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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瑞嫉妒得快要發瘋了。
從他見到夜橙橙開始,她就沒有這么溫柔地對他說過話。
可是,現在卻這么溫柔地對別的男人,那雙深邃的藍眸瞬間變色。
他馬上把手中的牙刷一丟,隨意抹了兩把臉,便用力打開洗手間的門,傲然地走了出去。
司瑞的出現,一下子讓熱鬧的空間變得沉寂起來。
幾雙眼睛齊齊地射在他的身上。
魏征?原來這個男人便是那天在王子飯店的云頂包房內,跟喬云飛一起來吃飯的麗歌集團的魏征!
司瑞原本皺在一起的濃眉,瞬間便松了開來。
既然是商場上的朋友,那一切就都好說了。
魏征在看見司瑞從洗手間出來的一剎那,也呆怔了一會。
但他很快便回過神來,那張儒雅的臉上浮起一絲溫和的笑,帶著驚喜地上前,禮貌地伸出手跟司瑞握了握,并熱情地打了聲招呼,“安德列總裁,咱們可真是有緣,竟然能在這里遇見你,真是幸會幸會!”
“你是?”司瑞故意皺了皺眉,佯裝側頭想了一下,這才恍然大悟一番,“哦,你是麗歌集團的總裁魏先生?”
魏征笑了笑,“是的。難得安德列總裁還記得在下。原來安德列總裁也是橙橙的朋友啊?”
“朋友?”司瑞看了看在邊上看好戲的夜橙橙,邪惡地笑了笑,“不!魏先生說錯了,確切的說,我是揚揚的親生父親,而橙橙,則是我未來的太太。”
看到魏征臉上的笑容僵在了那里,眼里閃過一絲不敢置信的痛楚時,司瑞心里洋溢著一種勝利的快感。
魏征的臉色很快回復了自然,仍然是淡淡無害的笑容,“是嗎?橙橙怎么沒有和我說呢?”
他的話里,明顯地表示出兩個人關系已經很親近的意思。
司瑞也似笑非笑地說,“哦!橙橙剛跟我重逢不久,誤會才剛解開,也許,還來不及告知魏先生吧!”
夜橙橙看著這兩個男人你來我往的唇槍舌劍,看似平靜無波,實則波濤洶涌。
但她卻不出言阻止,只是靜觀其變,她壞心的想著,讓他們男人斗斗也好,要不然怎么知道她的重要性。
只是某男顯然非常不樂意看她一個人在邊上看好戲,走近她的身邊,一把攬住她的肩膀,還故意親昵地貼著她的耳邊說話,“橙橙,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都回來看你們兩次了,你怎么還不跟朋友們說呢?要是惹起了不必要的誤會,那該多不好啊!魏總裁,你說是不是?”
魏征的心里閃過一絲酸澀,看他的動作和橙橙的反應,他已然知道自己是沒戲唱的了。
但是,他又不甘心就這么結束,宇宙集團是一條大魚,如果他能利用好這個機會,或許可以為自己的麗歌集團爭取多一些利益也不一定。
想到這里,他便也擺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對橙橙說:“橙橙有她的選擇權利,我尊重她的選擇。不過,我也不會輕易放棄她的。橙橙,我們周日的約會不會變吧?”
橙橙輕輕點了點頭,似是完全沒有感覺到肩膀上的那只大手已經用力地抓了她幾下,仍然笑著說,“只要我可以出院,當然沒有問題!”
“如果到時你沒有出院,那我們就把約會地點改在這里好了!不是更加特別嗎?”
魏征也輕笑著,說完和夜橙橙默契地對視了一眼。
看到兩個人完全沒有當他存在一樣的討論著約會的事,司瑞的臉色黑得如同鍋底似的,眼底寒光四射,恨不得化成一支支利箭,將某個男人射成個刺猬才解恨。
看到司瑞那黑如鍋底的臉色,夜橙橙在心底暗笑,她也看見了魏征眼底的笑意。
顯然他也是明白她的意思,所以兩個人才能一唱一和,配合得如此默契。
只是她眼底的壞笑尚未褪下,司瑞已經大步上前,大手用力地拍了拍魏征的肩膀,力度大得讓人以為他是要找魏征決斗似的,“魏先生,麻煩你出來一下。”
看到夜橙橙一臉的不安,魏征朝她溫柔地一笑,又告慰了一聲,“沒事的,我去去就來!”
