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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暖陽被花蕙這么一吼,委屈得扁了扁嘴,把眼光掉向父親的臉上,卻發現原來父親的臉色也非常的不好,他也只好低下頭噤了聲。
飯廳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夜橙橙吐完了出來,在看到父母親難看的臉色后,就知道紙包不住火了,事情要穿邦了,她輕嘆了一口氣,真的到了面對的時候,她那吊了一個多月的心反而定了下來。
她靜靜地坐了下來,看了看夜正國,最后把目光停在了母親花蕙的臉上,對上母親那突然變得凌厲的眼神,她的心里閃過一種不安。
但她還是堅強的把事實說了出來,“爸、媽,我懷孕了!”
“孩子的爸呢?”花蕙陰沉著聲音問,秀氣的臉上滿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我和他分手了!”
“是不是尹天傲的?”
“當然不是他!”
“那又是誰?”花蕙突然一拍桌子,怒吼一聲,嚇得一家人的身子都震了震。
夜橙橙更是被嚇得淚眼盈眶,她從來沒有看見過母親會發過如此大的火,面對母親的質問,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有委屈的眼淚如斷線珍珠般地一直往下掉。
夜正國看到女兒低頭抹淚的傷心,連忙按住還想繼續開罵的妻子,“小蕙,你冷靜一點,橙橙會這么做肯定是有苦衷的,你聽她說完再發火也不遲啊!來,喝杯水,冷靜冷靜。”
“你叫我怎么冷靜?我們這么辛苦地送她出國留學,她倒好,竟然帶個野種回來了。夜橙橙,我是怎么教你的,做女人的一定要自愛自重,別人才會更愛你!看你回來了這么久,也沒有男人找上門,你這孩子的父親,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沒有準備要負責任?”
花蕙一臉傷心地痛罵著。
這個女兒一直是她的驕傲,她冷靜自持,卻又活潑可愛,成績又特別優秀,所以,在她想要出國的時候,他們夫婦倆是無條件支持的,甚至借錢也讓她去出國。
可是,現在她呢?怎么會就這樣回來了呢?
“媽,他并不知道我懷孕,是我自己要離開他的!他家里不允許我們在一起。但這個孩子,我決定生下來。”
夜橙橙抹了抹眼淚,還是鎮定地說出了她的決定。
花蕙一聽她的話,更是激動得站了起來,連身子都被她氣得直顫抖。
“你說什么?你還要把孩子生下來?你是不是瘋了?你知不知道做一個未婚媽媽的辛苦?你要忍受多少異樣的目光和指責?你要被人噴多少口水?你知道嗎?你受了這么高的教育,怎么連這個道理也想不明白?”
“媽,我這幾個月都在認真地考慮這件事,你說的難處,我全都想過,可是,孩子是無辜的,我不忍心就這么扼殺掉他的生命。”
夜橙橙據理力爭。
“總之,我不同意!你明天就給我上醫院去做人流!”
花蕙絕對不妥協,她不能讓以前痛苦的事再次發生。
“媽,請你尊重一下我的意見!”
“那我的意見你又尊重了嗎?我是你媽!”花蕙氣極。她還不是為了她好。
夜橙橙痛苦地看著激動過度的花蕙,帶著哀傷說:“媽,正因為你是我媽,所以,我才更需要你的支持!”
花蕙猛搖著頭,眼神有些狂亂,“不!我不可能讓你生這個孩子,你明天給我去醫院,否則,我就不認你這個女兒!”
“媽!你怎么這么蠻不講理!”
花蕙的胸脯一上一下的起伏著,氣開始粗喘了起來,臉色越來越白,然后便撫著胸口一臉痛楚地跌坐了下去。
嚇得坐在她身邊的夜正國馬上問道:“老婆,你怎么了?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花蕙無力地點了點頭。
“我去給你拿藥!”
在一家人擔心的眼神下,花蕙服了藥,眼睛直直地看著夜橙橙,冷冷地說:“你若還要這個家,你若還認我這個媽,明天就去把這個孩子做掉!我累了!老公,扶我回房!”
后一句,是對夜正國說的。
夜橙橙看著母親那微彎的背影,突然覺得自己真的很不孝,她讓母親傷心了。
在中國的傳統環境下,未婚媽媽的艱辛她當然知道,可是,這個孩子她不能放棄呀!
