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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擎天卻淡定地笑,“無憂,別擔心!想炸掉這幢樓,也得看我愿不愿意!”
蘇無憂啞然失笑,對哦!他的念力比她的冰雪神功還要厲害,還會搞不定這區區大樓嗎?至少,給他們爭取一個撤離的時間是絕對可以的!
她的心馬上定了下來。
趙擎天不敢遲疑,凝聚心神,啟動他的超強念力,輕喝一聲“停”,搖擺中的樓體在瞬間靜止。
他們聽到一聲聲的歡呼聲響起,“快,快逃了!”
“無憂,時間不多,你快帶龍劍他們撤出去。這一次,我要讓他們米國吃不了兜著走!哼!”趙擎天的黑眸閃過一絲戾氣。
“是!”
蘇無憂一刻也不敢停,打開房門,卻發現龍劍、龍刀、龍戟早已守在門口。
他們一看到她出來,同樣松了一口氣,“師傅呢?”
“擎天正用念力控制住大樓,他讓我先帶你們馬上離開。黃山呢?怎么不見他?”
龍劍幾個面面相覷,均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蘇無憂心里一震,“你們幾個馬上撤到安全地帶去,我找到黃山再和你們一起會合,他應該不會有事的?!?
“是!”
龍劍他們知道師傅趙擎天和蘇無憂都不是凡人,只要確定他們安全,那他們一定會救出黃山的,所以聽到她的吩咐,也不再猶豫。
一剎那,三個高大的身影如輕煙一般,從窗口直接飛了出去。
蘇無憂啟用透視眼到處掃瞄,又放出元神,四處搜尋著黃山的蹤影。
很快,她便發現黃山竟然倒在了洗手間里,頭部全是血,人已呈現昏迷狀態。
肯定是上廁所的時候一個不注意磕到哪了!
蘇無憂想也不想,直接閃身掠到黃山身邊,一把抱起他,瞬間飛上天空。
在確定龍劍和龍刀他們安全后,蘇無憂又用神識給趙擎天傳訊,“我們好了!”
“ok!”
趙擎天也感覺到他們安全了,優美的唇角勾起一絲噬血的死亡式的微笑。
想要我們死!難!
可我想要你們的人死,太容易了!
他飛身飄上天空,一舉撤掉穩固住大樓的念力,手指再輕輕一劃,整幢大樓瞬間有如沙灘上蓋起的高樓一樣,震了幾震之后,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下,以無比驚人的速度和威力,轟然倒下。
“轟隆……”
伴隨著這一聲聲的巨響,連帶起一片片塵土飛揚……
火光,濃煙,開始瘋狂地肆虐著整個殘破的樓體,以及……樓體內的所有人。
不管是高貴使臣、或是卑賤的清潔工,都在這一場賽過當年“911”事件的恐怖行動中,香消玉殞,回歸塵土。
當轟隆聲平息下來,當人們看著這倒塌得橫七豎八支離破碎的樓體時,一個個呆若木雞,連本能的反應都已經失去,只覺得手腳冰冷,眼前的世界,只有一片黃色的塵土飛揚。
趙擎天飛上空中,用神識朝龍劍他們幾個吩咐了任務,三個男人瞬間消失。
他接過無憂手中的黃山,伸手輕撫向他的頭部,不一會,黃山便清醒了過來。
趙擎天湊到他的耳根邊,低聲吩咐了幾句,黃山也隨即離開。
余下他自己則和蘇無憂一起浮在上空,冷眼旁觀著下面亂成一鍋粥似的慘景。
當首相奧把瑪看到國賓大酒店在一瞬間成為一堆廢墟殘骸時,腳下一軟,整個人跌坐在椅子上。
下一刻,他便怒吼道,“快!不惜一切代價,將里面的人救出來!”
他苦心經營的一切,都要毀于今日了。
這一幢離米國政治中心不足百米的國賓大酒店,就是專門用來招待使臣和王公貴族,就算平時出點事,他也要脫一身皮才能了事。
更何況,明天就是軍事演習,這一次邀請來的大部分都是國家元首,已經大部分進駐這間酒店,這一回死的人,每一個都身份顯赫。
他,就是被人生吞活剮,恐怕還不足平人恨??!
“首相大人,英倫王子克蘭斯不幸遇難!”
“首相大人,法蘭西議會長恩克斯不幸遇難!”
“首相大人,南倭國首相小管直人重傷昏迷!”
“首相大人……”
一個又一個的噩耗傳來,奧把瑪恨不得把自己埋在地下,這一切,他聽不見看不見那才好。
可是,再痛苦,他還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苦苦承受著這種難耐揪心的煎熬!
一個個寬大的屏幕上,映照出一幅幅凄厲慘叫的畫面,不少酒店工作人員的家屬一看到新聞,就馬上沖到了現場,呼天嗆地地想要沖進去,親自尋找自己親人的尸首。
無數的記者媒體圍在四周,現場報導著這一次恐怖行動造成的重大傷害。
各國的大使館人員全部出動,首相辦公室內的電話瘋狂地響起,一個又一個國際首府的內線打了過來,要求要直接與首相奧把瑪對話。
奧把瑪感覺自己的神經跳得厲害,腦門直生痛,那抓住話筒的指節發白,青筋畢露。
他只有不斷地承諾,不斷地賠罪,不斷地求恕……
看著那些人不斷地在他面前穿梭往返,奧把瑪感覺自己到了人生的絕境。
他快崩潰了!
“擎天,你說這事到底是誰干的?”
趙擎天正放出心神,在感覺到那一抹有些熟悉的氣息正向東方逃竄而去時,他的黑眸瞇了起來。
沒有想到,果然是他們!
趙擎天發出一聲冷笑,“好個一箭雙雕之計。無憂,走,我帶你捉老鼠去!”
兩道身影快如流星一樣向前隱去。
向前逃竄的那幾個身影,似乎也感覺到了趙擎天和蘇無憂已經追了過來,腳下跑得更是是飛快。
只可惜,老鼠是怎么也不可能逃過貓王的手掌心。
趙擎天和蘇無憂一個閃身,已然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看著飄浮在空中的這幾張一臉灰敗的熟悉臉孔,趙擎天勾唇冷笑,“沒有想到,一直想致我以死地的人,竟然真的是你們!”
蘇無憂冷眼看著他們,帶著些怒恨道,“沒有想到,你們身為三大家族的家主,軒轅徹、司馬從容、還有南宮寧。你們都是赫赫有名的一方霸主,為什么要勾結外人來殺害自己人?”
軒轅徹那張俊朗的臉上,此時再無鄰家大叔一樣的親切,他的臉也有些扭曲,雙眸怒瞪著趙擎天,冷笑著說,“趙擎天,我們既然敢走出這一步,就已經做足了萬全準備。今天,不是你死,便是我們亡!”
趙擎天冷眸寒光大盛,斜睨著司馬從容和南宮寧,淡淡地問,“你們也是這么想的嗎?”
看他們沉默不語,趙擎天笑了,笑中透出一股冷進人心的冰寒。
“如果你們現在收手,自盡以我面前,我可以保證,你們家族的人仍然可以安然無恙。否則……”
后面的話趙擎天沒有說,但是三大家主心里很清楚,如果他們今天死也不服,那么,趙擎天將會像對付東方家族一樣,對他們趕盡殺絕。
南宮寧風韻猶存的臉上閃過一絲遲疑。
蘇無憂憐憫地看了他們一眼,眸光清冷,嬌聲說道,“別說我們夫妻沒有給你們機會,你們做了那么多動作,以為我們不知道嗎?我們只是一直對你們抱有希望,希望你們能收手。沒有想到,你們竟然不到黃河心不死!這一次,我們夫妻也不會再姑息養殲,擎天是不愿意你們的行為連累到你們的家人,所以才再給你們一次機會。如今機會就擺在你們眼前,肯不肯犧牲小我,成就你們的族人,就看你們的了。”
就在南宮寧想要投降的時候,軒轅徹已經怒喝一聲沖了上去,“趙擎天,廢話少說,你還我兒的命來!”
南宮寧輕聲一嘆,軒轅徹這一出手,情勢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他們三個人,百年的交情,又怎么可能見死不救呢?