看到兩個男人高大的背影相繼離開,夜橙橙坐在病房內坐立不安,她帶著擔心地問著花蕙,“媽,他們不會有事吧?”
花蕙笑著斜睨了她一眼,幫她盛好了雞湯,遞給她:“來,喝點雞湯補一補!”
接著才回她的話:“他們能有什么事,最多不就打一架啰!你還怕他們自己擺平不了嗎?你呀!有時候就別太任性了,我看司瑞對外人完全板著一張黑臉的,只有在你面前,他才低聲下氣,以他的身份地位,能做到這樣對你,你還有什么好不滿足的?”
夜橙橙“咕嚕咕嚕”一口氣喝光了溫熱的雞湯。
她抹了抹嘴才說:“媽,我不是不滿足!只是他現在和茱麗亞的婚約還未解除,我這個時候怎么能插一腳進去?如果現在跟他糾纏不清,萬一被媒體發現了,那我豈不是成了人人唾罵的小三了嗎?一旦暴露了我們的關系,到那時,人家的口水就把我淹死了,我哪還有什么臉面在人前堂堂正正的活下去?所以,我才想要先撇開他,也讓我們都冷靜冷靜,等他把事情都處理好了,再來和我談以后。我相信以他的手段,只要他愿意,應該很快就可以辦妥這件事的。”
花蕙輕嘆一聲,“反正你們年輕人的事呀,你們自己才知道。媽也知道,你自己也有幾分本事,可是,女人再強,也不如找個好老公靠著,活得表面風光有啥用,只有找到幸福才是真的。總之一句話,不管怎么樣,能看到你和孩子健康快樂的生活,我們就滿足了!”
“媽,你就放心好了!我會照顧好自己和揚揚的!你們也只要照顧好你們就行了。”
夜橙橙拉著花蕙的手臂,把頭倚靠在她的身上,嬌憨地說。
“媽咪,等我長大了!我來保護你們!”一邊的夜立揚也在那邊插嘴,揮舞著小胳膊,說著天真且討人喜歡的話。
夜橙橙看到夜立揚那可愛的表現,樂得笑瞇了眼,跳下床猛親了他幾口。
隨即又輕撫著他的頭,溫柔地問道,“揚揚,頭還痛嗎?”
“痛!”夜立揚點了點頭,然后便一臉嚴肅認真地說,“媽咪,讓警察叔叔一定要把那個壞女人抓到,把她關到黑屋子里去,讓她以后再也干不了壞事。”
夜橙橙點了點頭,將他輕輕抱在懷里,安慰著他,“嗯!警察叔叔會抓到她的!好人有好報!惡有惡報,壞人是不會有好下場。”
司瑞站在門口,看著這相依相靠在一起的母子倆,心里莫名的激動。
他們是他最親的親人,可是,卻因為他的疏忽,讓他們受到了嚴重的傷害,他的心里一直在為這件事情而內疚。
他會給他們一個交待的!
現在事情已經有了眉目,很快就可以成功了!
夜橙橙看見他一個人進來,顯得有些愕然,看了看他身后,沒有看見那抹熟悉的身影,忍不住問道,“魏征呢?”
司瑞看她對別的男人如此上心,心下又酸又澀,淡淡地說了一句,“魏先生回去了!”
夜橙橙馬上像只雌老虎一般地豎起了眉,大眼睛瞪著他,帶著一絲怒氣質問道,“你是不是對他怎么著了?”
她臉上那明顯對他不信任、還有明顯維護別的男人的態度,狠狠地在司瑞的心里劃上了一刀,他的俊臉上閃過一絲落寞,語氣淡淡地說,“我能對他怎么著?我只不過給了一點好處給他而已,他便走了!你喜歡的人,也不過如此!”