她突然傷心地感覺到,自己一直以來的好運氣似乎在今天到頭了,不管她在哪里似乎都不順利,在哪里都會遭到別人的責難,現在就連她以為最最溫暖的家,也是這樣。
難道這天下之大,真的就沒有她容身的地方嗎?
不!她不是還有一筆錢嗎?
有了這筆錢,她就能生活得很好,孩子,她會好好帶大他的!
既然她讓父母難做人,那她還是離開好了!省得彼此看了難受。
她要到一個沒有人認識她的地方,重新開始生活,等孩子生下來以后,她再帶著孩子回來賠禮道歉!
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平時起得很早的夜橙橙不見人影。
夜正國以為她還在生她媽媽的氣,朝夜暖陽使了個眼。
夜暖陽馬上站了起身,輕輕敲了敲夜橙橙的房門,“姐,姐,出來吃飯了!”
敲了半天沒有人應,夜暖陽伸手扭了扭門,一扭竟然就開了。
他輕輕打開門,卻發現床鋪疊得整整齊齊,像是沒有人睡過一樣地干凈整潔。
夜暖陽正想要退出去,卻發散地下散落了一張紙。
他走過去撿了起來,頓時大驚失色,“爸,爸,你快來看!姐她走了!”
“你說什么?”
夜正國把碗一丟,沖了過去。
“爸爸、媽媽:對不起!請原諒我的不辭而別,這個孩子是我和他的愛情結晶,我一定要生下來,既然媽媽不喜歡,那我就先離開好了,等哪天媽媽不生我氣了,我再回來。
我的衣食住行你們不用擔心,我回來的時候,孩子的家人曾經給了我一筆錢,我會用這個錢好好撫養孩子長大的。到時,我會帶孩子回來看你們,但愿,那時你們不會再生我這個女兒的氣!
爸爸、媽媽,你們保重!再見!
橙橙留于凌晨二點。”
夜正國跺著腳,“你說這孩子怎么就那么傻呢?一家人,有話不能好好說嘛,你說她一個女孩子懷著孕,會到哪里去呢?誰來照顧她呢?真是的!暖陽,快,你和我分頭去火車站和汽車站找找!看能不能把你姐給找回來!”
突然門口傳來一聲大喝,“你們誰都不許去!”
父子倆看向門口,夜暖陽一臉不解地問,“媽,為什么?你為什么要這么對姐姐?一家人不是應該甘苦與共的嗎?這是姐姐的選擇,我們應該尊重她!”
花蕙兩眼盈淚,身子搖搖欲墜,“沒錯!正是因為這是她的選擇,所以,應該讓她知道知道做一個單身媽媽的苦處!”
說完,花蕙的身子又倒了下去。
夜正國趕緊一步上前,將她接住,回頭沖夜暖陽大吼,“還呆著干什么?趕緊叫救護車,送你媽去醫院!”
三年后。
臨海市的一家雙語精英幼兒園的門口,站著一位年輕漂亮的母親,她的手中正牽著一位身高約一米左右的小男孩在循循善誘說著什么,那張美麗的臉上洋溢著溫暖的笑意。
這對外表一樣出色的母子,引來了不少路人的注目禮。
年輕的母親身著一身裁剪合適的淡綠色連衣裙,將她那完美修長的身段很好的展現了出來,一張鵝蛋臉,眉如彎月,眼如星辰,紅唇微微翹起,說話的聲音嬌嬌柔柔,聽來甚是動人。
而她那修長的玉手中牽著的那個小男孩,長得更是如粉雕玉琢的洋娃娃一般地可愛漂亮。
特別是那雙大大的深藍色的眼睛,還有那畢直高挺的希臘式鼻子,只是那小小的薄唇向下拉伸緊抿著,似是有什么委屈要說。
從那線條深刻的五官,可以一眼看出這小男孩是個混血小子。
這對母子正是夜橙橙和她的兒子……夜立揚。
從三年前與母親爭吵后,她不想讓父母為難,所以她選擇自己出來獨立生活。
憑著口袋里的那張金卡,用這些錢,在那里她都能過很好的生活。
雖然知道父母會這么說她,也都是為了自己的以后著想,所以才會說出那些重話,但當她一個人面對孤獨和寂寞的時候,心底里卻總是有著一些淡淡的遺憾。
這種沒有人認同、沒有人支持的感覺,真的很不好受。
雖然心里難受,但她還是選擇堅強面對。
隨后,她花了四百萬人民幣在市中心區購買了一套裝修好的別墅,又請了一個保姆來做家政,穩定后又買了一部奧迪a6來代步,她感覺自己在花這些錢的時候,心里有一種發泄式的快感。
但同時,又有一種心痛在隱約地抽打著她的神經。
每當靜夜的時候,想起遠在太洋那邊的他,她就有一種想流淚的沖動。
是她選擇的這一切,她除了面對,似乎已經沒有了別的選擇。
黑夜,代表的是黑暗、寂寞、孤獨的;
白天,卻代表著光明、燦爛、多彩的生活。
她要拋卻黑暗,向著光明而去。
在日復一日的自我激勵中,夜橙橙終于熬過了最黑暗的日子,漸漸地走向了光明的生活。
時間飛逝,一眨眼,兒子已經二歲多了。
自從兒子夜立揚出生以后,她的寂寞和孤獨就少了許多,雖然偶爾還是會想念在大洋彼岸的他,還是會想著,不知道他現在過得好不好?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對于她和司瑞的這份感情,她也只有報以一聲嘆息了!
