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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蛋,他們還指望總裁陷入熱戀,從此“君王不早朝”呢。
只有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女同事拍手道,“太好了,原來總裁沒有談戀愛啊,這說明我還是有希望的嘛,哈哈哈!”
眾人已經懶得理這個二缺了。
然而,魏思溫接下來的一句話,徹底令那位女同事也石化了,“總裁結婚了,這點……我估計,是去接總裁夫人去了吧……”
“納尼?!”
“oh,no,我男神竟然結婚了?”
“天吶,這不是真的——”
魏思溫就這樣拋下一枚重磅炸彈,然后樂顛顛地回了辦公室。
余光瞥見總裁辦門口轉身就走的身影,魏思溫扶了扶鏡框,溫和的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抱歉了,葉小姐,我也只是受人之托罷了。
葉雨晴鐵青了臉色。
昨天晚上在會所的停車場,莫言熵第一次為了顧苒苒而丟下她。
葉雨晴覺得很不安。
她知道莫言熵有加班的習慣,所以她下午拍完最后一場戲后就跟劇組請了假,特意帶了點心給他,順便試探下他的心意。
原想給莫言熵一個驚喜,不曾想,剛好聽見魏思溫和同事們說的話。
狠狠地將手中的精致飯盒丟進一旁的垃圾桶,葉雨晴不甘心地握緊手心。
有員工經過……
“哎,你是不是……”
“不好意識,你認錯人了。”
將別在衣服上的墨鏡重新戴上,葉雨晴低著頭,轉身疾步地離去。
那名四方海云的員工撓撓頭,他只是想問她是不是新來的同事而已哎。
六點鐘,莫言熵準點出現在顧苒苒公司樓下。
“熵哥哥……”
一見到那抹熟悉的高大身影,顧苒苒唇邊綻放甜美的笑意,三步并兩步地朝莫言熵走了過去。
受她的笑容所感染,莫言熵嘴角微彎,然而,他的笑容在看見顧苒苒身后的身影時,瞬間隱了下去。
“哎呀呀,感覺被嫌棄了呢……”
皇甫遇笑瞇瞇地走過來,注視著臉上明顯寫著不爽兩個字的莫言熵,臉上的笑意擴大。
莫言熵拿眼斜他,那意思是,你知道就好。
“他怎么會在這里?”
莫言熵攬過顧苒苒的肩頭,問道。
顧苒苒覺得奇怪,熵哥哥和皇甫先生不是從小就認識嗎?怎么不直接問人家吶。還有皇甫先生剛剛說什么,感覺被嫌棄了,是被熵哥哥嫌棄了嗎?可是熵哥哥剛剛明明什么都沒說啊!
顧苒苒一肚子的疑問,聽了莫言熵的問話,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道,“噢。是這樣的。之前我不是給皇甫大哥做了個采訪嗎?結果那期的雜志的反響出乎意料的好,直接賣到脫銷。沈叔叔在會上都特意表揚了我呢,說我業務能力越來越好了,還說要給我加薪。哈哈,其實我哪有什么能力啊。這次還不都是多虧了皇甫大哥的配合。所以我就打了個電話他,想要約他一起吃個飯,表達一下感謝。畢竟要是沒有他,我肯定沒辦法那么順利地完成采訪任務。結果皇甫先生說他明天就要坐一早的飛機走了,我就想擇日不如撞日,就當是給皇甫先生踐行了。”
“這么快?”
皇甫遇明天就走,這點倒是有點出乎莫言熵的意料。
他以為以這位大少爺愛玩的性子,至少會把這里的美食嘗個遍,景點都玩個投才會走。
這才,幾天?
“嗯吶,據說是我要找的人終于找到了,我得回去確認一下。”
皇甫遇的臉上依然是笑瞇瞇的,可是顧苒苒聽著,不知道怎么的,總覺得語氣有些陰森。
她忍不住側頭看了看身旁這個俊美無儔的男人,心想,肯定是自己的錯覺。
她認識皇甫先生以來,就從沒見他黑過臉,臉上總是帶著暖洋洋的笑意,陰森什么的,應該是錯覺吧。
倒是莫言熵聽了他的話后,挑了挑眉,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恭喜!但愿這次不會又是空歡喜一場。”
前面兩個字聽得皇甫遇眼睛一彎,至于后面一句,皇甫大少決定直接略過它。
莫言熵的車就停在邊上,皇甫遇自發地坐到后座去,顧苒苒臉紅地打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我們去哪里吃?”
皇甫遇問坐在前面的顧苒苒,顧苒苒偏頭看著莫言熵,“熵哥哥你說,我們去哪里吃比較好?”
皇甫遇嘆氣,“苒苒,這點小事,你完全有權利自己決定的。”
顧苒苒發愁,她是真的不知道該去哪里吃比較好啊。
除了偶爾和以諾出去,她其實很少外出就餐。去的也無非就是些韓國料理啊,西餐廳之類的,但是這些地方,熵哥哥應該已經去膩了吧……
顧苒苒拿眼瞥莫言熵。
皇甫遇再一次忍不住地嘆氣。
到底是給誰踐行啊,小丫頭一直盯著熵看是幾個意思。
“去淺嘗酒坊吧。那里的環境和私密度不錯,菜品也還算有特色。”
莫言熵發動車子,提出自己的建議。
皇甫遇摸著下巴,酒坊啊!
前頭顧苒苒雀躍地表示,“淺嘗酒坊?就是上個月剛剛開的中式古典酒坊,我聽說那家的酒釀尤其特別,是古法釀制而成的,特別醇香濃厚,是不是?”