夜橙橙原本已經在為他俊臉上的落寞而心動了,可一聽到他后面的那句話,又讓她像個刺猬一般地渾身張開了刺,大眼里涌上一抹淚光,心里堵了一口氣,硬邦邦地說,“是!我承認,自己的眼光是不好,否則,我也不會落到如此田地!”
花蕙看這兩個人越說越離譜,眼看就要吵起來了,趕緊從魏征送來的花籃里拿出一個水果,遞給橙橙,“來!吃一個水果,少說賭氣話!”
“媽……”夜橙橙瞪了花蕙一眼,“我不吃!”
賭著氣說完這些話,她的眼淚便“叭叭叭”地直往下掉。
司瑞一看她又哭了,心里又暗罵起自己的不是,為什么自己總是讓她哭泣?難道跟自己在一起,她就真的如此的不快樂嗎?是不是他的堅持真的錯了?
想到這里,他的心也感覺到一陣冰涼。
看到她梨花帶淚的可憐樣,他想上前安慰她,但花蕙卻先她一步,將夜橙橙擁進了懷里,帶著怪責地看了他一眼,雖然沒有說什么話,但那一眼,卻也傷了他的心。
司瑞頓時如同被一根魚刺哽在了喉里,難受得說不出話來。
司瑞僵著身子,站立在那里看了她半晌,他才說出一句話:“你好好休養,我回多倫多了!”
聽到司瑞的聲音里似乎帶著悲傷,然后又如此突兀地說出自己要回多倫多,夜橙橙的身子一震,嚇得連哭泣都忘記了,只是抬眼呆怔著地看著他。
兩個人的視線對上了,糾纏了一會,她便看著他優雅的轉身,看著他那顯得有些孤寂和落寞的背影,走出門去。
突然間,她有一種自己是個劊子手的感覺,她似乎也傷害了他。
內心突然涌起一種恐慌,讓她想也不想便跳了下床,直接朝門口沖了出去,朝著他的背影大聲喊著,“司瑞……”
她的腦海里現在只有一種想法,她不能讓他就這么走了,她害怕、她不安、她慌亂,她怕他就這么一去不回,她怕他再也不回來找她。
原來,在自己的心中,她一直是如此的在意他!
她不能沒有他!她不能讓孩子和自己再與他錯過!
她看到司瑞的身形頓住了前進的步伐,心里一喜,以為他肯定會轉過身來擁抱她。
結果,頓了一下腳步的他,又繼續往前走。
她的心頓時涼了,痛了!
他不要她了!他真的不要她了!
俏臉上的淚水,更是如滂沱大雨,“嘩啦啦”地流個不停。
他怎么能這么狠心?就這樣無情地走開了,她都追出來了,他還想怎么樣?難道要她跪著求他不成嗎?嗚……臭男人,走了就算了,大不了我再找一個……嗚……
夜橙橙傷心的靠在墻上,難過地嗚咽著……
直到她重新回落到一個寬大的懷抱里時,才愕然地抬眼,在看見那雙深邃幽藍的眼眸中充滿憐惜時,她再也忍不住伸出粉拳,一邊哭,一邊狠狠地、用力地打起他來,用力地發泄著自己的怨氣、怒氣。
司瑞也不還手,任由她打,直到打得手累了、酸了、痛了,她才靠在他的身上微微喘息著。
“解氣了沒有?”他帶著心疼地看著她,暗啞著嗓子問。
“沒有!”她翹起嘴,用力地吸了吸鼻。
“那就再打,打到你解氣為止!”司瑞又拿起她的手,往自己的胸膛上擂去。
“笨蛋!你就會欺負我,就知道讓我哭!”
她改捶為捏,用力地捏了一下他的胳膊,結果卻因為太結實,想扭也扭不動。
“橙橙,對不起!”