罷了!也許,這便是他們的命!而趙擎天,便是他們天生的克星。
這,其實就是一場關乎名利、權勢和地位的斗爭。
身為男人的軒轅徹和司馬從容,在高位上站了這么多年,呼風喚雨慣了,當初,他們被趙擎天突然的迎頭痛擊,給一下打懵了。
當時看到東方家族的殞落,他們心有余悸,所以選擇了蟄伏。
可幾年的時間一過,那顆不安份的心又開始蠢蠢欲動。
所以,他們在趙擎天和蘇無憂的盛世婚禮上做文章,苦心積慮地制造了毒氣,再配上國際頂尖的殺手,想要一舉將趙氏一族以及那些跟趙家有關系的人全部一舉毒殺。
卻沒有想到,他們的婚禮上,竟然隱藏著絕世強者,將他們完美的毒殺計劃給破了!甚至,還將他們所花費大量金錢雇傭來的國際殺手也給全滅了!
在趙擎天一直沒有對他們采取動作時,這幾大家主還惴惴不安地過了好久。
但一直以來都平安無事,又讓他們的心安定了下來,以為趙擎天他們肯定沒有發現他們所做的蠢事。
可是,當南倭國被攻打敗退,天皇陛下被擊斃的消息傳到他們的耳里時,他們才知道后怕。
這些事,一旦趙擎天知道是他們在背后策劃聯系人干的,肯定不會放過他們!
既然如此,他們只好先下手為強。
所以,他們才用自己的異能,再與米國政府內聯外合,一起策劃了這一次的恐怖事件。
可到現在他們才知道,這一切事情,趙擎天并不是不知道,而是一直在一邊冷眼地看著他們像猴子一樣在那里耍著把戲。
如今,大戲唱完了,所以,他們這些戲子,也得謝幕了!
軒轅徹和司馬從容的心中都有一種悲憤,他們寧死,也不愿意一輩子屈人膝下,做一個茍且偷生的鼠輩。
說他們愚蠢嗎?
不!他們不蠢,相反,他們很聰明,也正是因為太聰明了,所以才做出聰明反被聰明誤的蠢事來。
一朝天子一朝臣!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這些連普通人都清楚明白的道理,落到他們的身上,他們卻反而想不明白了!
高高在上的他們,只懂得俯視別人,而忘記了,他們也就該學會仰望站在高處的人。
看到軒轅徹和司馬從容至今還是執迷不悟,趙擎天的黑眸中瞬間閃過一絲殺機。
他們現在的拼死一搏,落在趙擎天的眼里,只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
既然他們存心要找死,那他就成全他們!
趙擎天雙眸一瞇,與蘇無憂對視一眼,微一點頭,再次看向他們的時候,心神攻擊也在同時凝成一條細細的線,直直地刺入軒轅徹的識海。
軒轅徹只感覺腦中一陣刺痛,緊接著,便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殺氣,源源不斷地朝他的識海蜂涌而來。
他那尚未得到大量開發而容量有限的識海,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這股殺氣給填滿,然后,他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識海像氣球一般地脹大,再脹大。
終于,也像被氣脹破的汽球一樣,那識海終于承受不住趙擎天的殺氣,“嘣!”地一聲爆炸了!
軒轅徹看到了自己的死亡,紫府的元嬰見勢不妙,瞬間離體,想要逃離開趙擎天的殺氣網。
真的要死了,軒轅徹才感覺到了后悔!
明明知道趙擎天強過他們很多很多,可是,自己為什么還要蠢得跟他賭氣,以致以招來這個殺身之禍呢?
若再給他一次機會選擇,他一定會選擇向趙擎天服軟認輸。
這一次,他是真心的服輸!
這也是軒轅徹元嬰被毀,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之前的最后一個念頭。
可惜,這世間從來沒有后悔藥可吃!
司馬從容看到軒轅徹連元嬰都被趙擎天給一擊而碎,看到那血花崩飛的凄慘場面,司馬從容悲從中來,怒吼一聲,狂笑著說,“趙擎天,要死大家就一起死吧!”
趙擎天看到司馬從容一身氣勁爆脹,身體噼里啪啦地響了起來,就知道司馬從容抱著和他們同歸于盡的想法要自行爆體。
他來不及多想,沖到蘇無憂身邊,一把攬過她的纖腰,兩個人在瞬間退離到了安全位置。
“轟……”
元嬰期的修真者自爆,可比十顆導彈的威力,縱然趙擎天在一邊用念力護住四周,整個空間卻還是免不了發出一陣劇烈的波動。
他們倒是沒事,可是南宮寧可就受了連累!
她還在司馬從容的自爆圈內,來不及躲閃就被直接爆體,連元嬰也被這一爆給炸得粉碎。
這一回,就算她再怎么不愿,也得陪著他們一起,永不超生了!
至死,南宮寧還沒想明白,自己怎么就這么輕易地死了呢?這么多年的修為,就這樣毀以一旦,這是何苦?這是何苦呀?
看著司馬從容自爆的血雨腥風漸漸散去,蘇無憂也是輕嘆一聲,“這又是何苦呢?”
她又扭頭看向趙擎天,“擎天,他們的族人你準備怎么辦?”
“吞并他們的勢力,讓他們再也動彈不得。”
“那他們的族人呢?”蘇無憂又追問了一句。
“那些人嘛……”
趙擎天看著蘇無憂臉上的不忍,笑了笑說,“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也不想在飛升的時候還要多受幾下雷劫炮轟,所以,就放過他們好了!”
蘇無憂馬上笑了起來,“擎天,謝謝你!”
“傻丫頭,你謝謝我干什么?要謝,也是他們謝才對!”
“呵呵,你還想要他們謝謝你放過他們?別做夢了!只要他們不恨你,我就燒香拜佛了!”蘇無憂輕靠著他,“但愿,他們的族人不會再鉆牛角尖才好?!?
趙擎天說了一句流行語,“你的理想是美好的,可現實—是殘酷的!”
蘇無憂瞪他一眼,“你呀!別整天就好像天下盡在你心中一樣,小心哪天陰溝里翻船,吃了大虧你就慘了?!?
趙擎天又不正經了起來,“除了吃你,我別的虧都不吃!”
蘇無憂伸手掐了他一把,“行了,趕緊回去看看吧!你把龍劍他們支走了,都干嘛去了?”
趙擎天神神秘秘地朝她眨了眨眼,“山人自有妙計!”
“快說!”
“我不說!”
“說!”
趙擎天跑,蘇無憂追,留下一串串嬌聲輕喝……
待他們倆回到國賓大酒店時,身形一閃,便混進了那群最先逃生出來的生還者中間,觀察著四周的狀況。
現場還是亂轟轟的一團糟,無數的救援人員正在廢墟上忙碌著,拿著生命探查測儀在搜尋著生還者的蹤跡。
蘇無憂看到他們那么辛苦地在救人,心下不忍,眼珠一轉便說,“擎天,不如我們也去幫幫忙,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咱能多救一個是一個!”
趙擎天知道蘇無憂心軟,也不反對,點了點頭說,“好!就依你!”
他們倆沒有直接出去,而是齊齊放出元神,用元神來搜索生還者,比生命探測儀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他們在短短的幾分鐘內便得出了答案。
趙擎天和蘇無憂對視一眼,兩個人點了點頭,身形雙雙飛起,在場的人只感覺到眼前一晃,兩道身形又如流星一樣點射到了廢墟上空,朝著兩個有生命信號的方向躍去。
不明就里的那些米國警察一見憑空多出的兩個人,馬上警戒起來。
幾個人紛紛朝著趙擎天和蘇無憂圍了過去,一邊大聲喝道,“你們是誰?這里正在進行救援活動,暫時不能讓人進來!馬上出去!”
其中一個高級警司聽到聲響,睜眸一看,頓時嚇出一身冷汗,馬上沖上前去,對著他的幾個屬下大聲罵道,“你們給我閉嘴!睜大眼睛看看,這兩位就是華夏國的軍委副主席趙擎天先生和趙夫人?!?
罵完他們,他又馬上朝著趙擎天點頭哈腰,“趙主席,不好意思,得罪了!您沒事就太好了!您的身份尊貴,還是先到專區去休息吧!這里有我們就好了。”
趙擎天搖了搖頭,冷著臉說,“不用,我是來幫忙救人的!”
“救人?”
那名警司愣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道,“這里無須勞駕趙主席,若趙主席和趙夫人有點什么事,首相大人可唯我是問。趙主席,您還是請吧!”
趙擎天也不理他,徑自走到一個生還者的所在,張開雙手,裝模作樣地擺出一副功夫架勢,雙掌緩緩推出,那動作就像是正兒八經地電視上耍太極的架勢,暗地里精神念力一張,那塊大大地覆蓋在那個生還者身上的水泥板,就在眾人驚異好奇的目光下,飄飛到一邊。
隨著沙石和小泥塊的翻開,一個傷重昏迷的女孩顯露在了眾人的面前。
眾人齊聲驚呼。
“華夏功夫果然厲害!”
