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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春雨在外邊洗大白菜、蔥、蒜等，沈曉冬在貼正屋的春聯(lián)。

沈白露回屋放好東西, 吃了幾片油炸的貓耳朵：“唔, 真香。”

廚房里，沈爺爺一邊切芹菜一邊說：“前幾天你九叔家的魚塘干了，我去撈了一些小魚，烘干了可以給春雨帶菜。”

“怪不得聞到了熏魚的香味。”

“你餓了吧, 要不要啃兩個豬骨頭？”

“好啊！中午食堂沒開，我就吃了兩個冷包子。”

燉得爛爛的香香的大豬骨從鍋里撈出來，沈白露直接用手抓著啃，骨與肉已經(jīng)分離，豬肉入口酥軟，香味盈于齒間……

沈春雨：“我也要吃。”

墊了墊肚子后，沈白露挽起袖子開始做菠菜丸子。

五點多，叔叔家的年夜飯先做好，小艷過來叫大家去吃年夜飯。

沈白露家里的年夜飯遲了一點兒，六點多才開席。

吃罷飯，沈春雨洗完澡，換上了新衣裳，沈白露給妹妹編了兩條好看的蜈蚣辮，發(fā)尾系上她之前買的大紅色頭花，整個人就光鮮起來。

桌上擺了些糖果、餅干、瓜子、橘子、油炸果子……沈爺爺拿出三個紅包，遞給了三姐弟，隨后又帶上四個紅包，捎了兩掛鞭炮，去了叔叔家，給小孩發(fā)壓歲錢去了。

沈春雨很快拆了紅包：“兩塊錢！”

沈白露笑了笑，也拿出了兩個紅包，遞給弟弟妹妹一人一個。

沈春雨撕開紅紙，吸了一口涼氣。

“姐，這么多！”

沈曉冬也拆開了一看：“十塊啊！”

“姐你發(fā)財了嗎？”沈春雨問道。

“什么發(fā)財，我原本只打算給五塊的，另外五塊是方壘交代我給你們的。”

“姐夫可真好！”

“還沒結(jié)婚呢，不算你姐夫。”沈白露笑道。

沈春雨說道：“反正我已經(jīng)把他當成我姐夫了——對了姐，你不會沒有給自己買新衣服吧。”她的臉色有些疑惑。

“買了啊，大家都有新衣服，我不會只顧你們，不顧我自己的。”

“那你怎么不換？”

“等下洗完澡就睡覺了，明天早上再穿新衣服。”

*

大年初一。

一早，沈白露穿戴一新，暗紅色的呢子長外套配上黑色褲子，腳上是一雙擦過油的粗跟皮鞋。她的皮膚很白，身量又苗條，外套又襯腰身，倒飭好后走到客廳，沈春雨看得眼睛直發(fā)愣。

“姐，你真好看！”

嘿嘿笑了笑，踩著地上的鞭炮碎紙，去廚房里幫忙端爺爺熱好的飯菜。

大年初一不必放牛，也沒有豬要養(yǎng)，沈爺爺很早就備下給牛吃的草料，吃罷飯后去村里的幾個老親友家坐著閑聊。

沈春雨穿了新衣服，跟著小月等人去玩，不一會兒又帶著幾個小姑娘回到家里，組了一個局打撲克牌。

沈曉冬十分勤奮，大年初一也沒有松懈，在外邊轉(zhuǎn)了一圈后發(fā)現(xiàn)有些無聊，又折回來看書做題。

沈白露問道：“曉冬，她們在一旁打牌，不會吵著你啊？”

“不會，不受影響。”

真能集中注意力……

快晌午的時候，陳向陽在院里叫著沈曉冬的名字。

陳向陽家在隔壁村，高中不與沈曉冬一個班，但倆人聯(lián)系比較多。這個小伙子個子比曉冬矮一點兒，長得挺結(jié)實，笑起來一排大白牙。

沈曉冬這才停下筆，陪陳向陽說了會兒話。

陳向陽看著沈春雨等人打牌，饒有興趣地在一旁指導。

“哎你干嗎出這張，應該繼續(xù)調(diào)主才對！”

沈春雨皺著眉頭說：“你不要在這里瞎指揮好不好，打擾人家的思路。”

“不是，你明明出錯了嘛。”

沈白露笑呵呵地看著這些小年輕，攏了一個大點兒的炭盆過來。炭盆罩子是木頭做的，中間放上炭盆，上面蓋上鐵絲網(wǎng)格，放在桌子底下。

“來一起烤火吧。”

外面天色陰沉，寒風陣陣，黑云壓迫，仿佛要下雪了。

沈白露熱了幾個菜，又炒了一個大白菜，招待大家吃午飯，隨后跟著妹妹等人，去村子里轉(zhuǎn)了轉(zhuǎn)。

大過年的，不走動走動，老窩在家里也不是個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