“說對不起有用嗎?行動比說話更有用。”她冷哼一聲。
司瑞伸手抹去她臉上的淚,順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帶著一絲無奈說,“我明白!我跟你說回多倫多不是賭氣。那邊來電說,茱麗亞已經主動要和我辦離婚手續了,這可是一個好消息,所以,我才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早點辦好,對你和孩子,也才能早些做個交待呀!我也才能把你這個大美人娶回家去,好好地愛你!”
說到最后,低沉的說話聲變成了曖昧的呢喃。
她的粉臉閃過一絲暗紅,白了他一眼,低低地說了一句,“你這腦子,凈想壞事!”
“好了!你乖乖地呆在這邊,我會讓亞當和龍跟在你們身邊,不會再有事的。”
說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從錢包里掏出一張黑色的卡遞給她,“喏,這個瑞士銀行的黑金信用卡給你,金額可以無限透支,你要錢用就從這里拿。”
她把卡推回給他,笑了笑,“我不用,還是你帶著吧!上回老爺子給的錢還有呢!再說,我現在的這間公司雖然是小,但好歹也能賺點錢,用的還是有。等以后我真成了你的太太,你再把財產分給我吧!呵呵……”
他沒有再和她爭,放好皮包,又親了一下她,這才打電話給達恩,“準備好了嗎?”
當得到肯定的回答好,他又抱了一下她,“等我!我很快就回來接你們!”
她點了點頭,就這么癡癡地看著他的背影離去。
心里默默地念著,但愿這一次,一切都順利!
夜橙橙母子在醫院得到了院方的全力照顧,在住了一個星期后,便出院回到怡景別墅的家里休養。
夜橙橙也開始了正常的上班,而那們司瑞帶來的那位酷哥龍,則充當了她的司機兼保鏢,亞當則留在別墅保護夜立揚。
自從夜橙橙開始上班以后,她的辦公室便常常有人上門造訪,好多大額訂單竟然不請自到,納悶之余倆姐弟一合計,一起肯定是司瑞帶來的商業效應。
只是,這些人是怎么知道她和司瑞的關系的?難道是魏征透露了風聲?
想到這里,她伸手撥了一個電話給魏征,“魏征,晚上有沒有空?方便一起吃飯嗎?”
“當然可以。我也正有事要找你呢!那晚上六點半,我們在王子飯店見!”
“那好!晚上見!”
夜橙橙掛了電話,便對坐在她面前等著她發話的夜暖陽說:“暖陽,今晚你也跟我一塊去和魏征吃飯!”
“姐,魏征……真的就沒有機會了?”夜暖陽遲疑地問出聲。
夜橙橙笑道,“也許吧!以后的事,誰知道呢?對了,最近的訂單增加了不少,各部門目前的預算肯定不夠,高交會只有一個多月時間了,等我們今晚和魏征吃完飯,明天再召集大家一起開會。你先讓各部門都準備一下資料。”
“ok,那我先出去了!”
“去吧!”
夜橙橙將忙碌了一天的身子癱在了大班椅上,手拿著一枝筆在手上來回地轉著,她還真期待今天的飯局,看看到底司瑞付出了多少的代價,才讓魏征同意離開她的?
魏征,真的是這么容易打發的人嗎?
時間眨眼到了下班時間,夜橙橙拎起lv提包,招呼起阿龍,又喊上夜暖陽,一起朝著王子飯店趕了過去。
待他們從傳媒大廈去到王子飯店時,離約定時間還早了十分鐘,待問清楚了魏征訂的包房后,夜橙橙便對夜暖陽說,“你先進去吧!我去一下洗手間。”
夜橙橙進入洗手間,慢慢地修補著自己的儀容,然后再仔細地端詳了一番,看著鏡子那位明眸皓齒、唇紅齒白的翩翩佳人笑了笑,甩了甩那燙成嫵媚大波浪的齊腰長發,再伸手撫平身上這套菲妮迪的淺灰色v領毛衫裙。
確定沒有問題了,她這才看了看表,哦!天哪!這弄一弄都遲了五分鐘了,真是該死!