所有人看向趙擎天的目光,從原先的輕視慢慢轉成了尊重。
站在一邊的蘇無憂,看到自己的男人眨眼間就已經扭轉了別人的印象,再看到趙擎天那裝模作樣的架勢,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男人,總是喜歡忽悠人!
不過這樣也好,萬一他表現神功蓋世,恐怕那些花癡在看到他英武的表現后,會更加勇猛地撲上來。
眾人正在驚訝趙擎天的厲害,卻突然看到趙擎天雙手撫向女孩的身體上,動作輕柔地在傷者的身上亂撫一陣,眾人又傻眼了!
難道趙主席也會趁人之危吃女孩子的豆腐?
太不可思議了!這種行為,實在太猥瑣、太齷齪了!
就在眾人又驚又疑的時候,趙擎天卻輕輕地抱起了傷者,直接抱到了救護車面前,豎起耳朵聽著的眾人,正好聽到他在對醫生叮囑著,“這個女孩肋骨斷了三根,我剛才已經替她用中醫的推拿扶正肋骨,你們趕緊送她去急救吧!”
這時大家才恍然大悟,原來剛才趙主席是在救人,不是在非禮人!
那些醫生驚訝地看了他一眼,這個傷者雖不是第一個,但她卻是傷得最重!而眼前的這個英俊的趙主席,竟然還會醫術?太讓人膜拜了!
看到這些醫生護士只顧盯著他看,趙擎天俊臉一沉,冷喝一聲,“還不快去!”
那些女醫生和護士趕緊向他說了一聲:“謝謝!”救護車也隨之呼嘯而去。
一直關注著他的蘇無憂,遠遠朝他打了個曖昧的手勢。
趙擎天的俊臉迅速閃過一絲暗紅,暗暗咬了咬牙,這個女人越來越大膽了,竟然敢公然勾引他。
趙擎天心里尋思著,等晚上再跟她算總帳。
隨著趙擎天和蘇無憂救人工作的推進,一具又一具還有生命象征的傷者給救了出來。
看到趙擎天和蘇無憂一救一個準,眾人除了驚嘆他們的能力以外,有更多國家的使臣和隨行人員都沖了上去,希望他們能先救那些大人物。
趙擎天和蘇無憂卻像是沒有聽到似的,繼續按照搶救的難易順序來救人。
在他們的眼中,在死亡和生存面前,生命無分尊貴卑賤,誰都是一樣的。
現在的他們,只想多盡一份力,就當是他們為這些不幸的、受到他們連累的人做最后的一些補救。
每救出一個人,便有人發出一聲聲歡呼。
趙擎天和蘇無憂聽著耳邊響起的那一聲一聲歡呼,一聲聲激動的哽咽,心里似乎也能感染到他們劫后余生的那種幸運感。
一對充滿愛心的華夏國元首夫妻的形象,就這樣以飽滿而形象的方式展露在了世界人民的面前。
幾部來自不同國度的鏡頭將這一切都拍了下來,帶給無數人感動。
趙擎天和蘇無憂也沒有想到,這一舉動,會將他們夫妻倆的美好形象又再推向一個高峰。
連續一天一夜沒有休眠,最后,趙擎天和蘇無憂才在眾人的強迫勸退下,回到了華夏國的大使館休息。
回到大使館,如他們所料,大使館的工作人員已經接到了通知,第二天的軍事演習因這次的恐怖行動而暫時取消。
蘇無憂和趙擎天對視一眼,回到房里,兩個人緊緊地擁在一起。
“擎天,你說,現在老奧該頭疼了吧?”
趙擎天輕聲笑道,“他絕對不會想到,原本想給我一個下馬威的,卻反而被人將了一軍,如果我沒有料錯,恐怕就算他們的安全情報局再厲害,也查不出這次事件的起因,更查不出是何人所為!說起來,那三個家伙還算是有點功勞,雖然沒有殺到我們,可也算是間接地幫我們大大地出了一口氣。”
如趙擎天所料,此時的奧把瑪頭都快炸了!
他坐在安全情報局的辦公室里,一臉胡子拉茬,原本就深的眼眶更是凹陷了下去,顯得分外憔悴。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臉惴惴不安的安全情報局局長……史密斯,他正在向奧把瑪報告調查進度。
“你說什么?現在已經過了24小時,竟然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找到?你這安全情報局的局長是干什么吃的?飯桶!都是飯桶!”
奧把瑪現在哪里還能保持什么紳士風度,現在的他,就像是一條被逼了想要跳墻的狗,誰上來惹他,他都會不顧一切地隨時咬你一口。
看著兇狠得仿佛要吃人一樣的奧把瑪,史密斯抹了抹額間的汗,“我們會盡快查出原因!”
“還不快滾!”
奧把瑪怒吼完,一手抓起桌上的那檔案袋,直接朝著史密斯的身上砸了過去。
史密斯趕緊一閃,扯開辦公室的大門走了出去,搖了搖頭,這個元首現在已經像條瘋狗一樣了,逮誰都咬呢!
他剛剛要走開,卻看見一個男人急匆匆地走了過來。
那人,正是他的拍檔……安全情報局的副局長安迪。
安迪一看見史密斯,馬上跟他打著招呼,“局長大人,有新消息!”
史密斯精神一震,“安迪,什么消息?快說!”
安迪示意他一起進去辦公室,將那個視頻的u盤放到奧把瑪的面前,“首相大人,這是國賓大酒店留下的唯一一個視頻的線索,您快打開看看!”
畫面上,一個身著白衣女人抱著一個頭部流血的男人,直接從窗口跳了下去。
“這個女人是……”
奧把瑪來回看了幾遍,看了看史密斯和安迪,肯定地說,“如果我沒有看錯,這個女人是華夏國主席趙擎天先生的夫人!”
“沒錯!正是她!”安迪點了點頭。
奧把瑪靠坐在凳子上,什么交握在一起,定定地看著安迪,“是她又怎么樣?就算她有特異功能,這又能說明什么?她那樣的行為發生在樓震以后,完全可以理解為她是在救人,是在行俠仗義。難道這個畫面讓你還有其他的想法?”
安迪的肥臉上露出一個奸笑,“至少,我們可以將她列為可疑人員?;蛟S,以她的異能身手,她會知道一些什么也不一定。首相大人,我想,能不能傳訊一下這位趙夫人?請她前來配合調查?”
奧把瑪把目光投向史密斯,史密斯點頭,“我同意安迪的意見?!?
“你們要知道,華夏國早已今非昔比,而讓華夏國改變的,就是這位趙副主席,如果一不小心,輕則得罪了他,重則傷及兩國關系。你們應該清楚南倭國跟他作對的下場吧?而且,南倭國的忍者幾乎全軍覆沒,再也沒有威脅了。還有人猜測,就連天皇陛下也是他……”
奧把瑪伸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聯想到南倭國和天皇陛下的下場,安迪和史密斯心臟抽了抽。
但一向的驕傲和狂妄讓他們自負的認為,他們只是請趙夫人配合調查一下,趙擎天是沒有理由對他們出手的。
他們不知道,愛妻如命的趙擎天,哪怕有人動他老婆一根寒毛,他也會要了你的命!
在趙擎天的排行里,蘇無憂是第一,家人的生命是第二,第三的才是國家責任。
也即是說,他趙擎天的行為準則,一切以蘇無憂為準。
當聽到大使館的人通報,說米國安全情報局的人前來找蘇無憂,趙擎天的眸子輕瞇了起來。
“讓他們進來!”
故意拖延了好一陣,趙擎天才攜同蘇無憂走進了會客室,看到坐在里面的史密斯和安迪,趙擎天連招呼也不打,直接坐了下去。
倒是蘇無憂還客氣地跟他們握了手,“不知兩位怎么稱呼?”
在她問話的時候,趙擎天毫不客氣地用元神闖入他們的識海,輕而易舉地截取了他們的記憶。
這一下,狂龍發飆了!
他們竟然敢想著算計無憂!找死!
史密斯和安迪看著一臉黑沉的趙擎天,就算他坐在那里不吭一聲,但那抿緊的唇角和皺緊的雙眉,還有渾身散發出來的威壓,無一不在告訴史密斯和安迪,你們要小心點,最好別來惹我!