所幸的是,夜立揚從小就特別聰明懂事,小小年紀就很會討她歡心。
當時,在他滿一歲的時候,她硬著頭皮,還是帶他回了斷開了一年多聯系的娘家。
花蕙在看到她和懷里的夜立揚時,明明眼眶盈著淚,可態度卻依然有些別扭,但很快她便接受了嘴甜人帥的小家伙,等到一天過去要回家的時候,她已經抱著夜立揚不舍得放手。
無奈之下,夜橙橙只好帶著夜立揚在家里住了兩天才回去。
在當天晚上,花蕙敞開心懷,和她說了為什么會反對她做未婚媽媽的理由。
因為她的姐姐,夜橙橙的母親,正是因為做了未婚媽媽,長期生活在別人異樣的眼光下,受不了別人的閑言閑語,在生下孩子后得了產后抑郁癥,把孩子托咐給她以后,便自殺了。
當夜橙橙問起那個孩子的時候,花蕙吱吱唔唔地沒有出聲,夜橙橙突然心里一寒,難道自己就是那個孩子?
在夜橙橙的逼問下,花蕙最后還是點了點頭。
“是,你就是那個孩子!”
原本對花蕙一直有著抱怨的夜橙橙,突然理解了花蕙。
媽媽是怕她再走她親生媽媽的路,所以,才會堅決反對她生孩子的,想到受了一年多的委屈,夜橙橙再也忍不住與花蕙抱頭痛哭。
母女倆之間曾經產生的誤會和怨恨,終于解開了!
當花蕙再次問起夜橙橙孩子的父親時,夜橙橙除了司瑞的身份沒有說明以外,其它的也大概說了一遍。也說了自己拿到了一筆錢,卻沒有說到底有多少?
雖然父母都說把夜立揚留給他們帶,讓她出去工作,但她卻怕兩個老人家太過于溺愛孩子,會對夜立揚的成長不利,所以只答應他們每個星期回來兩天看看他們,其它時間她還是把孩子帶在身邊教育。
除了做個全職媽媽,她平時也沒閑著,開始在網上注冊了一家禮儀公司,然后再聯系了好幾家的禮儀公司,自己做一個中介,開始接生意。
接到單后,她再轉交給自已一直合作的禮儀公司去做,這樣一年多下來,竟也有了一些穩定的顧客。
在一般情況下,她都會到現場監督,幾經觀察之下,她發現那家絲語禮儀公司做得最好,也就與絲語禮儀公司簽訂了長久的合作協議。
雖然每個月賺的錢不多,但她卻可以在家里上班,做到工作家庭兩不誤,反正她這人懶,也沒有宏大的理想,也挺滿足現在的狀況。
直到這一天,夜橙橙接到絲語的老板娘吳薇的電話時,這才真正改變了她的生活,也終于讓她正式走向商海之路,幾年之后,成為臨海市赫赫有名的女強人。
“橙橙,今天有空嗎?我想請你吃飯!”