她匆匆地收拾起化妝包,一邊順手放進lv提包內,一邊低著頭急急地就往外邊沖。
在入口處,她急著出去,沒有看清前方,竟然就這么直直地撞到一個男人的身上去,手中的提包也因為碰撞而“咣當”一聲地掉在地下。
在看到面前那雙黑色鍔魚皮鞋時,夜橙橙又是哀嘆一聲,今天自己怎么就那么粗心大意呢?竟然會犯這種不該犯的錯誤!
她趕緊將提包收了起來,連忙朝著對方連連說了幾聲:“真是對不起!對不起!”
待她抬起眼看向對方時,不由得怔在了原地,張大了嘴巴,久久說不出話來。
“橙橙,是你!”
一聲熟悉地驚呼聲,從對方的嘴里輕呼了出來。
那雙黑框眼鏡下的明亮眼眸,剎時散發出一種星星般耀眼的光芒,直直地射在她的身上,那一身的明凈和淡雅,讓夜橙橙不禁為自己此時的狼狽而感到有些無地自容。
她帶著尷尬地朝他笑了笑,語氣有著淡淡的疏離,輕聲打了一聲招呼,“學長,是你!真是巧!竟然在這里碰上了,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前幾天就回來了!我去過你家找你,可是,去了幾天都沒有找到人,正想問問其他朋友,看有沒有你的消息呢!看來,老天不負有心人,竟然這么巧就讓我在這里碰見了。橙橙,你是一個人來的嗎?”
尹天傲帶著一絲急迫,那雙眼睛散發出來的熱切,就連黑框眼鏡也遮擋不住。
夜橙橙躲閃著他那顯得有些過火的灼熱視線,笑了笑說,“不!我和一些商場上的朋友一起來的!學長,我要遲到了!我們……還是改天再見吧!”
說完,夜橙橙從提包里拿出自己的名片塞給他以后,就急匆匆地跑了開去。
直到再也感受不到他的視線,她這才靠著墻壁,撫著胸口輕呼起氣來。
怎么會這么巧?偏偏在這里遇上他?
雖然大家已經形同陌路,但畢竟是曾經親密過的愛人,再相見時,竟然依然感覺到如此的尷尬,如果有可能,她真希望大家永遠不要再遇見。
直到呼吸平靜了,她這才重新給自己加油鼓勁,過去的,已經過去了!自己沒有必要再拘泥于過往,一切要向前看才行!
加油!夜橙橙,你是最棒的!
給自己做完了心理暗示后,她這才輕輕走向魏征訂下的包房“霧茫”。
結果卻被告知,他們已經轉移到“云頂”那邊了,服務員在說這話的時候,還特地上下打量了她幾眼,眼里閃著羨慕的光芒。
夜橙橙不由得啞然失笑,她有什么好值得羨慕的?
她也有她的煩惱,俗話說,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不是當事人,誰又會看得清,那浮華背后的真實體會?
在服務員的輕敲下,隨著門葉的打開,夜橙橙跨了進去。
在看到在座多了一位男人的時候,她愣了一下,抬眼看向魏征,又看了看夜暖陽,側著頭笑問道:“這位先生是……”
這時魏征站了起來,為她拉開在他邊上的那張椅子,溫柔地說,“橙橙,來!這邊坐!我來為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喬氏企業的喬云飛公子。也即是喬氏的總裁。同時也是這間王子飯店的大老板。”
夜橙橙愣了愣,馬上便笑了開來,“沒有想到,今天竟然有機會能榮幸的認識到李總裁,你好!你好!我是絲路禮儀公司的夜橙橙,請多指教!”
橙橙趕緊掏出自己的名片給他遞了過去,也順手接過了喬云飛遞過來的名片,看了看后便慎重地放入了提包內。
“哪里哪里!夜小姐可能還不知道吧,我還是司瑞在哈佛的同學兼好友。今天,我無意中聽到魏征談起了你,所以,冒昧地過來見一見面,不知道是否太唐突了?”
