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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被人給抓住,顧苒苒抬起頭,目光冰冷,“怎么?一巴掌不夠解氣?”
莫言熵頓時一噎,視線落在那白皙面頰上的紅腫,目光幽深,意味難辨。
他從來都沒有動手打女人的習慣,方才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那么沖動地就招呼了過去。
“熵!”
被當透明人當的太久了,葉雨晴怎么都要出來蹦跶一下,以加強自己的存在感的。
“不打擾莫先生和葉小姐了。”
看了眼葉雨晴,顧苒苒的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在莫言熵怔愣之際,冷冷地甩開他的手臂,疾步離開。
“熵,你要不要追上去看看?你起先那一巴掌……”
不等葉雨晴把話說話,莫言熵交代了聲讓她自己晚上回去注意安全之后便真的疾步追了上去。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讓她頂著一個巴掌印在晚宴上到處亂晃,那樣只會讓有心人添油加醋地胡亂編排罷了。
莫言熵怎么都不愿意承認,自己追上去的原因是剛才顧苒苒看他的眼神太過陌生,他其實一點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追上去,隨便在心里給自己找了一個心安理得的理由,也就追上去了。
葉雨晴跺著腳,狹長的鳳眼閃過一絲陰厲,那叫一個生氣。
他聽不出她的口是心非嗎?
顧苒苒是真的很生氣,也很傷心。
宴會的拍賣會在此時達到最高潮,大家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那些拍賣的珍品上,也沒什么人注意到從休息室疾步走出的她。
不是沒有感覺到后面有腳步追了上來,顧苒苒只能保持以最快的速度走出這家私人會所,如果不是會場里人很多,她還真的想撩裙狂奔。
她不知道后面的男人追上來做什么,她現在也不想要知道。
她是很愛莫言熵沒錯,但是他不該把她的自尊都踩在他的腳下。
以前就算他再怎么不待見她,至少他都不會傷及她的自尊,最多只是冷言冷語罷了,像今天這樣不問緣由地就對她動了手,還要她向葉雨晴道歉這種簡直是不可理喻的行為還是從未有夠的。
“莫言熵,你他媽的是一頭豬!”
好不容易盡可能低調地走出了會所,顧苒苒轉出會所的大門,看見在門口停著的莫言熵那輛招搖的銀魅,氣就不打一處來。
她走過去憤憤地踢了車門一下,上千萬的東西啊,踢起來不帶心疼一下的。
車身發出劇烈的聲響,哎呀媽呀,竟然還凹進去了一大塊。
這也太不結實了吧?不是號稱性能最優,價格比最高的豪車么?阿呸,我一弱小姑娘就這么輕輕一踹,都可以踹出個大窟窿來?
莫不是汽車都有假冒偽劣產品這一說吧?不能夠啊,一個作用上百億的總裁,能夠開一冒牌貨?
顧苒苒還沒有研究出莫言熵的這輛銀魅是不是一個冒牌貨,就聽見汽車發出響亮的警報聲。
“偷車賊?別跑!”
不愧是高級會所的保安啊,一聽見警報聲就立即從保安室里沖了出來,由于光線昏暗,他們也看不出銀魅面前站著的是一個嬌小姑娘,操著警棍就往這邊跑過來了。
做賊心虛,顧苒苒完全忘了這車是她老公的,那老公的也就是她的,總而言之一句話,那就是我踹的是我自家的東西,我不但踹,我砸了哪都是看我心情的事。
但是顧姑娘這會兒不是只顧著做賊心虛呢么?所以當她看見有兩名保安朝她跑過來,嘴里還嚷嚷什么她壓根就沒有聽清楚,純粹本著做賊心虛的理念,撒開歡了的跑。
腳下穿的是坡跟涼鞋,實在太妨礙沖刺速度了,但是又沒有時間把它們給脫下來,于是乎,顧苒苒只能踩著五公分的坡跟涼鞋,沒命地往前跑。
“莫太太的身姿挺矯健??!”
昏暗的夜色下傳來一道打趣的聲音,夾雜著夏日晚風的清涼,低醇、迷人。
還在跑路當中的顧苒苒根本就無心理會,仍舊發揮百米沖刺的速度向前跑,一心想著,可千萬不能被人抓住,不然這丟人還真是丟到叔叔家了。今晚的宴會可是裴叔叔辦的,要是被保安給扭送到叔叔的面前,這么丟人的事情,還不如一刀了結了她來個痛快。
“咳!莫太太,那兩名保安已經回去了?!?
難道含著笑意的男聲再次響在耳畔,聽說沒有人在后頭追自己了,顧苒苒也沒有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就真的停了下腳步。
一輛黑色的敞篷跑車以擠慢的車速跟在她的身邊,見她總算停了腳步,車窗里才探出一張俊逸出色的臉。
“夏先生?”