“薇姐啊!我有空,你說在哪?我到時過去就是!”夜橙橙爽快地答應。
她從來不是個拖泥帶水的人,做事喜歡干脆利落,這也是讓她和吳薇成為好朋友的原因之一。
這個吳薇,和她一樣,也是直腸子的爽快人。
“好!那我們在怡景路的萊茵河西餐廳見!六點鐘,不見不散!”吳薇的語氣似乎有些急。
“沒問題。”
掛了手機,夜橙橙看了看表,現在已經是四點多了,自己呆會還得到幼兒園去接兒子,她馬上關掉正在瀏覽中的網頁,換衣梳妝,身材高挑勻稱的她,穿上一襲celine的v領低胸裙,直到看見鏡子里面出現一個臉孔秀雅絕倫的大美女時,她才算滿意的笑了笑。
她拎起lv手提包,和保姆陳姐打了聲招呼便出了門。
當夜橙橙開著黑色的奧迪a6,站在車邊等著夜立揚出來時,這香車美人的風景,頓時引得路人頻頻注目。
此時的夜橙橙,經過三年的生活磨煉,早已褪去了當年的青澀,長成了一位有個性、有著獨立擔當的現代女性。
只可惜,當帥氣的夜立揚撲入她的懷里甜甜地叫著媽咪時,一些熾熱的目光終是黯淡了下來,暗自猜測著,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哥兒,才有幸擁有這樣出色的一對母子。
當夜橙橙手牽著夜立揚走進萊茵河西餐廳時,在眾人的注目禮下,掃視著餐廳。
坐在角落的吳薇從他們母子一出現便看見了他們,伸長一只手,朝他們打著招呼。
夜橙橙牽著兒子走到吳薇面前,趕緊讓兒子打招呼,“揚揚,快叫薇姨!”
夜立揚乖巧地笑著,喊了一聲:“薇姨好!”
樂得吳薇笑不攏嘴,手撫上他那粉嫩的小臉蛋,“揚揚真乖!來!坐薇姨這里,你想吃什么?薇姨給你買!”
夜立揚將目光轉到已坐在他對面的夜橙橙身上。
夜橙橙笑了笑說:“薇姐,你可別寵壞了他!揚揚,來,到媽媽這邊來,你別礙著薇姨吃飯。”
看著夜立揚一臉乖巧地走過去坐在夜橙橙的身邊,靜靜地依在她身邊,吳薇眼帶羨慕地看著她,“橙橙,我可真是羨慕你,有個這么可愛漂亮的兒子,作為一個女人,還有什么比這更滿足的呢。”
“薇姐,你們也會有的,別著急!”夜橙橙安慰著她。
吳薇和她丈夫已經結婚近五年了,今年已經是三十一歲,卻還沒有一個孩子,曾經懷過孕卻又流產了,一直渴盼的孩子沒有著落,所以每次看到可愛的夜立揚,想到自己求也求不到一個孩子,心里就總是難受得很。
“哎,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事了,來,橙橙,你看吃些什么,我請客,你不用客氣!”
吳薇將菜牌遞給了她。
“我還是老樣子,一份黑椒牛排,給立揚來一份黑椒意粉,一份香煎秋刀魚,還有一份水果沙拉。”
夜橙橙熟練地點完母子倆喜歡吃的東西,然后又笑著對吳薇說:“薇姐,你可別嫌我們母子吃得多哦!沒辦法,誰叫我生了個小飯桶,現在發育時期要多給他喂一點。”
夜橙橙笑瞇瞇地說。
“媽咪……”
夜立揚聽到他媽說他是小飯桶,不滿地在桌子底下扯了扯她的衣服,一張小俊臉也黑了起來,嘟起小嘴一臉不開心。
兩個女人看到那張小臉蛋生氣了,對視一眼,不由得相視而笑。
夜橙橙趕緊出聲哄起兒子來,“揚揚,媽咪只是開個玩笑嘛,你一個男孩子,怎么可以這么小氣呢!女生的話,就算她說得不對,你也不能當面生氣的,知道嗎?來,給媽咪笑一個!快點啊!”
夜立揚斜睨了她一眼,小手指了指他的臉頰,把小臉蛋翹了起來,示意要她吻一下才原諒她!
夜橙橙無奈地笑了一下,捧著他的小臉蛋猛親了幾口才放手,“這下行了吧!”