“嗯。”
莫言熵點頭。
“好棒!我以前就很想要嘗嘗那里的酒釀呢,但是爸爸一直不讓。太棒了,終于有機會可以品嘗品嘗所謂古法釀制的酒釀了!”
“為什么哲叔不讓?”
莫言熵隨口問道。
以他對哲叔的了解,應該不至于那么古板到不讓女兒喝酒的地步才是。
可能兩人的關系最近才緩和的緣故,對于岳父,莫言熵還是不習慣稱呼為爸。
顧苒苒則是根本沒有注意到稱呼的問題,她眉心微蹙,還在想著怎么回答莫言熵剛才的問題才好。
反而是皇甫遇似笑非笑地睨了莫言熵一眼,“怎么,你到現在都還不知道么?苒苒她……”
皇甫遇欲要往下說,前面顧苒苒轉過頭,著急地地朝他使眼色。
皇甫遇說到一半就沒了下文,紅綠燈,莫言熵轉過身,“苒苒她怎么?”
皇甫遇一聳肩,“不勝酒力唄!不要告訴我,你這個當老公的到現在都還不知道,苒苒是出了名的一杯倒?”
莫言熵瞇起眼,為什么他總覺得遇剛剛想要說的并不是這個。
不過,顧苒苒的酒力,莫言熵確實是領教過的。
上一次也不過就是小酌了幾杯,就醉得不行。
紅燈轉綠,莫言熵沒說什么,繼續轉過身專注地開車,倒也沒有把這件事真的放在心上。
顧苒苒驟然松了口氣。
“為什么不告訴他?”
淺嘗酒坊,莫言熵上洗手間去了,留下顧苒苒和皇甫遇在包廂里點菜。
皇甫遇單手支頤著下巴,問道。
“嗯?”
顧苒苒翻著菜單,還在想著等會兒點什么菜好,聽見皇甫遇的話,不解地抬起頭。
皇甫遇單手,指了指自己胸前的位置。
顧苒苒頭一低。
“是不是曾經也動過想要告訴的念頭,只不過怕熵知道以后以為這是你博取同情的手段,會更加地疏遠你?還是怕熵知道了以后,會嫌棄你不健康的身體?擔心自己同他的距離會更加遙遠?”
顧苒苒嘴巴微張,她沒有想到皇甫遇竟然說中她全部的心思。
皇甫遇多少也從長輩那里聽過顧苒苒和莫言熵的事,再加上這段時間他跟這對夫妻的接觸,猜到顧苒苒的想法,并不難。
皇甫遇覺得不可思議,“難道你就沒有想過,他知道你的身體狀況后,會更加憐惜你嗎?”
“皇甫大哥,我想要的是愛情。”
顧苒苒沉默半晌,悶悶地道。
當然有可能會出現皇甫大哥所說的情況,在她十八歲那年病情惡化得最嚴重的時候告訴熵哥哥她的病情,然后熵哥哥或許會看在她時日無多的份上對她頗為忍耐。
可那不是她想要的。
皇甫遇已經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了。
誰說男人對女人的憐惜一定是出于同情?也有可能是出于心動的好么?
顧苒苒和莫言熵是當局者迷,皇甫遇這個旁觀者卻看得分明。
熵絕對是愛苒苒的,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罷了。
皇甫遇還想要說些什么,聽見推門的聲音,及時地換了個話題。
莫言熵推門進來,就聽見皇甫遇在聊他的一些小時候的趣事,聽得顧苒苒時不時地瞪大眼睛,然后發出類似,真的嗎?皇甫大哥以前就這么了不起了啊。
好可惜,沒能早一點遇到皇甫大哥之類的話。
莫言熵黑著臉,在顧苒苒和皇甫遇之間的空位坐了下來。
“怎么了?擦屁股的時候剛好沒有紙了?”
莫言熵嫌棄地看了他一眼,你還能更惡心一點嗎?
皇甫遇眉眼彎彎,不能。
“皇甫大哥,你趕緊接著說呀。”
皇甫遇正好說到小時候和莫言熵第一次見面的場景,顧苒苒期待著呢,她越過莫言熵,催促著他快點說。
皇甫遇瞥了眼莫言熵的陰沉臉色,心里暗笑,熵的和媳婦可真不是一點半點的遲鈍。
不過,話說回來,熵也沒好到哪里去。
果然,一個鍋配一個蓋。
皇甫遇輕啜了口茶,笑瞇瞇地道,“還是先點菜吧,我肚子有些餓了。”
“喔,瞧我。說了請您吃飯,結果讓您現在都還餓著肚子。”
顧苒苒果然被轉移了話題,趕緊招來服務員點菜。
莫言熵黑著臉倒茶,被顧苒苒一把搶過,“熵哥哥,你胃不好,就不要飲茶了。我給你倒杯溫開水吧。”
說著,就將莫言熵手里的茶杯給搶過去,起身給他倒了杯涼白開。
莫言熵的心情莫名舒坦了些許。
將莫言熵情緒的反應盡收眼底,皇甫遇心說,這頓飯還真是吃對了。
顧苒苒不愧是一杯倒,喝了不到三杯,基本上已經趴在桌上不省人事了。
淺嘗酒坊的酒釀酒勁大,以顧苒苒的酒力,沒過個一夜,估計也醒不來。
結賬后,莫言熵抱著睡過去的顧苒苒,一路出了餐廳。
來到停車場,莫言熵抱她進副駕駛座,動作是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溫柔。
一抬頭,就看見皇甫遇的手搭在車門上,臉上是少見的嚴肅神色。
莫言熵皺了皺眉,他動作輕柔地關上副駕駛座的車門,來到皇甫遇邊上,“怎么?”
“我個問題,想要問你。”
莫言熵看了他一眼,“說。”
“關于苒苒,你究竟有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