史密斯和安迪還真的被趙擎天的氣勢給嚇著了,他們那高傲的自以為是的態度也總算收斂了些,不至于讓人看起來是那么地面目可憎。
史密斯拿出那個視頻洗出來的照片遞到蘇無憂的面前,盡量客氣有禮地問,“這張照片,趙夫人能跟我們解釋一下是怎么回事嗎?”
蘇無憂一看照片,挑眉輕問,“這張照片有什么問題嗎?”
安迪感覺室內的寒氣更甚,不自覺地把目光轉向那個冷冷坐在一邊的男人身上,發現他的雙眸已經危險地瞇起,那眸中的寒刀,就像出鞘的利刃一樣,殺氣四射。
他的心里一驚,小心翼翼地掂量著詞句,“是這樣的,我們發現趙夫人身懷異能,只是想問一問,在事發的當天,不知道趙夫人還有沒有發現別的異常情況?”
蘇無憂搖了搖頭,“很抱歉!當時我正和我的丈夫在房間里休息,并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就算有發現三大家族的人,但這關系到華夏國的榮譽,她也絕對不會告訴他們。
而且,這件事情疑點重重,還有待商榷,她怎么可能亂說。
更何況,她也沒說謊,當時她和趙擎天確實是在房間里休息。
看到蘇無憂的眼神清澈見底,史密斯和安迪對視一眼。
安迪又說,“趙夫人身懷異能,不知道能不能請趙夫人跟我們合作,一起偵破此次的大案?”
他那肥胖的臉上擠出一堆笑,但那笑怎么看都有一股陰謀的味道。
“對不起!我們沒有興趣!”
這一次答話的,是趙擎天!
他那斬釘截鐵的語氣,擺明了這事毫無轉圜的余地。
史密斯終于還是被趙擎天的狂傲給激怒了。
他高高地抬起下巴,冷冷地說,“趙主席,我們不是懇請,是要求!我們受首相大人之命,要求趙夫人跟我們配合調查!”
趙擎天突然哈哈大笑起來,隨即俊臉一沉,“騰”地站了起身,“你們有什么資格來要求我們?我們的人員受傷了,這筆帳還沒有跟貴政府算呢,我們身為華夏國要員,在這里的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脅,我也還沒找你們算總帳,你們倒好意思上門來提要求了。來人!”
門外守候的龍劍和龍刀馬上沖進來,“主席!”
趙擎天沉聲冷喝,“送客!”
史密斯自當上安全情報局的局長以后,不管他去到哪一國,一提起米國安全情報局長的名頭,哪一國的人不都得對他客客氣氣尊尊敬敬的呀,他還從沒有被人如此不客氣地當場攆過,當下氣得史密斯眼角直抽,臉頰上的肥肉都抖了起來。
“趙主席,這事我會請我們首相大人和你交涉?!?
趙擎天懶得搭理他,哼都不哼一聲,只是瞇著眼睛盯著他,一縷無形的細線,穿入了史密斯的腦子里。
看著史密斯氣沖沖走了出去,趙擎天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有膽敢有心算計他的無憂,不讓你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實在是太說不過去了。
蘇無憂一看趙擎天這樣的笑,就知道他又要使壞了!
有些憐憫地看著那兩個高大肥胖的身影,蘇無憂輕輕笑道,“看來又有人要遭殃了!對了,龍戟怎么還沒回來?黃山也是,這傷一好眨眼就不見人影了,他們都去哪了?神神秘秘的?!?
她逼近趙擎天的面前,“快老實交待,他們都干嘛去了?”
“老婆,賞個吻,怎么樣?吻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趙擎天的臉上哪還有剛才那兇神惡煞的樣子,此時布滿了柔情,雙眸閃著晶亮的異彩,落在蘇無憂的唇上,想要索取她的獎賞,卻換來蘇無憂的白眼。
“說不說?不說今晚你別上我的床!”
“那你上我的床好了。”趙擎天壞笑著,張手一勾,就將她抱在懷里,狠狠地親了一下才說,“我當你的肉床!”
蘇無憂想入非非,粉臉瞬間染上一抹桃紅,嬌嗔著捶了他一下,“討厭!色鬼!”
看到蘇無憂這小女人的嬌態,原本只是開玩笑的趙擎天,眸光瞬間暗沉,圈住她細腰的手,用力地將她壓向自己。
蘇無憂壞笑,“老公,你要來真的啊?”
“嗯哼!”
感覺到她有意無意地磨蹭著撩撥他的底線,趙擎天眸中的火光更甚,這個壞丫頭,總是喜歡火上加油!
他恨恨地低頭,一把噙住她的甜唇,狠狠地吸吻著。
蘇無憂被吻得缺氧,腦子發熱,嬌喘著氣,媚眼在一眨一閉之間,發出勾魂奪魄的光芒。
直至胸前傳來一陣刺激的酥麻,她這才發現,自己早已春光半露。不但上衣,就連裙擺都已經掀高到了她的大腿處,春光也全都泄露無遺。
她避開他的侵略,手仍勾在他的脖子上,喘著粗氣,“老公,此地不宜上演限制級的電影?!?
趙擎天按照她的目光看了過去,墻角處有監視器?
他手指輕揚,“噼啪!”一聲,監視器的鏡頭瞬間爆裂,又是“嘀嗒”一聲,大門也鎖上了。
“看現在還有誰能攔住我?”
他壞笑著說完,將她放上會議桌上……
這個男人真狂妄!
也只有他敢在這種地方!
不過,她就是愛他的狂妄、愛他的傲氣、愛他的不羈和灑脫,愛他的一切一切。
汗水,像小溪流一樣,從他的額間順著俊毅的臉龐而下,短短的寸發,也因為汗水的浸染而發出一閃一亮的光芒。
他,在她的眼里,就像一個充滿陽剛的熱情戰士!
“擎天……愛我……”
擎天,愛我吧!
讓我死在你的懷里,我也不會再有遺憾!我也會感覺到無比幸福!
瘋狂的念頭,讓蘇無憂拋卻一切的顧忌和道德的束縛,化身為妖女,發揮她骨子里的嫵媚和風情,將趙擎天迷得失了七魂六魄,只為她一人瘋狂。
“無憂,為什么我總是愛你不夠?!”
聽到他的話,蘇無憂更是像一癱水一樣軟化在他的懷里。他們,都是這么想的!
能死在愛人的懷里,那也是一種極致的幸福!
激情過后,兩個人緊緊擁在一起,耳邊響起彼此的喘息聲,四目相視,深情繾綣。
“咚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一聲一聲地響起,趙擎天看著她緋紅未褪的粉臉,又忍不住低頭親親她的唇,有些不耐地看了看門,慢條斯理地幫她整理好衣服,這才起身。
看到會客室的門終于開了,守候已久的黃山長長地透了一口氣。
這師傅的耐力還真不比常人啊!
他半個小時來一趟,都已經來了四趟了,師傅才完事,強!真強!
黃山在心里狠狠地打趣著趙擎天,表面上卻對這個師傅不敢有絲毫的不敬,要被師傅知道了他在臆想他,還不往死里整他。
很會察顏觀色的黃山一看到趙擎天俊臉黑沉著臉,也知道自己打擾了師傅的好事,嘿嘿地干笑兩聲,說道,“師傅,咱有緊急情況要報告?!?
“什么事?”
聽到師傅咬牙切齒的聲音,黃山縮了縮脖子,“師傅,事情果然如你所料。兄弟們想問,現在事情都準備好了,什么時候行動?”
“行動?什么行動?”
一直站在趙擎天身后的蘇無憂站了出來,定定地看著黃山,等著他回答。
黃山卻把眼神丟給趙擎天。
趙擎天揮了揮手,“呆會我再跟你們說。”
黃山瞄了蘇無憂一眼,如獲大赦地迅速離開。
趙擎天一側眸,便看到蘇無憂殺氣騰騰的臉,她咬著牙,“趙擎天,你有什么要解釋的?”
“無憂,過來坐!”
趙擎天拉著她坐下,看著她冷眼相向,心里莫名一慌,他的寶貝老婆這回真的生氣了!
趙擎天改用神識在她腦海里說,“無憂,其實我是不想你煩,才不告訴你的。這一次的恐怖事件,不單是三大家族有份,而且還有米國政府與恐怖分子聯手制造出來的恐怖事件。我原先只是猜測,所以派他們幾個分頭去查,沒想到查核出來的結果,果然不出我所料?!?
蘇無憂的眉心蹙了起來,“難道他們的共同目標都是我們?”
