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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出乎意料,好多計劃都暫時擱置,家中弟妹也顧不上了,但是眼下也只能不作他想,一心照料方壘再說。
方壘是因公負傷,陪護家屬也有一日三餐的供應,且允許住在病房中,睡在空余的床位上。如果病床緊張,則可以申請支一張小床用以休息……所以沈白露幾乎不必花什么錢。
吃過飯,先走到公用電話處花錢打了一個電話回沈家村,讓人轉告爺爺妹妹,自己已經在醫院了,一切都好,不必擔心。
接著買了一個桶、香皂等生活用品。省城的大醫院果然是現代設計,病房就有自帶的洗漱衛生間,此后她都要在這里住著,一點兒也不會覺得不方便。
既來之,則安之。
沈白露決定以積極樂觀的心態面對每一天,也許,方壘很快就能醒過來。他可是有重生使命在身的,上次也很快就醒了,這次也一定很快就能醒來。
她給自己打著氣。
照顧人的工作說不累也累,說累也不累,除了總要半夜起來給他翻身,讓她睡不好,一旦適應下來了,覺得也還行。
待了兩天,跟鄰床的病友家屬已經很熟悉了。
躺著的是一個六十多歲爺爺,中風導致的半身不遂,據說過段時間可以回家去看護。
陪床照顧的是他的妻子,大媽不大會說普通話,和沈白露兩個人雞同鴨講,連蒙帶猜地交流。
*
這天正在給方壘擦拭時,進來了兩個軍人,一個是領導級別的,一個是陪同的下屬,看到沈白露后,先是愣了愣,隨后才問:“你就是方副連長的未婚妻?”
沈白露點了點頭。
“你好,我們是方壘的戰友,我叫謝紅旗,這次出差來廣州,順便來看看他。”
“哦你們好,快請坐。”
那位下屬將拎著的一兜蘋果香蕉放在了床頭柜上,隨后謝紅旗坐了下來,下屬筆直地站在一旁。
謝紅旗問了問方壘的情況,又詢問了沈白露這一路的事情,最后說:“你能來照顧方副,我們表示由衷感謝,有什么困難,可以直接匯報給軍屬辦公室,能解決的我們盡量給你解決。”
沈白露點頭道:“目前沒有什么困難,醫院已經很照顧我了,只是,我有一事不明,方壘他是怎么受傷的?”
沈白露問完,又怕涉及到什么機密,趕緊補充:“如果不方便的話,可以不用告訴我的。”
謝紅旗說道:“沒有什么不方便,他是在一次山中演習訓練時,為了救戰友,不慎受的傷。”
“哦。”沈白露聽畢,沒有再問下去,但心中是有很多疑問的,他既然是副連職位,怎么說也應該在指揮部才對,難道演習的時候,連他都要親自上場?
這方面的事情她也不懂,不好追根究底,只對他們的到來一再感謝。
兩人待了沒多久,就離開了。
沈白露坐下來,看著床上的方壘,他只是好像沉沉地睡著了似的,握著他的手,一點兒也沒有反應。
唉,方壘,你要什么時候才醒啊?
*
待了幾天,對這一系列看護流程熟悉起來,對醫院附近的環境也有了大概的了解,沈白露會偶爾在有空的時候,坐著公交車穿梭來去,看看這座城市的情況。
其實這次方壘出事,對她來說,是危機,也是一個機會。
供銷社的工作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早晚還是得出來拼一拼。那么提前過來摸清一些情況,考察這里的市場,也很有必要。
大城市的百貨商場已經頗具規模,沈白露進去逛了逛,深感自己是個窮人。她更愛去的地方是十三行一帶。
那兒是南方最大的服裝批發集散地,開放市場經濟后,搞批發生意的本省人扎堆兒,從外省來進貨的人也日漸增多。
沈白露想著,在這兒隨便批發一些衣物,就在市區擺地攤零賣,也是有得賺的。
可惜現在是非常時期,她沒有精力來做這檔子生意。
偶爾在一些檔口看到喜歡的衣裙,不論是給自己穿的,還是給春雨、曉冬穿的,都不舍得買,只能看看過癮。
她現在雖然不怎么花錢,但是供銷社是屬于保留職位,不發工資的,為長遠計,先節約著。
*
轉眼之間,沈白露已經來廣州十天了,沈曉冬都已經高考完畢。
他坐班車回到供銷社,卻發現姐姐并不在供,那個柜臺處站著一個陌生的女孩子,大概十八九歲。
李孝紅把沈曉冬叫了過去:“你姐姐有事去外地了,還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具體的,你回家問問。”
沈曉冬不解地看著她。
“你放心,還會回來的。”李孝紅安慰道,“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回家問問你爺爺吧,他應該知道你姐姐的近況。”
說完還遞過了一個沒有糊上的信封:“你有空給你姐寫信的話,把我的也一起寄過去吧。”
“哦。”沈曉冬一臉疑惑地接過信封。
隨后緊趕慢趕地趕回了家中。
聽完春雨描述的一切,沈曉冬驚訝無比。
“前幾天姐還打電話回來,再三讓我交代你,一定要好好跟進自己的高考成績和錄取情況。”沈春雨說道,“對了,我們還是可以寫信給姐的,寄到這個地址。”
沈春雨把抄下來的地址說給了沈曉冬聽。
“哥你高考的感覺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