喬云飛一邊說,一邊用凌厲的雙眼打量著夜橙橙,評估著她是否值得自己的好友如此大費周章的追到中國來。
從第一印象來看,夜橙橙絕對是一位氣質美女。
對于她,他之前已聽商場上的朋友提起過,只是從來沒有碰過面而已。
今天一見,果然聞名不如見面,見面更勝聞名!
喬云飛看著梨渦淺笑的夜橙橙,那白皙的淡雅脫俗的面容,看起來讓人感覺非常舒服,一種自然而然的親近感從他心里油然而生,再看到她落落大方的態度,心下突然羨慕起司瑞來,也明白了他為什么會追她追到中國來了!
如果他能早些認識她,說不定也會喜歡上她吧?
夜橙橙無意中抬眼,便對上喬云飛那帶著一絲探究審視的視線,她也不以為意,反而朝他勾唇輕笑,順手便將菜牌遞過去給他,笑語輕言,“喬先生,來!看看您喜歡吃什么,難得相識,今天我做東!”
喬云飛馬上說:“哪里的話,既然到了這里,應該是我來盡地主之誼才對。”
夜橙橙看他的酷臉上有著堅持,也就點了點頭,笑了笑不再多言。
喬云飛召來服務員,張口便點了近十個王子飯店著名的特色菜。
一餐飯吃得很融洽,喬云飛的長相看起來雖然很冷、很酷,人也不怎么愛笑,但夜橙橙卻發現,他很善談!
而且,他非常有講冷笑話的細胞,常常把魏征和他們姐弟倆逗得樂呵呵地直笑。
而他自己,卻最多也只是挑挑唇而已,他一個人就把整個包房的氣氛控制得非常好。
這個男人,天生就有領袖能力!
飯后,魏征將一份合約書拿了出來。
“橙橙,你看一看,這是魏征集團和絲路公司的合約書,以后,魏征集團旗下的所有禮儀活動及推廣,都交給絲路做,怎么樣?你們那邊有沒有問題?”
“魏征,你這是?”
雖然說兩個人是好朋友,但對于這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夜橙橙還真有滿腹的疑問。
“呵呵,你就別追根問底了,我這個人你還不清楚嗎?絕對不會害你的!再說,我也不敢對你動歪心思啊!某個人可正虎視眈眈地盯著我呢!甚至還警告我說,如果我對你有一絲異念,就讓我的魏征集團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我呀!可是很害怕的!”
魏征一邊說,還一邊毫無形象地咧嘴大笑著,那張儒雅俊秀的臉上,可見不到有一絲害怕。
夜橙橙接過合同,便順手遞給了身邊的夜暖陽,讓他看,自己則佯裝不解地隨意問道,“是誰不要命了?竟敢這么威脅你?我看他是嫌命長了!”
“對!我也是這么認為,他確實是嫌命長了!橙橙,那我報仇的希望,可都寄托在你身上了!”魏征臉帶隱晦地詭笑著。
“什么報仇的希望在我身上?這關我什么事?”夜橙橙斜睨了他一眼,繼續裝無知。
此時喬云飛的電話那悅耳的鈴聲“叮叮咚咚”響了起來,他看了看來電顯示,眉眼馬上輕挑了起來,似笑非笑地朝他們揚了揚手,淺笑著說了句,“說曹操,曹操到。”
接著便接起電話,帶著戲謔地打起招呼來,“喂!司瑞,怎么有空想起我來了?”
話筒那邊傳來一聲冷哼,“云飛,你和橙橙一起吃飯?”
喬云飛看了夜橙橙一眼,這才開著玩笑說,“是啊!你小子,有了嫂子也不打聲招呼,要不是朋友在我面前談起,我還不知道嫂子就在我面前呢。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吧!該不是怕我條件好過你,怕我會搶走她吧?”