他冷哼一聲,“是。只不過,他們沒有想到,我們不但沒有死,反而壞了他們的計劃,死了那么多的國家元首。如果我們再來一個推波助瀾,這一回,老米他們鐵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怎么個推波助瀾?”
趙擎天黑眸中閃過一絲狡黠地笑意,手攬著她的肩,“這個你就不用操心了,明天等著看好戲吧!今天晚上就要收網了!”
看著一臉壞笑的趙擎天,蘇無憂恍然大悟,“你是不是在出國前就一早布署好了?就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果然知我者,無憂也!沒錯!如果他們不動手,我也懶得理他們??晌壹热唤拥搅司€報,那么,不好好回應一下他們的‘招待’,就顯得我太客氣了!”
“所以你就將計就計!”蘇無憂揚起笑,“你真是腹黑啊!又忽悠人了!”
“我向來信奉人不惹我,我不惹人!人若惹我,必千百倍還之!南倭國、米國,早就對我們虎視眈眈,既然他們敢動我們,我們就讓他們永遠沒有機會再騎在華夏國的頭上,反而要一舉將他們踩在腳底下,讓他們永無翻身之日。”
蘇無憂輕輕握住他的手,“老公,我支持你!全力支持!”
趙擎天回她一個熱吻。
史密斯和安迪回到安全情報局的總統臨時辦公室,一看到奧把瑪,便加油添醋地把趙擎天的狂妄渲染到人神共憤的地步。
看他們說得唇干舌燥,奧把瑪卻一點反應也沒有,史密斯和安迪面面相覷。
“你們說完了?”
史密斯和安迪愣了一下,對視一眼,“呃,說完了!”
“說完了就滾吧!”
史密斯和安迪面面相覷,這個首相大人究竟是哪根筋抽了?二個小時前讓他們去把蘇無憂給請過來,如今給他匯報結果,倒是什么話也沒有就讓他們滾,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首相大人……”
“滾!”
安迪還想說什么,奧把瑪一聲厲喝,面容有如厲鬼一般,一下把他們給嚇呆了。
史密斯見情勢不對,趕緊扯著安迪退了出去。
出去后,安迪再也忍不住朝門內悄悄豎了豎中指,不滿地對史密斯說,“你說我們跑了一趟,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沒辦成事是我們不對,可也不能這樣一句話也不說就讓我們滾吧?沒有我們這些選民的支持,他算個屁啊!”
史密斯看向門內時,眼里快速閃過一絲寒光,回過臉對著安迪時又是一臉理解的親切笑意,“行了!安迪,咱倆混到現在這個位子也不容易,就少說兩句,忍忍吧!他也不容易!”
安迪甩袖而去。
看著自己手下的兩個安全情報局的正副局長史密斯和安迪相繼離開,奧把瑪用力按了按額,“mr余,出來吧!”
里面的小房間內閃出一個修長的身影,定定地站在奧把瑪的面前。
如果此時趙擎天在的話,他一定會很驚訝,這個人他一點也不陌生。
他,就是已經失蹤了多年的梁意辰。
現在,他的名字叫“余震”,世界聞名的中伊恐怖分子的頭頭。
沒有人知道,這將近八年的時間他在那里,更沒有人知道他經歷了什么,這八年來發生過的一切,都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梁意辰的臉色比以前黑了很多,整個人也滄桑了許多,渾身上下透著一股黑石般的堅硬,只有那一雙眼睛,散發出一種比以往更為冷冽的寒芒。
只要他就這么定定地站在你的面前看著你,你就會感覺到一種寒意從腳底直透心底,透涼透涼地。
奧把瑪現在就被他看著是渾身發冷。
“mr余,你說吧,現在我們該怎么辦?”
梁意辰看著這個在外人面前意氣風發,此時卻像個龜孫一樣的首相,鼻間微不可聽地冷哼一聲,“你放心!我會處理的,你只要幫我準備好我要的東西就行了。記得,明天早上八點,我要準時見到東西。否則,一切爛尾由你自己收拾?!?
“ok,明天八點我會準時把東西送到。不過,希望mr余也遵守道上的規矩,幫我把他們給處理掉!”
“行!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看著梁意辰的身影就這樣直接穿透了墻壁閃了出去,奧把瑪深陷的眼睛瞇了瞇,成與不成,就在此一舉了。
如果這次他再不能成功,那么,他們就得抱在一塊死!
華夏國大使館。
龍劍敲開趙擎天的房門,氣還有些喘,臉色也不太好看,二話不說,直接將一份資料塞到趙擎天的手里,“師傅,您看看這個!”
“過來坐!”趙擎天挑了挑眉,又側頭對正在整理衣物的蘇無憂說,“無憂,給龍劍倒杯水?!?
蘇無憂剛把水倒過來,便聽到趙擎天雙眸閃著激動的淚光,在喃喃地說著,“他終于出現了!終于出現了!”
蘇無憂從他手中拿過資料一看,頓時雙眸瞪大,“余震?這不是梁意辰嗎?中伊恐怖分子頭頭?此次129事件的策劃者之一?龍劍,這份資料會不會搞錯了?梁意辰竟然、他竟然……”
她最后那一句因為震驚而正欲出口的話,在龍劍有些沉痛的目光下,止住了。
“為什么?為什么他現在還要走這一步呢?”
聽著趙擎天一臉茫然的似在自語、又似是在問他們的話,蘇無憂心疼了!
她知道,趙擎天的心里其實一直沒放下梁意辰,哪怕梁意辰背叛了他,他的心里卻還是有這個兄弟的,所以當年他才放任梁意辰失蹤,再不去找他!
為什么?梁意辰,你為什么還要回來?難道你還不甘心嗎?
蘇無憂的心里有些憤怒梁意辰的不知好歹,為什么非得把大家都逼到死路上去呢?
她輕輕握住趙擎天的手,安慰著,“擎天,你別著急,也許這事弄錯了也不一定。不管當初有什么恩怨,現在事情已經過了這么多年,也許,梁意辰這么做有別的用意。等見了他,我們再問問他。”
趙擎天伸手抹了把臉,仰頭長嘆一聲,“他已經來了!”
“哈哈哈哈……”
只聽空間一聲朗笑,一個人影瞬間出現在他們的面前,偏近黑色的俊臉上,正掛著一抹戲謔和調侃,“天哥的境界果然高??!意辰前來拜訪了!”
看著梁意辰穿墻而過,趙擎天濃眉輕蹙了一下,他有穿透異能,且速度如飛,眨眼便出現在他們面前。
趙擎天的唇角也勾起一抹笑,“看來,意辰也有一番奇遇了。坐吧!無憂,給客人倒水!”
說完,朝龍劍點頭示意,龍劍馬上悄然隱退。
蘇無憂倒了一杯熱水放到梁意辰的面前,淡淡地問,“意辰,這幾年都去哪了?怎么也沒有一點消息?雖然以前大家有過一些摩擦,可畢竟是這么多年的兄弟,擎天這心里,也一直放不下你?。 ?
梁意辰的眼里閃過一絲暖意,隨即回歸冷冽。
“嫂子,過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梁意辰感覺喉間哽了一下,順了順氣,他才又說,“今天我來,就是想跟天哥徹底做個了結?!?
“了結?”
蘇無憂的聲音清冷起來,對梁意辰的執意感到既怒又怨,“意辰,別說你們是從小到大的兄弟,這俗話也說了,冤家宜解不宜結!難道那些事,你就真的放不下?你問問自己的良心,擎天當年可有辜負過你們?可有虧待過你們梁家?”
說到最后,蘇無憂為趙擎天抱屈,眼眶都紅了。
梁意辰豎起手掌,示意蘇無憂不要再說了,“嫂子,我知道,這事攤到哪,都是我梁家的不對。但是,你應該也知道,是人就會有欲念、有貪婪、有不滿足,也許,正是因為天哥對我們太好,所以我們才會不滿足現狀,以為自己可以獨橫天下?!?
梁意辰苦笑了一下,“其實,從一開始,當我爸跟我提起要脫離趙家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梁家也許離滅亡不遠了。但是,每個人生性就是一個賭徒,總是喜歡往好處想,希望自己不是輸的那一個,不賭就認輸,那不是人的本性。所以,我們梁家、包括一向冷靜的我也賭上了自己的前程!雖然結果確實如我所料。但我從來沒后悔過自己的選擇!”
“好!好一個不后悔!”
趙擎天突然笑了起來,側過頭對蘇無憂溫柔地說,“無憂,你去拿瓶酒來!今天,我要再跟意辰喝上一杯!”
蘇無憂擔心地看了他一眼,無聲地詢問著他還好嗎?