每一次都是這樣,要哄他就必須親他幾下他才高興。
夜立揚朝她咧嘴一笑,打了個ok的手勢示意,那可愛逗趣的小模樣,又讓兩個女人笑開了懷。
一餐飯吃完,夜橙橙看到今晚的吳薇臉上總是帶著絲絲苦澀的笑,身上總像有一股抹不開的憂郁。
最后,還是夜橙橙忍不住問出了聲:“薇姐,你是不是有什么難事啊?你說說看,看我能不能幫得上忙?”
吳薇一臉感激地看著她,“橙橙,你真好!能認識你這個朋友,就是我最大的幸運。”
說完,她又輕嘆一聲,才幽幽地道:“我老公前幾天和人相約去澳門玩,結果被人引誘上勾竟然去豪賭,一下子輸掉了五百萬。昨天人家拿著借條來公司收帳,我們一下子哪里拿得出這么多的錢。可他們說如果不還錢,就要收了我們的公司。你也知道的,這間絲路公司是我的心血,我怎么舍得就這么給了他們。可是,若不給錢,他們說他們會一直來鬧,鬧得我沒辦法經營下去。你說,我該怎么辦?”
看著吳薇一臉無助的模樣,夜橙橙的心里閃過一絲憐惜,想到自己的帳上還有不少錢,拿出個五百萬來給她救救急,大家都有困難的時候,也算是幫幫她吧!
“薇姐,我這里還有點錢,我先借給你救急!”
吳薇的眼睛倏地睜大,一臉不敢置信地望著夜橙橙,“橙橙,你沒騙我吧?你哪來這么多錢?”
夜橙橙微微一笑,“這錢是揚揚他父親給我的撫養費,我暫時也用不著,就先借你用吧!”
“不!不行!我怎么可以拿揚揚的撫養費來開玩笑!”
吳薇連忙搖頭,突然,腦中靈光一閃,“橙橙,我倒有一個想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什么想法?你說!”
“你知道我和陳東不是這里的本地人,陳東這一次也被那些高利貸給嚇怕了,再說,我們這么多年做生意太忙,一直也沒要個孩子。所以,我們想把公司賣掉回鄉下去,還完債后留一點錢,在家里也能湊合著過。我們公司有多少底子,你應該也清楚,經營下去錢還是有得賺的,只是賺多賺少來說了!既然你有這筆錢又暫時用不著,不如用來投資。加上你自己本身就是喝過洋墨水回來的海歸,一直做個家庭主婦,也浪費了你的才華。就不知道你自己有沒有這個興趣來投資收購我們的公司?”
吳薇一口氣說了一大串,說得口渴了,夜橙橙順手幫她倒上一杯茶。
“薇姐,這樣好不好?你給我一晚的時間考慮,明天早上九點前,我一定給你答復!”
“好!沒有問題!”
夜橙橙告別了吳薇回家后,她從網上搜索了大量的資料,加上最近自己這二年來摸索出來的經驗,發現臨海市的禮儀市場還是很大的。
從政府方面來看,這里是全國改革開放的領頭羊,每一年都會有很多國際大型的交易會在這里展開,已經有越來越多的國際知名公司在這里落戶,機會是很多,就看自己能不能把握了。
不過,要是單做禮儀這一塊,這經營范圍還是太小了點。
她要做就想要做大,一定要做成臨海市一流的集文化、禮儀等多功能的傳媒公司。
主意一拿定,第二天一早,夜橙橙送了兒子上學后,她便直奔絲路公司。
吳薇一看到她來了,馬上舒眉展顏地笑開了,趕緊起身迎了上來:“橙橙,你可來了!我可是一晚都沒有睡覺呀,就等著這一刻了。怎么樣?考慮好了?”
夜橙橙淺笑著說,“薇姐,你就猜定我一定會接手?”
“橙橙,從一開始跟你接觸,我就認為你是一粒蒙塵的珍珠,總有一天,你的天賦會大放光彩的。如果我的絲路能成為你的起發點,我也能沾沾光啊!”
問題一解決,吳薇又恢復了往日那種女強人的爽快和干練。
“薇姐,你別這么說!是成是敗這還不知道呢!要是虧了,我可就對不起揚揚了!”
“我相信你一定行的!來!我帶你財務部先看看,到時我們簽個合同,就可以開始辦手續了!”