喬云飛的打趣,讓夜橙橙的俏臉閃過一抹暗紅,實在不好意思再坐著聽下去,趕緊起身鉆進了包房里的洗手間內,猛地用水潑著那漲著通紅的臉。
這個喬云飛,還真是有點惡作劇,竟然當著她的面調侃司瑞和她,真是的,也太那個啥了!
待再也聽不見他講電話的聲音時,夜橙橙才又整了整儀容,這才走了出來。
雙眸在掠過喬云飛的身上時,正好對上他那雙似笑非笑的鷹眸,她努力地朝他綻放出一抹微笑,坐回自己的位子上去。
夜暖陽把合約書遞回給她,“姐,魏征的合同我看過了,沒有問題!”
“既然沒有問題,橙橙,那我們就簽了吧?”魏征也笑著建議。
“那當然好!有了您的大力支持,我們絲路肯定會更進一步的。”夜橙橙高興地笑著,從提包里拿出簽字筆,大筆一揮,便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既然魏征都如此給面子,我若是不表示一下,似乎也太說不過去了。這樣吧!橙橙,你明天九點半到我公司找我吧,我也把喬氏旗下的所有禮儀展示之類的活動都交給你們絲路去做,不過,價錢可要給我打折哦!”
喬云飛輕扯一下唇,算是笑了。
夜橙橙驚喜地瞪大眼睛,連喬云飛直呼她的名字,她都沒有注意到了,只是高興地問,“真的嗎?那我明天一定準時到!真是太謝謝你的捧場了!”
喬云飛淡笑著說,“不客氣!有錢一起賺,大家互相幫忙而已。”
“再怎么說,還是要感謝喬總給面子!”夜橙橙真誠且感激地說。
她當然知道喬云飛是看在司瑞的面子上,才會把喬氏集團如此龐大的業務量交給她做,而喬氏集團的業務,也早是她想要攏絡過來的,只是一直沒有成功而已。
沒想到,今天倒是有了意外之喜,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當他們一行人吃完了飯出來時,已是晚上八點多。
本來他們還說要去k歌,夜橙橙婉言拒絕了,畢竟還有兒子在家里等著自己,太晚回去實在不好交待。再說,自己年紀也大了,已經沒有了十八、二十那個年紀時的瘋玩興致,還是早些回家,沖完涼看看電視就好。
喬云飛也不勉強她,在飯店門口說了聲,“明天見!”便和魏征一起走向停車場。
夜橙橙和夜暖陽也緩步走向自己的車,正準備上車時,身后傳來一聲低沉渾厚的熟悉聲音,“橙橙……”
夜橙橙的身子一震,他怎么還沒走?是在等她嗎?
不可能吧!
心,突然有些慌亂,一時之間,她竟不敢回頭。
夜暖陽一聽見這個聲音,馬上便回轉身,當看見那個熟悉的溫雅的身影時,他馬上驚喜地上前打招呼,“天傲大哥,你怎么也在這里?什么時候回來的?”
“暖陽,好久不見了,你還好嗎?”
尹天傲親熱地拍了拍夜暖陽的肩膀,先問候了一下,這才回答他的問題,“我前幾天就回來了,剛巧和我媽來這吃飯,剛才看到了你們,所以就過來打聲招呼。我去你們家了,卻沒有人在家,你們是不是搬家了?”
尹天傲說這話的時候,黑眸看向了已經轉過身來的夜橙橙,微微淺笑著,靜等著他們的回答。
夜橙橙卻低垂著頭不吭聲,夜暖陽見他姐不接碴,便自己回答他,“沒有。我們到姐姐那住呢!爸媽也暫時過來住幾天。他們還在老房子那邊住,只是我們因為上班方便住在市內這邊而已。”
“哦!原來是這樣!”
尹天傲又是溫柔地輕笑,只是臉上溫柔的笑容,在看到夜橙橙對自己不冷不熱的態度后,顯得有些苦澀。
也許五年的時間,確實可以改變很多人和事,但是,他對她的心,卻從來都沒有變過。
只是不知道他現在重新開始追她,還來不來得及?
如果當年的誤會解開,橙橙,她還肯給自己機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