趙擎天卻拍了拍她的手,“放心!我沒事!”
梁意辰也跟著笑了起來,大聲地說,“嫂子,你放心!今天我是來跟天哥算帳的,但也是來跟你們說說心里話的,這么多年,這話憋多了,這心、疼哪!每次一到晚上,它就疼,疼得我發慌,疼得我不知道該怎么樣才好?!?
梁意辰說著說著,淚,沿著那曬得發黑油亮的臉龐上淌了下來。
他伸手抹了抹,含著淚笑著說,“每當那個時候,我就恨不得馬上回到華夏去,回到有天哥、有寶玉,還有許多許多熟悉的老面孔的地方,好好地跟你們喝上幾杯二鍋頭,讓那火辣辣的感覺一直燒到我的心里去。”
蘇無憂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并率先舉了起來,“意辰,只有失去以后,你才會發現,原來自己當初所追求的一切,不過是鏡花水月罷了,到頭來,還不都是一場空?最值得珍惜的,還是眼前人和眼前的生活,只有自己活得快樂、活得自在那才是最重要的。來,我敬你一杯!愿你幸福!做個快樂的自由人!”
“謝謝嫂子!干了!”梁意辰和他們碰了碰杯,仰頭一干而盡。
“干!”
蘇無憂和趙擎天也一干為盡。
趙擎天拭去唇角的酒滴,看著梁意辰說了一句,“意辰,回來吧!”
梁意辰垂下頭,裝作倒酒,想要掩去他眸中的淚光,心中的波濤洶涌。
他真的沒有想到,趙擎天還會原諒他!還會要他回去!相比之下,趙擎天的開闊心胸真的令他慚愧得無地自容。
這幾年,他一直呆在中伊,看著那些人們所受的苦難,看著那些所謂的恐怖分子為了他們的人們,不顧一切地把自己當成人肉炸彈,去逼迫全世界來關注他們,關注那個喜歡打著“人權和幫助者”的旗幟進行侵略行動的無恥國家。
他們的行為也許有些偏執,有失偏頗,但他們體內的熱血沸騰卻感染了他,讓他不禁想起華夏,想起那個一直在為華夏崛起而努力的兄弟!還有那一幫子熟悉的人!
梁意辰感悟了!
任何私人恩怨,在國家大義面前,都不足一道。
在戰場上,你所能做的,就是把最美好的東西、包括生命也可以預支給你們兄弟,讓他們能無限期地扛著華夏大國的那面紅旗走下去。
直至……走到那至高點上。
梁意辰一直羨慕趙擎天,他的身邊圍繞著這么多愿意與他生死與共的兄弟。
而自己呢?自已現在還剩下什么?
神馬都是浮云!
梁意辰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這一句流行語,從踏出國門的那一天起,心里的這股空落落的感覺,就從來沒有踏實過。
如今,當他坐在意氣風發的老朋友面前,心里似乎更空了!
這一種心靈的空洞,似是要把他吞噬,讓他永遠永遠被困在黑暗中走不出來。
他渴望光明,光明似乎卻已離他而去。
梁意辰心里酸楚得直想哭!
趙擎天和蘇無憂沒有說話,但從梁意辰倒酒時那顫抖的雙手,和那“叭”地一聲掉落在酒杯里的熱淚,他們知道,梁意辰的心里不好受!
心里有很多話,卻不知道怎么說出口,只能任由心里的酸楚蔓延。
似乎是感覺到了他們對自己的注視,梁意辰伸手抹了抹臉,沖他們露出一臉燦笑,“來!天哥,無憂,能和你們再坐在一起,是我的幸福!這一杯,我祝你們夫妻永結同心,白頭到老!”
梁意辰又是一干而盡。
趙擎天和蘇無憂對視一眼,二話不說,又陪著他干了這杯酒。
一瓶又一瓶的酒,灌入了二個男人的胃里,火辣辣地燙熱了他們的心。
趙擎天和梁意辰仿佛又回到了很多年前,幾個人坐在一起嬉笑怒罵的日子,兩個男人開始猜拳,開始暢談心里的不快和歡樂,開始談著他們曾經的理想世界。
這一晚,他們整整喝了一箱的酒,兩個男人都喝趴下了。
剩下唯一一個清醒的蘇無憂,不得不喊來龍劍,幫忙把他們兩個安置妥當。
第二天的晨光照在房內的時候,趙擎天睜開眼睛,只感覺頭痛欲裂。
宿醉難醒!
趙擎天用力地搖了搖自己的頭,想到昨晚,已經很多年很多年沒有這樣放從過自己狂喝一通了,真是痛快!痛快!
想到梁意辰,這個曾經跟他一起長大的兄弟,趙擎天馬上翻身下了床。
他不能讓梁意辰走!
他要把梁意辰留下來,和他再一起拼搏,一起創造多年前他們的理想世界。
趙擎天還沒有沖出房門,房門就打開了!
蘇無憂手中拿著一封書信,一臉悲傷地看著他,欲說還休。
趙擎天一看到她異樣的表情,心里就一震,該不會是?一想到那個可能,他的手腳瞬間冰冷起來。
他一步一步走到蘇無憂的面前,暗啞著聲音輕輕地問,“他呢?”
蘇無憂一直強忍著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張手一把抱住趙擎天,嗚咽著,“擎天,意辰自殺了!”
“自殺?”
趙擎天用力地眨著自己的眼睛,想要保持眼前的清醒,不讓自己的眼睛模糊一片。
他仰起頭,用力閉了閉眼,一滴淚,悄然順著他剛毅的臉龐滑了下來。
“他在哪?是不是留了什么給我?”
蘇無憂放開他,將手中的書信和一個u盤一起給了他,“這是他留給你的!”
趙擎天顫著手,打開了那封信。
“天哥:闊別多年,再喊這一聲名字的時候,沒有想到,竟然會這么親切,這么地讓我激動難抑。
這些年來,我一直在自責自己的行為,是我背叛了你,背叛了我們幾十年的兄弟情誼,面對你的大度寬容,我慚愧得無地自容。
當年,奢華的生活,高高在上的地位,讓我迷失了自我。如今,再回頭看看,看著兄弟們還是相扶相持地緊緊聯系在一起,只有我,脫離了你們,成了一只無法飛翔的孤鳥,孤憐憐地看著這個世界,看著你們。
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我疚由自取。
雖然不曾后悔過自己的行為,但是,這種失去兄弟、失去親人朋友的孤獨感,卻無一日不在吞噬著我的心靈。
也許,這就是我要承受的代價。
我每天都在告訴自己,負了你,負了那些對我期望很高的兄弟們,在電視上看著你們忙碌的身影,我在想,是不是得為你們做些什么?
機緣巧合之下,我遇到一位奇人,得到了異能,我加入了中伊組織,這個u盤內,是我這些年拿到的一些資料,僅當是我彌補當年對你的虧欠吧!
天哥,如果有來生,你還愿意和我成為兄弟嗎?若有來生,我一定無怨無悔地跟著你!
意辰絕筆2018—12—21?!?
趙擎天看到這里,再也忍不住沖了出去,憑著神識,很快找到梁意辰的肉身,看著那個安詳微笑著躺在床上的男人,他直直地跪了下去,泣不成聲。
梁意辰,你這個笨蛋!到最后,你還是輸給了自己。
你以為拿著這點東西回來,我就原諒你了?
不!我不原諒你!我不原諒你竟然做出這樣自暴自棄的行為來,這么多的苦難你都熬過來了,為什么就不能過自己設的那個坎?
只要你回來,我們高興還來不及,怎么會怪你?怎么會?怎么會?
龍劍、龍刀、龍戟、黃山,還有大使館的工作人員,房內的每一個人都淚濕滿襟。
蘇無憂更是哭了出聲。
良久才聽到趙擎天說了一句,“把他帶回去,以國葬之禮入葬八寶山?!?
龍劍等人趕緊抹干淚,大聲應了一聲,“是!”
