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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打了飯菜，端到一張桌子，坐下之后，互相對視了一眼，尷尬地笑了笑。

這一眼看得沈白露十分不好意思，方壘也幾乎從未跟陌生女同志同一張桌子吃飯，兩個人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只好雙雙埋頭干飯！

今天供應(yīng)絲瓜湯、醬油冬瓜，還有豆角炒肉，這個點(diǎn)過來，瘦肉已經(jīng)不見蹤影，沈白露飯盒里，只有兩片比較肥膩的五花肉。

沈白露不大吃肥肉，想打破這種沉默的尷尬，便把飯盒往方壘旁邊推了一下，悶悶地問：“你吃肥肉嗎？給你吃吧。”

方壘抬頭疑惑地看著她。

沈白露不管他吃不吃，直接夾起那兩塊五花肉往方壘飯盒里放。

“你挑食？”方壘吐了三個字。

沈白露一陣窒息，什么挑食，我這是為了打破尷尬。

“那兩塊五花肉，就當(dāng)是感謝你幫我挑擔(dān)了。”她耐著性子說。

“我只是剛巧順路，你不必一直放在心上的。”他終于說了長一些的句子。

“……不，要放在心上的。”沈白露倔強(qiáng)起來。

他怔了一怔，又看了她一眼，隨后說道：“不過那點(diǎn)兒重量你都挑不動，是得好好鍛煉了。”

沈白露聽畢有些想吐血，人家重生前沒挑過擔(dān)子，重物都沒拎過！

無語凝噎，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鋼鐵直男？說話這么直接，還句句扎心……

沈白露聲如蚊蚋：“我打小體質(zhì)弱，農(nóng)活干得少嘛。”

他聽完，大概是意識到自己說話太不中聽，干脆沉默了。

于是兩個人埋頭繼續(xù)扒飯、干飯！

沈白露才干到一半，方壘就吃完了。

沈白露詫異地道：“你怎么吃這么快！”

“在部隊(duì)里習(xí)慣了。”

“那你等等我吧。”

“不著急，你慢慢吃。”

氣氛這會兒才稍稍緩和下來，沈白露東想西想地找話題，又覺得好難啊，這個時代能有什么話題啊？家里幾口人，人均幾畝地，地里幾頭牛？

好像可以哎……《武林外傳》永遠(yuǎn)的神……

“你家在方家村？”

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

關(guān)于他的名字，沈白露知道是“壘”，但還是沒話找話地問：“那你的名字是哪個lei字？”

“堡壘的壘。”

“好有意境的名字，誰給你取的？”

“我外公。”

……一番家長里短下來，話匣子總算打開了。

沈白露自報(bào)了家門，說了自己的家庭情況，他對家里說的甚少，只說有一個弟弟，而他自己已經(jīng)入伍快十年了……

沈白露點(diǎn)著頭，怪不得，他不怎么會跟女生說話。

那就原諒你這么“直男”了。

*

吃完飯，洗干凈飯盒，方壘便問：“你上午說有話對我說，不知道是什么事？”

沈白露其實(shí)根本不知道要跟他說什么事，當(dāng)時就是看他要走，擔(dān)心見不到他了，才那樣說的。現(xiàn)在乍然被他直接這樣問，更是吱唔著說不出所以然。

當(dāng)時天色已經(jīng)越來越暗，集市上并沒有路燈，只有一些房子里透出少許的光，招待所距離食堂并不算遠(yuǎn)，畢竟整個市集就這么點(diǎn)大。

沈白露沉吟著：“你等我一下，我先回宿舍放飯盒，出來再跟你說吧。”

方壘總感覺這位女同志怪怪的，可是對她有莫名的熟悉與信任，一時有些怔忡。

沈白露翻出了手電，又迅速跑了出去，看得李孝紅一臉莫名。

方壘依舊乖乖地站在外面等著，沈白露笑笑：“好了，走吧。”

其實(shí)她也不知道能去哪，但是干站著更尷尬。

方壘奇怪地看著她，沒有多問地點(diǎn)了一下頭。

*

有個靠譜的兵哥哥在身邊，沈白露感覺沒必要打光，便把手電筒攥在手里，沒有亮燈。

二人不約而同朝招待所的方向走去，走得再慢也不出十分鐘就能抵達(dá)，沈白露沉默半晌，不斷思索要怎么開口才好。

怎么說呢？直接問他要不要考慮找對象？然后自告奮勇，毛遂自薦？

……然而，真的太難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