在吳薇的帶領下,夜橙橙每個部門走了一圈,然后也大致了解了一下情況。
最后,在簽合同的時候,夜橙橙發現吳薇加了一條讓她很感動的條件,若在半年后有任何一家公司向原絲路公司討債的話,她吳薇負全部責任。
這一點說明,看似不重要,但卻把她后面該負的責任全部攬在了肩上。
很多人在簽合同的時候,往往害怕后面的糾纏,甩手以后,能不管就不管,像這種自動攬上身,而且長達半年有效期的,少之又少,這也才更顯出吳薇的可貴。
公司轉手給夜橙橙以后,吳薇又帶著夜橙橙跑了兩個月,所有客戶都熟悉了下來,她這才離開。
絲路禮儀公司,正式更名為“絲路文化禮儀傳媒有限公司”。
臨海市的傳媒大廈,位于臨海市正中心,邊上便是市政大樓和商業中心。
而新的絲路公司,便在傳媒大廈的18樓,自從搬來這里,絲路公司的生意更是大旺。
絲路公司總裁辦公室。
一位身著香奈兒套裝的白領美女,一頭烏黑的長發利落的盤在頭上,鵝蛋臉上是淡粉的雅妝,紅唇上了一絲粉彩,看起來更是嬌艷欲滴,修長的身段正窩在那張大班椅的后面,微微垂下的頭露出那優美的頸項。
夜橙橙放下手中的簽字筆后,按了一下電話,利落簡潔地說:“暖陽,馬上召集所有部門經理,三點鐘在大會議室開會。”
說完,掛了電話,她便起身伸了伸懶腰,端起桌上的咖啡,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看著樓下面那條車水馬龍的柏油路,發起呆來。
不知不覺就接手了這個公司兩年多,其中的艱辛忙碌,也只有自己才能體會。
不過,這種忙碌讓她的腦子清閑不下來,更沒有空去想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短短的二年時間,絲路公司在臨海市成為最有名的公司,幾乎所有的大公司的一切慶典或晚會活動、演出全部交由絲路打理。
這驕人的成績,讓她高興不已。而她的生活,也過得充實而快樂。
門上傳來輕輕地敲門聲,她沒有改變自己的姿勢,仍然將身子靠在玻璃窗上,此時的她,卸下了一身的堅強,只剩下屬于女人的柔弱。
“媽咪……”
隨著一聲嬌脆的童音,走入一位身高約1米2的小帥哥,他的身后跟著的是新來的小保姆丫丫。
夜橙橙一聽到他的喊聲,那張原來染上了一些憂郁的臉馬上笑開了顏。
她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朝著兒子迎了過去,一把抱起他走到沙發那邊坐了起來。又親了親兒子的臉,問道,“揚揚,你怎么過來了?”
“上午把作業和實驗都做好了,在家無聊,我便讓燕姐姐帶我過來了!”
夜立揚摟著她的脖子,乖巧地回答。
“媽媽呆會三點有個會議,你想參加嗎?”
夜橙橙問,她可不想勉強兒子做任何事,也沒有刻意要培養孩子的什么商業意識,去不去完全取決于兒子的意見。
“我陪你!”
夜立揚簡單的一句話,不但體現了母子連心的默契,也暖了夜橙橙的心,這個好兒子,就是她全部力量的來源。
絲路公司的大會議室里。
此時,會議室環形桌的正前方,坐著冷靜睿智的夜橙橙,而她的旁邊,坐著的正是她的兒子,一臉正經嚴肅的夜立揚。
如果你因為他年紀小而看輕他,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只要你的不屑眼神對上他的那雙藍眸,你就會發現那藍眸里面就是一個寒潭,你溫熱的身子進去,絕對會被凍成冰塊再出來。
一個年僅五歲的孩子就有這樣帶著煞氣的眼神,以后長大了那還得了。
會議室坐著的主管們對他出席會議早已習以為常,就像眾人對漂亮的夜橙橙從一開始的懷疑,到今天的貼貼服服,也逐漸被這聰明的小家伙給收服。
夜橙橙在他們的心目中,是一個女神般地存在,不但美麗,而且充滿智慧。
公司里沒有哪一個人不被她的聰慧、寬容、大度所折服,大家一致認為,冷總裁的身上集中了所有女人的優點。
看到人已到齊,夜橙橙輕咳一聲,“人到齊了!開始開會吧!暖陽,你把今天的議題給大家說一下。”
夜暖陽一畢業,就被她拉進了公司幫忙。
“今天的議題是二個月后在臨海市舉辦的國際高科技展覽會,這個高交會的客戶,很多都是我們的大客戶!這個大家也都是知道的。這一次,我相信今年我們公司肯定會比去年接得到更多的展會訂單,不知道你們的心中都有沒有做好準備?有沒有?”
