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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段開了辦公室的門,接了那通電話,隨后很快在院子里喊了一聲:“小沈,沈白露,睡著了沒有,快來接電話。”
沈白露一驚,趕緊從床上爬起來,摸出枕邊的電筒,借著光下了床,走到院外。
“誰打來的?”
“你們村的干部,你爺爺出事了。”
沈白露嚇得心臟都要停止了,箭一般沖到了辦公室,接過電話,急切地問:“我爺爺怎么了?”
下午,沈爺爺去放牛,遲遲沒有回家,沈曉冬和叔叔打著手電去放牛的地方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只好發動村里幾個親戚去找。最后終于在山上找到了摔傷了腿的沈爺爺。
沈白露嚇得眼淚花子都出來了,問了問,說是跌打老師傅還在診治,應該沒有摔斷骨頭,這才稍稍安心下來。
之前特地交代了爺爺不要去山上放牛的,爺爺也照做了,只在山下的一片平地上放牛,沒想到牛突然發了性子,沖進了旁邊的一片茶樹林,又朝山上奔跑。沈爺爺為了追牛也只好上山,雖然把牛追到了,但下坡時把腿摔傷了。
沈白露輾轉難眠,次日一早,沈白露就急急回家,不親自看一眼,總不放心。
*
抵達家里,沈白露看到爺爺的右腳十分腫大,腳面、腳踝、小腿處都涂了一些草藥糊糊,有外傷的地方擦的是藥油。
看到孫女回來,沈重德皺著眉說:“我昨晚都叫紅兵不要打電話去吵你,沒有想到他還是打了。”
沈紅兵是他們這個房頭的三伯,任大隊干部,沈白露特地囑托過三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都要及時跟她說一聲。
“你也不能怪他,你都摔成這樣,家里還有這么多農活要忙,三伯跟我說一聲是對的。”
“也沒什么事了,秧苗都插好了,現在大家都在扯花生。曉冬早上已經去扯苗,慢慢弄總能弄完嘛。”
沈白露嘆了一口氣,又問:“爺爺,要不去醫院拍個片吧,看看有沒有傷到骨頭。”
“不用,跌打師傅檢查了一遍,說沒有傷到骨頭,已經幫我把脫臼的骨頭復位了,現在只是紅腫難看一點,外傷也不嚴重,用不了多久就好。”
沈白露有些郁悶:“上次我還特意交代你的,沒有想到防不住。”
沈爺爺卻說:“幸虧是我去放的牛,如果是曉冬去放,摔到了他,那就更不好了,他還要去讀書的。”
“不過好好的牛怎么會突然發性子呢?”
“興許是這些天雙搶把它也累著了吧。”
沈白露特地去了牛欄里看了看那頭老水牛,這會兒它倒只低頭嚼著紅薯藤,一臉的無辜相。
“你這個濃眉大眼的也叛變了啊!”沈白露氣氣地說道。
老牛眨了眨奇大的牛眼睛,沒有理她,自顧自地咀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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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露去廚房里剁豬草,沈春雨拎著一桶衣服從河邊回來了,晾好衣服進廚房幫忙。
“你先去吃油條吧,我買了油條包子回來,晚點煮飯也不要緊。”
沈春雨飛快地去了堂屋,抓著根油條又回到廚房:“姐你不吃嗎?”
“我在路上吃過了。”沈白露慢慢地剁豬草,問道,“現在爺爺腿傷了,放不了牛,這牛怎么辦?”
“昨晚商量過了,小峰早上放,下午曉冬哥哥放,等曉冬哥哥回校了,我接過班,跟著小月的姐姐一起去放牛。”
“那等你讀書了呢?”
“跌打師傅說爺爺的腳那時候也好了。”
話雖如此,沈白露還是有些不放心。
“吃完油條去花生地里幫曉冬一起扯花生吧,順便帶兩個包子帶點兒水給他。”沈白露吩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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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沈白露回來的時候,買了兩根排骨,擱鍋里焯了水,又把提前泡好的黃豆一同燉著。
豆子混著排骨的香味蔓延進院里,沈曉冬和沈春雨挑著滿滿的一擔花生苗進了院。
“真香啊!” 沈春雨一邊說一邊把畚箕擔子放在屋前,一屁股坐在了臺階上,“累死我了。”
沈曉冬說:“幸好前兩天下了一場雨,花生一扯就扯出來了,不然我得拿鋤頭挖個半死。”
沈白露走過去隨便揪了一棵花生出來,花生苗的葉子與莖桿綠中發黃,泛著黑色點子,根部掛著許多粒帶了泥土的花生。
“這個看起來還可以啊,一蔸苗結了這么多花生。”沈白露順便剝開一顆花生嘗了一下,“嗯,不錯,好吃的。”
中午太陽大,三姐弟在家坐個小板凳輕松摘花生即可,摘完的花生苗堆起來風干了當柴火燒,或者拿去墊豬圈牛圈也是可以的。
沈白露又說:“你們現在先摘一些花生洗干凈吧,等下煮熟花生吃。”
沈爺爺拄著根棍子慢慢地單腳走了過來,急得沈白露說:“爺爺你就在里面休息吧,別出來了。”
“我只是右腳動不得,又不是不能干活,曉冬幫我拿張凳子出來,我坐著摘花生。”
“哦。”
*
這個活兒的確輕松,早飯過后,鍋里在煮花生,一家人只消坐在陰涼處,慢慢地把花生摘下來就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