顧苒苒在他的那輛敞篷車面前停了下來,目錄驚訝地望著一臉含笑的夏珂。
那剛擦就覺得奇怪呢,自己好歹狂奔的速度不慢,怎么輕而易舉地就被人給追上了,被人給追上不說,那人跟自己說話還氣都不帶踹一下的?,F在見到車里頭的那張笑臉,總算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只不過……他們好像今晚才第一次見面吧?這位夏先生有必要看見自己笑得這么開心嗎?
“上車,這里離市區可是有一段距離?!?
露齒一笑,夏珂在路邊停下車子,熱情地招呼顧苒苒上車。
那咧嘴一笑的神情莫名的會讓顧苒苒想起皇甫遇那個妖孽美男來,只不過皇甫遇笑起來就算再溫和,也總是給她一種狐貍黑,黑狐貍的感覺,不像這個夏珂,一笑起來,還真的有種鄰家大男孩的親切,咳,是一個超級好看的鄰家大男孩。
“不,不用了?!?
顧苒苒連忙擺手,他們這才首次見面呢,她就搭他的車,這進展未免有些神速。她可不是以諾那個人來熟,對任何人都可以沒心沒肺地折騰上。
“莫太太不用客氣,上車吧?!?
說著,就打開了副駕駛座的車門,笑得俊朗帥氣。
“真的不用了,謝謝您的好意?!?
客套地鞠了個躬,顧苒苒繼續往前走。
她已經在前面看見許多車燈了,想來只要走過這小條路,前面就是大路了,應該能夠打到的。
“莫太太!”
夏珂還是以緩慢的車速跟在顧苒苒的身邊。
顧苒苒那叫一個汗。
貌似她出來的時候拍賣會還遠遠沒有結束啊,怎么這位亞洲人氣偶像就能夠偷溜出來了?就算他和葉雨晴是請過來充充門面的,增添點人氣,這活動還沒完呢,他就溜號了,也太不敬業了。
心里邊對人家腹誹著,顧苒苒的腳步可沒有停下來的打算。
聽說現在的男明星都很喜歡玩人,特別是長得帥的男明星。這夏珂長得都算是妖孽級別的了,她還是有多遠閃多遠吧。她可不認為他只有的帥哥會對自己一個有夫之婦一見鐘情。
汗,聽說現在也有很多男明星喜歡被富婆包養的。這夏珂該不會是因為自己是熵哥哥的老婆,想著她是一個富婆,所以來勾當她把?
這么一想,顧苒苒的腳步就更加快了,一心想要快點擺脫這個長得妖孽,笑起來妖孽,但動機怎么看怎么不純的妖孽。
要是夏美男知道自己在顧姑娘的心中就是一個尋求富婆包養的小白臉,指不定身價上千萬的他要動多大的肝火。
夏大帥哥不是沒有讀心術呢么,所以即便看著顧苒苒一副在躲他的樣子,別看他不知道她心里頭在想什么,但是從她豐富多彩的表情上,他還是能夠猜得個一二的。
“夏先生,您能不能別這么跟著我?”
實在是被纏得沒有法子,顧苒苒停了下來,美目瞪著車里笑得一臉帥氣的男人。
簡直無語問蒼天,他這么一直跟著她,她心里壓力很大的??!她的這個坡跟走起來費力死了,她還想拖了赤著腳走去打的呢,他如此這般陰魂不散那的,她要怎么解救她的腳丫子??!
“我……”
“嘟嘟嘟”
強烈的燈光朝顧苒苒照射了過來,她以手擋住刺眼的燈光,微微地瞇起眼,車上下來一臉陰沉的莫言熵。
他從休息室里追出來,被幾個過來打招呼的人給絆住了腳。等到他取車,赫然發現他的愛車車門上陷進去了一塊。
瞧著那個凹痕,極像是被人給踢的,但又不太像是被男人給踢的,因為男人的力道不會那么小。
思緒一轉,就不難猜到這是哪位姑娘的杰作了。頓時一股熱氣就從腦門上冒出。
上車之前,聽迎面走過來的保安交談,現在小兩口吵架可真是要不得啊,竟然對著這么一款世界級豪車撒氣。我靠,這么一踹,那修車的錢都夠咱們吃喝一年了吧?可不聽人家寧可得罪小人,也不能得罪女人呢么?也不知道是哪個倒霉先生娶了那么一頭母老虎啊,可真夠敗家的。
另一個也都附和,可不是么。要我說,現在的女的真心是越發地彪悍啊。哎,要不是那位先生說踹了那輛勞斯萊斯車門的是人家老婆干的,我還真是難以相信啊。你說,看那女的背影也怪嬌小的啊,這力道怎么就這么重呢。你看這車……
察覺到一股殺氣,那兩位保安相互交換了個眼色,同情地瞥了眼站在銀魅前方的莫言殤,便腳步匆匆地走回保安室去了。
從會所出去大路上就一條途徑,因此莫言熵就開著車追上來了。
然后遠遠地就看見她和夏珂兩人在交談。
“上車!”