“有!”
“很好!于經理,你是策劃部的,散會后馬上做一份計劃書,三天內給我;李經理,你們市場部,盡快準備好相關人手,以備急用;安經理,你們工藝部的也給我準備好了;其它的部門都給我打醒十二分精神,后面的這三個月將會是我們最忙的三個月,我希望大家一如以往,同心協心,一起把事情做好!當然,老規矩不會變,賺到了,我會給你們發獎金的!”
夜橙橙面帶微笑,利落地說完以上的話后,便請各部門的主管發言。
時間在滴答滴答中過去……
夜橙橙擔心地轉頭看了一下兒子,卻發現他依然精精神神地聽著這些高級主管們的報告,小臉蛋上的認真,讓她又愛又憐,恨不得馬上把他抱在懷里好好地親上兩口。
在她的心里,她一直覺得自己虧欠了兒子很多。
她沒有給他一個溫暖的家庭,沒有給他其他小孩都有的父愛,這種虧欠,總是讓她的心里又酸又痛。雖說這幾年來,圍在自己身邊的男人有不少。
可是,每次自己總是潛意識地會把他們拿來和大洋彼岸的那個男人相比,一次一次的交往,最終仍是逃不脫他帶給她的影響,無疾而終,只是提不起興趣。
但她仍然希望,有一個男人可以助她走出這個夢魘,可以和她一起扛起照顧夜立揚的責任來。
沉浸于回憶中的她,直到感覺到自己的衣服一陣拉扯,低頭一看,是兒子的小手!
再看到兒子眨著眼睛示意,這才發現全部主管都在看著她,等著她的最后指示。
“好了!大家都回去好好的準備,今天的會議就到此結束!”
一聲令下,眾人魚貫而出。
看到其他人都走了出去,她便對夜暖陽和夜立揚,“走吧!我請客,你們倆個想去哪里吃飯?”
看到一大一小兩個男人都一時想不出去哪里,她便作了主,“不如就去王子飯店吧!我突然好想吃那邊的牛仔骨和爆魚。”
她沒有對任何人說過,喜歡去那里的原因,只是因為那里的牛仔骨有著他的味道,會讓她想起在多倫多吃著他煎的牛仔骨時的幸福味道。
夜立揚藍眸一閃,“好耶!媽咪,我也好想吃那里的牛仔骨!”
“暖陽,行嗎?”
她又揚起眉看向正若有所思地盯著她的弟弟,這個弟弟自去年碩士研究生畢業后,就被她硬拉到公司來做她的助理兼副總,確實是幫了她很大的忙。
此時看他一言不發只是盯著她看,以為自己的臉上有什么,不由得伸手摸了摸,“怎么了?我臉上長花了?”
“沒!”
夜暖陽這才回過神來,帥氣的臉上揚起一抹溫暖的笑容,開著玩笑說,“我無所謂,只要有人埋單就行。”
“那就走吧!”
他們去到那五星級的王子飯店時,還算來得比較早,人還不多,要是晚一點,這王子飯店吃飯的人可就多了,一般都要訂位才行。
“媽咪,這個牛仔骨真好吃!媽咪,你會做嗎?”
夜立揚此時完全是一副小孩子的饞嘴樣,套著手套的手指在啃光了牛仔骨上的牛肉后,還有滋有味地舔了兩口,那饞樣逗得他們倆姐弟笑了起來,她那清脆如鈴的笑聲,成功地吸引了一位剛踏進門的男人的全部注意力。
“媽咪不會做!不過,以前媽咪有個外國朋友,他做這個做得非常非常地好吃,讓媽咪一直想念呢。”
她在說這話的時候,腦海中自然浮現出司瑞的那張俊臉。
“真的?那以后可不可以讓你那個外國朋友做給我吃?”夜立揚一臉天真地問。
“呵呵!他在外國,我們在中國,可能沒有碰面的機會了。不過,只要揚揚想吃,媽咪就帶你來這里吃,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