這是他們曾經的兄弟呀!雖然是在不同的領域奮斗,但大家奮斗的目標是一樣,他們的心里都有一個共同的目標,那就是……打造一個堅不可摧的華夏帝國。
悲傷,在每一個人的心里無聲蔓延……
又一條生命的逝去,或多或少都會帶給人一些低落的情緒。
好在,趙擎天的“滅鬼計劃”已經啟動,他忙得沒有時間去悲傷。
有了梁意辰送來的資料,他們的行動更加順利。
在梁意辰死的一個星期后,首相大人奧把瑪終于頂不住壓力而引疚辭職,可他的竟爭對手卻還不放過他,落井下石,以鐵般的證據將他送上了軍事法庭。
最后,奧把瑪服毒自殺以獄中。
接任他的首相之位的,是中美混血兒議員……威爾士。皮格。
威爾士在首相竟選中,就像是一匹黑馬一樣,短短一個星期,就以獲得議會過半支持的高票當先首相。
他上任的第一件事,便是拜訪華夏國,這又讓各國首腦震驚不已。
看來華夏國對南倭國的行動、以及這一次的米國高層換血,影響深遠。
華夏國再一次奠定了自己的國際龍頭老大的位子!
在正規的拜訪結束后,趙擎天在龍騰會所私人接見了威爾士,威爾士對龍騰會所王府花園的美麗環境大為贊嘆。
客氣過后,室內只剩下趙擎天、蘇無憂和威爾士。
威爾士雙手捧起酒杯,一臉恭敬地對趙擎天說道,“恩人,我敬你一杯,這一次,多得恩人相助,威爾士才能登位成功。套用一句華夏的話,大恩不言謝,以后恩人有用得著我威爾士的,盡管說,威爾士定當遵守承諾,全力相助!”
趙擎天哈哈大笑,與威爾士碰了碰杯,“威爾士,你的體內流著一半華夏的血,我們就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以后我們合作的機會還很多。來,干了這杯!”
蘇無憂也輕輕跟他碰了一下杯,輕啜一口,心里卻總是在驚嘆趙擎天的運籌帷幄,他總是有遠見的控制著一切事情,幾乎所有事都在他的掌控中。
看著身邊男人那如刀刻般的側臉,蘇無憂的心中驕傲無比。
這就是她選擇的男人,他一直沒有讓她失望!以前不會,現在不會,相信以后也不會!
趙擎天在和威爾士談笑風生,桌下的手卻悄悄伸過來,將她的柔荑輕輕握在手中,與她十指相扣。
蘇無憂只感覺心里暖暖地,低垂的唇角泛起一絲幸福的笑意。
趙擎天側臉一瞥,目光落在她光潔白皙的粉頸上時,差一點就移不開視線。
這個小女人,總是無時無刻地在誘惑著他!
威爾士也是明眼人,一看趙擎天眸光時不時看向他那美麗的夫人,眼里閃著異光,就知道自己該退場了,馬上禮貌地起身告辭,在眾人的護送下,回了貴賓樓大飯店。
看到威爾士上了車,趙擎天直接拉著蘇無憂,回了他在龍騰會所的專用套房內,關上門便一陣狂吻。
法式熱吻過后,才喘著粗氣捏著她的鼻子說,“每次跟你在一起,我這心都飛你身上了,要談什么,該談什么都全忘了。我得好好罰罰你。”
蘇無憂輕輕地笑著,湊上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嬌媚地斜睨著他,風情萬種地釋放著自己無邊的魅力,“相公,來吧!來愛我吧!呵呵……”
趙擎天看著她嬌憨的模樣,忍不住悶笑一聲,耐不住她的誘惑,低頭便咬了下去。
“啊……好疼呀,不要……”
他的手指輕撫向她的身下,輕輕地勾動著她的魂,看到她的粉臉嫣紅,氣息已亂,媚眼如絲,哼哼唧唧地扭動著身子,又壞笑著問,“現在要不要?”
蘇無憂噘著小嘴,輕哼著,“你說呢?”
“老婆,喊聲老公聽聽!”
他的小女人,在床上服輸的永遠是他。
他得哄著,愛著,呵護著她,才能得到她最貼心的回應。
蘇無憂順應他的心意,嬌嬌柔柔地拉長聲喊了一聲,“老公……”
那軟軟糯糯的聲音,能酥入入趙擎天的骨子里,酥酥麻麻的,讓他恨不得一口把她給吃下去。
“無憂,我的寶貝……”
兩人再次奏響原始運動的樂章。
“無憂,現在天下大局已定,我們再生一個孩子,好不好?”
蘇無憂閉著眼睛,在聽到他的問話時,也嘟喃著不知道說些什么。
“無憂……”
趙擎天帶著寵溺的目光看著淺眠中的她,那嬌嫩如嬰兒一般的粉臉,正泛出朵朵桃紅,長長的睫毛時不時輕眨一下,唇角泛出朵朵幸福的微笑。
他伸手輕輕撫上她的臉,將自己的臉貼了上去,磨蹭了一會,見她不醒,便在她唇上印下一吻,將她輕輕攬入懷中,閉上眼,陪她一起沉入夢鄉。
軒轅家族的宗祠內。
軒轅冰真直直地跪在列祖列宗的靈位前,眸光死死地盯在那個靈位邊上的那個已經破碎的玉牌,從那破碎的玉牌上的字可以清楚地看出,上面刻著的正是軒轅家主的名字……軒轅徹。
玉牌破碎,證明人已不在!
“小姐,您已經幾天幾夜沒有合眼了,你這樣身體會受不住的,快起來,起來吃點東西,去休息一下吧!”
軒轅家的老管家德叔,滿眼憐憫地看著這個一臉蒼白的大小姐,自從接到老爺神魂俱滅的噩耗以來,小姐撲到這個祠堂里,再也沒有踏出一步。
她那張原本就瘦小的臉蛋,幾天下來,更是瘦了一大截,兩只空洞無神的眼睛顯得更大更圓。
不管他怎么勸,也勸不出她走出祠堂。
“德叔,你說,我爸他真的去了嗎?”軒轅冰真幽幽地問。
德叔心里一窒,“小姐,請節哀!這軒轅家一大家子,還得靠你來掌舵呢!”
軒轅冰真唇角勾起一絲苦笑,“德叔,你不用安慰我了。如今的軒轅家,也只剩一個軀殼而已,哪里還需要我掌什么舵。只是我哥和我爸……”
軒轅冰真哽咽了一下,話一時卡在了喉嚨里說不出來。
她抬頭用力深呼吸一口氣,這才慢慢地說,“我哥和我爸死得太慘了,我不能就這么算了!我得為他們做些什么!”
看到軒轅冰真眼里流露出來的憤恨和不顧一切,德叔心里一驚,“小姐,你想要干什么?老爺臨走前交待過了,小姐要拿著他留下給你的嫁妝,好好找一個人結婚、生子,一定要為咱軒轅家留下血脈?。 ?
“人都死了,還記著這個干什么?”
軒轅冰真緩緩地站了起身,臉上露出一絲堅毅,“德叔,幫我準備一下,我要回京城。”
“小姐,你聽老奴的勸,不要再跟京城扯上關系了!”德叔苦口婆心地勸著。
“我意已決,德叔,去準備吧!”
軒轅冰真冷冷地說完,直接出門,回了自己的房間,開始收拾東西回京城。
只要一想到疼愛自己的爸爸和哥哥,軒轅冰真的心里就像是憋著一團火,燒得她痛苦難熬。若不做點什么,她對不起自己,也對不起爸爸和哥哥。
趙擎天,你既然這么狠心,就別怪我不擇手段的對付你。
為了我爸爸和哥哥,我會不惜一切代價!哪怕是死,我也絕不讓你好過!
龍閣別墅。
馬上要進入2019年了,趁今天有空,蘇無憂趕緊率領眾人進行大掃除。
就像趙擎天說的,天下大局已定,蘇無憂的心也寬了不少,臉上的笑容也愈發燦爛。
今年,他們總算可以過一個舒心快樂的新年吧!
等過完年,把家里的老老少少都安頓好,她也該回冰雪山看望一下師傅和師姐們了。
這么久沒回去,不知道他們想她沒有?
想起那段失憶的日子,如果沒有師傅和如風哥哥他們的幫助,她還能安然活到現在嗎?
如風哥哥?
一想到那個謫仙般的男子,蘇無憂正在抹古董花瓶的手頓了一下。好久沒有見如風哥哥了,也不知道他現在還好嗎?
想起他看自己時的那種寵溺,和趙擎天的眼神一樣,她輕嘆一聲,自己又注定要多虧欠一個人的感情了。
思緒正在游離,蘇無憂突然被蘇奶奶的一聲大喝給嚇回了神。
“哎,小宸宸,你快下來,別搗亂!”
蘇無憂舉眸望了過去,正好看到趙宸極拿著塊抹布,自告奮勇地沖上大廳那個水晶吊燈頂端,正一手扶著吊燈頂部,一手在那里快速地抹著燈。
她的心一顫,“小宸,你在干什么?趕緊下來!”