將車子停在顧苒苒那的面前,莫言熵瞥了眼一臉幸災樂禍的夏珂,面容肅整地對顧苒苒下命令。
顧苒苒瞅了眼銀魅車門上的一大塊凹陷,平時莫言熵最寶貝這車了,時不時地送去包養?,F在被自己踹了這么一大塊,肯定心里頭不爽極了。
哼!讓你扇我巴掌呢!老娘心里也是很不好受的!
雖說兩人是從小長到大,也沒聽誰說過這男人有暴力傾向,但他今天對自己動手是事實??!現在就這么跟他回去,別說她臉上的傷口不好和顧叔、沐阿,就是這陰陽怪氣的男人,都夠自己受的了。
她今天正傷心著呢,一點要伺候他這個大爺的心情都沒有。
于是,顧苒苒想也沒想地彎腰進了夏珂的車子,像個女主人一樣地命令地道,“開車?!?
命令人啊,誰不會?。?
夏珂而言是個上道的,他迅速地瞄了眼臉色鐵青,大有將他大卸八塊趨勢的莫言熵,立馬就載著人家莫太太走人了。
老大這次可是給他布置了任務的啊,沒有完成組織交代的任務,他指不定還要在這娛樂圈賣多少年的色相呢!
“彭”地一聲,某輛一直被享受多年貴賓級待遇的豪車再度受傷。
“嘖嘖!真是不是一家人,一進一家門啊??偛茫y魅的左邊臉是夫人的杰作吧?這右邊……您可真下得去腳??!”
第二天一大早,魏思溫就被莫言殤給叫到他家。
莫言殤早上還有一個會議要開,車子只好交給魏思溫去4s店進行修理。
魏思溫圍繞銀魅上上下下地打轉,嘴里還時不時地嘖嘖稱奇道,“哎……只聽說過戀愛會讓人智商為零,沒聽說過婚姻會讓人走向暴力啊。啊,不對,不對。家庭暴力家庭暴力,可見婚姻真的能夠催生暴力的產生。好恐怖!為了一直保有我良好的紳士分度,我還是不結婚吧!跟錢長相廝守的感覺,實在太好了?!?
“魏特助。”
輕輕飄飄的聲音飄進了幸災樂禍的某特助耳朵里。
“有!”
魏思溫一下子筆挺地站立,那站姿,絲毫不比受過專業訓練的兵哥哥們遜色的啊!
完蛋了,總裁有多久沒有叫過他魏特助這個稱呼了?
別看只是一個小小的稱呼。這里面學問大了去了。
魏思溫眼里的莫言熵是一個稱不上有喜怒哀樂的非人類,他很少有大喜或者生氣的情緒出現,總是端著一張千年寒冰的臉,思緒難辨。一般人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身為莫總裁的全能特助,想要窺視他的情緒,也總是有辦法的。比如,當莫總裁用他那低沉、性感的嗓音叫他斯溫的時候,就說明總裁大人的心情愉悅指數較高,當然,這種情況相當至少。一般情況下,莫總裁都是魏思溫這三個字連名帶姓的叫,這種情況下,只要不出以什么意外,那危險指數是偏低的。但是,一旦他用這種特別輕柔,特別有禮的聲音叫他一聲“溫特助”,那絕對是要拉起紅色警報,小心地伺候著這位總裁大爺??!
要命了,他怎么就忘了他家總裁是一個小心眼的男人呢!
“你這個月的績效獎金充公?!?
莫言熵的臉簡直比北極的雪還要冷上幾分,刮得魏思溫的心直疼,直疼。
一個月的績效獎金??!五位數字?。〔粠н@么整人的啊!
“別啊,總裁,總……咦!總裁,你看那個是不是夫人?抱著她下車的那個美男是誰???這人也忒大膽了啊,竟敢連總裁夫人都敢動。總裁,這男的是誰啊?”
還不等魏思溫吼那么幾嗓子,就看見一輛黑色的保時捷駛進莫家的大門,接著就看見了一個俊美如海報上的男人將顧苒苒抱下了車。
也顧不得以下犯上,目無上司啥啥的,魏思溫就扯住欲要打開路虎車門的莫言熵的手臂。
總裁,貌似有情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