。
等到呂香秀醒來時,第一眼看到的是周阿姨。她從醫生處了解到自己是酒精過敏了,過敏這病癥來得快去得也快,在呂香秀醒后沒多久,她就跟著周阿姨出院了。
在自己家里的那一幕,她是斷片了,可呂香秀還記得在她昏過去住到醫院前,是跟著許陞去拿行李的,那應該是許先生送她到的醫院,她想著見著人要謝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