趙宸極沖她咧嘴一笑,“媽咪,我長大了,我也能幫忙!”
“你還小,上那里危險!快給我下來!”
蘇無憂看到那吊燈在那里一閃一閃地,這小心肝也隨著那水晶吊燈在那里一晃一晃的,生怕小宸宸一個站不穩,就摔下來。
雖然知道這個兒子有能耐,但做媽的,有哪個不擔心孩子的?
“媽,你安啦!別擔心!”
趙宸極說完,也不再理她,迅速地動起手來,三下兩下,竟然將那水晶吊燈擦得一干二凈。
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成績,趙宸極一躍而下,笑看著板著臉的蘇無憂,討好地說,“媽咪,怎么樣?我厲害吧?”
蘇無憂又氣又無奈,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趙宸極,你真厲害!就是讓你媽我快得心臟病了?!?
“媽咪,捏過我了,不要生氣了哦!”
趙宸極笑得甜甜的,小小年紀,就很會哄人開心了。
看著他那張酷似趙擎天的小臉蛋,蘇無憂哪里還氣得起來,“宸宸,記得,你要幫忙可以,但一定得注意自己的安全,知道嗎?”
趙宸極用力點頭,“媽咪,我知道!我剛才是用了巧勁,沒用重力,所以絕對不會摔下來的。而且……”
小家伙左右瞄了兩眼,湊到蘇無憂耳邊偷偷地說,“我告訴你哦,我的《蓬萊心法》已經練過了第二重了,冰雪神功也過了第二重了?!?
蘇無憂一臉驚喜,“真的嗎?”
“真的!不信你看!”
趙宸極一臉正經,手腕輕揚,一把將桌上的杯子給吸了過來,伸手握住,不一會,杯里的水便結成了冰塊。
“哇!寶貝,你真厲害!”蘇無憂大聲贊揚著。
趙擎天一進門,便看到蘇無憂抱著趙宸極使勁猛親的那一幕,濃眉皺了皺,一絲酸意從心里流了出來,身形一閃,便飄到了他們母子面子。
他張手一把將蘇無憂拉入懷里,攬緊問,“老婆,什么事這么開心?”
蘇無憂朝趙宸極示意,“寶貝,你來告訴你爸!”
趙宸極看著趙擎天,一臉驕傲地說,“爸,我的《蓬萊心法》和冰雪神功都過了第二重,媽咪剛才夸我好厲害呢?!?
趙擎天伸手揉了揉他的頭,冷哼一聲,“小子,這么點成就你就滿足了?你離爸爸媽媽的境界還遠著呢!”
蘇無憂一看趙宸極的臉馬上拉了下來,忍不住用手肘撞向趙擎天,側眸瞪他,“你就不能說兩句好聽的?”
趙擎天一臉無辜地說,“我說的是實話嗎?他都已經練了好幾年了才到第二重。想當年,我三年就到天仙境界。這一丁點的成績,哪里值得他驕傲了?”
趙宸極的小腦袋被他越訓越低,蘇無憂看著心疼了起來。
“你給我少說兩句!去,還不快上樓去換衣服。”
趙擎天斜睨了她一眼,“慈母多敗兒!無憂,你若為了他好,就別整天寵著他。”
“哎,你要教也不能總是打啊罵啊的,咱得和孩子講道理。有了成績咱也得鼓勵獎賞,這樣他才能有勁,心態才能正確向上,你當家長的不好好引導一下孩子,孩子萬一在外面惹出點什么麻煩,人家說起來,還不是說你當家長的不知道是怎么教孩子的?”
看到蘇無憂長篇大論,趙擎天一臉求饒,“行行行!你愛咋教都行,咱家的寶貝就交給你了!我上樓去洗個澡!無憂,呆會你也上來,我有話對你說!”
“好!”
蘇無憂目送著趙擎天上樓,又牽著趙宸極的手坐在沙發上,柔聲細氣地哄著,“兒子,爸爸的話傷你心了?”
趙宸極吸了吸鼻子,“媽咪,我知道,爸爸是為了我好!我會繼續努力的!”
“兒子,真乖!”
蘇無憂看著七歲多的兒子竟然有如此成熟的思想,心里既欣慰又心酸。
自從經過上次的綁架事件以后,這幾年,趙宸極都非常刻苦的學習,他比一般孩子都自覺,趙擎天又對他嚴格異常,導致他小小年紀就像個小大人一樣,總是讓她心疼不已,平時也就難免多寵他一些。
“媽咪,你相信我!我一定會變強的!一定會!”
趙宸極小臉蛋上的神情極為認真,因為,他還記得媽媽說過,若他不想和爸爸媽媽分開,就一定要努力變強晉級到元嬰境界,這樣爸爸媽咪在進入昆侖仙境的時候,才能帶著他一起去。
否則,他就只能留在俗世,和爸爸媽媽分開,直至練至元嬰境界為止,才能進入昆侖仙境和他們團聚。
他不想和爸爸媽媽分開,所以,他一定會努力!
安頓好兒子,蘇無憂上了樓。
趙擎天正好從浴室中走了出來,一邊擦頭發,一邊問著,“那小子沒事吧?”
蘇無憂瞪了他一眼,“別整天那小子、那小子地喊,那是你兒子,不是別人!你下次不對兒子好點,我可不理你了!”
趙擎天隨手將帕子一丟,扯過她便往床上一壓,將高大的身子緊緊地覆在她的身上,一臉醋味地說,“看你那么用勁地親他,我心里就不爽!”
蘇無憂一臉無語,“那是你兒子!你吃哪門子醋?”
趙擎天冷哼,“兒子也不準那樣親!親多了,以后他個性就容易變得兒女情長。”
“有你這個老爸在,他能變得兒女情長才怪!你沒看他現在小小年紀就一副小大人的樣,我看了都心疼!學習練功都不用人管,自動自覺。你呀,有這么好的兒子,你是上輩子燒了高香了。”
蘇無憂一邊說,一邊伸出一根指頭戳著他的胸膛,根本沒有發現,他漸漸暗沉的眼神。
待說完了,才后知后覺地感覺到,趙擎天又充滿色情地看著她,那目光,恨不得馬上扒了她的衣服,再狠狠地愛上一番。
“喂,你想干什么?”
在床上,趙擎天通常是不喜歡回答問題,他更喜歡的是行動,直接用肢體語言來回答。
可憐蘇無憂這個小紅帽,又給他這個大灰狼給啃了個干干凈凈。
一場激情歇止,蘇無憂輕靠在趙擎天的身上,“你剛才喊我上來有什么事?”
“哦,是這樣,過年了,我們要到各部隊去巡視一番,你收拾一下,跟我一塊去!”
蘇無憂撐起身看著他,蹙著眉,“你去做事,我跟著去干嘛?那多無聊啊,我能不能不去?”
趙擎天一個眼刀砍了過來,“不去?我想你了怎么辦?”
蘇無憂低聲嘀咕,“我看你就想那事!”
“你說什么?大聲點!”
趙擎天挖了挖耳朵,一臉玩味地看著一臉哀怨的蘇無憂。
“我說,我不想去啦!”蘇無憂求著,“好不好嘛?老公,你一個人去,我在家留守?!?
“這事,沒得商量!”
“你真霸道!既然如此,你還問我干什么?直接把我當東西一樣打包上機就好了?!?
蘇無憂賭著氣說完,一把扳開他扣住她腰的手,側過身背對著他,再不理他。
趙擎天摸了摸鼻子,一臉無奈地湊了過去。
蘇無憂又移開身子。
他又湊了過去。
兩個人就這樣一退一進,直到蘇無憂再無路可退,只好回身怒瞪著他,“你到底想怎么樣?趙擎天,以前你放我三年都不在乎,現在你哪一天不粘著我,你就會死?。俊?
趙擎天輕嘆一聲,伸手輕撫著她的頭,“無憂,三年前我差一點失去你,那時我就發誓,只要我在,不管我去哪里,我都要帶著你,守著你,絕對不再讓你一個人孤單寂寞,我會把我所有的愛全部都給你?!?
蘇無憂的身子僵住了!
下一刻,她便緊緊地撲到他的懷里,“對不起!我不該向你發脾氣。”
趙擎天寵溺地笑著,“沒事!這樣可以增加生活情趣,只要……你不是真的生氣就好!無憂,不管什么時候你都要記得,我……趙擎天,永遠將你擺在第一位?!?
“我知道!我知道!”
她緊緊地擁著他,她何嘗不是把他擺在自己心里的第一位。
得夫如此,婦復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