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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擎天這才抬起頭,看了歐陽廣一眼,朝歐陽廣點了點頭,便放開了蘇無憂的身子,稍退一步,讓歐陽廣去檢查蘇無憂的身體。
他銳利的目光掃向另一邊哭得呼天嗆地的林家博身上,雙眸一瞇,看到已站到自己身邊的另外四位首長,趙擎天神情嚴肅地敬了一禮,“報告首長,趙擎天有一個請求,希望請首長們答應!”
這一次,作為評委的共為五個各部級首長。
一個是總參部部長:顧新德。
一個是總政部副部長:許長才。
一個是總裝部部長:郭勝新。
一個是aa大隊的總司令員:鐵河。
還有一個便是林家博。
這些人,在部隊都是頂起一片天的男人,是一聲號令之下,就有百萬雄獅為其效命的人,一站出來,誰不害怕,誰不畏懼幾分!
如今,趙擎天卻傲然無懼地站在他們的面前,當著所在aa大隊隊員以及各精英隊的參賽人員面前,跟他們提要求!
意外之余,四位首長并沒有表現出太大的驚訝。
aa大隊的總司令員鐵河,一直認為趙擎天是他旗下最讓他得意的軍官,撇開關系不講,他對趙擎天也是另眼相看的,如今見趙擎天神情嚴肅,心下一凜,似乎猜到了他會說什么。
“你說吧!如果不違反組織原則,我們會考慮的!”
趙擎天一字一句地說:“我希望上級領導能組織專人對蘇無憂和林滄州進行身體檢測,看看有沒有人服食了違禁藥品?以免在賽后有人對賽事的結果不服,提出對別人不實的指控。”
正抱著兒子的尸身哭得死去活來的林家博,在聽到趙擎天的話后,馬上放下林滄州的身體,如斗牛似地直沖到趙擎天的面前,一雙眼睛血紅,用似是要把趙擎天拆骨入腹一般的眼神,兇狠地緊盯著他,厲聲控訴,“趙擎天,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我的兒子現在被蘇無憂這賤人打死了!難道你還想讓我的兒子死了也不得安寧嗎?我告訴你,這件事,我是絕對不會就此罷休的!你等著瞧!”
趙擎天冷笑,“林副參,這件事,恐怕就是你想罷休,還不行呢!”
“擎天!”鐵河朝他搖了搖頭,示意他先不要說。
林家博氣得臉色鐵青,手指直指著趙擎天的面,抖著聲音啞聲說道,“好!趙家小子,算你有種!今天這殺子之仇,我記下了!他日一定償還!”
說完,林家博大步走到林滄州的尸身面前,一把推開站在林滄州身邊的那個女醫生李靜,伸手抱起林滄州就想離開。
一抬步,才發現他的面前已經立起一堵人墻,攔住了他的去路。
領頭的龍戟,那張粗獷的臉上盡是嘲諷,“林副參,這總司令還沒發話點頭呢,你這么急著走,是不是做賊心虛了?”
龍刀也冷笑著附和,“對呀!林副參,如果你不是做賊心虛,就算留下來檢測一下,也不用費多少時間,你在怕什么?”
林家博破口大罵,“你放他媽的狗屁!老子的兒子死了,還要任你們折騰,老子對得起兒子嗎?今天你們若想留下我們父子,行!那就從我的尸體上踏過去?!?
趙擎天一步跨到他的面前,雙眸閃出一股噬心的寒芒,陰冷地吐出一句,“你以為我不敢?”
林家博唯一的兒子死了,他現在也是破罐子破摔了。
“哈哈哈哈……”
他仰天一陣狂笑,看著趙擎天同樣陰森森地說,“行??!我知道趙少的膽大得能頂破天,今兒個我也把話摞這了,你趙擎天若今天不殺了我,你就是那狗娘養的!”
趙擎天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雙眸中殺氣一閃而過。
他與龍戟微一對視,朝他輕眨了一下眼睛。
下一刻,龍戟突然沖到林家博面前,“啪啪啪”地連掃了林家博好幾個耳光,一邊打,一邊罵道,“我讓你狂,我讓你再狂,你不就一個副參嗎?竟然敢大言不慚的污辱軍委副主席的夫人,我看你真是不要命了。既然如此,我今天就好好替副主席教訓教訓你,別不知道天高地厚?!?
一時之間,林家博被打懵了!
眾人也被這一幕給驚呆了!
誰能想到,龍戟竟然招呼也不打一聲,說打就打的呀!好歹人家林家博也是一個總參部的副參,說出去,那也是個不得了的大官啊!
你一個aa的老隊員,你拿什么跟人家扛???竟然敢抽人家耳光,這不是那個壽星公嫌命長……找死了?
“住手!”
一聲雷公般地怒吼,從大門口那頭響了起來。
眾人齊齊舉眸看去,發現一個穿著中山裝的男人正一臉怒容地大步走向他們。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華夏國的最高領導人……司馬容。
看到司馬容在幾名保鏢的護送下走過來了,所有的官兵們迅速分站兩邊并列成兩排,一個個朝著司馬容敬禮,齊聲大喊,“首長好!”
司馬容滿臉威嚴,渾身上下透著一種上位者的嚴肅和不茍,氣勢自然逼人,“誰來跟我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身為aa總司令的鐵河馬上站了出來,“報告首長,今天的比賽出了一點意外,最后一場比賽是蘇無憂對決林滄州,兩個人在比拼內力的時候,林滄州同志突然爆體身亡,蘇無憂同志倒地昏迷不醒。對此突發事件,趙擎天同志提出對兩位當事人的身體進行檢測,而林家博同志則表示反對。以上,報告完畢。”
司馬容看了一眼林家博,對上林家博那雙絕望死寂的雙眸,冷冷地環顧了眾人一眼,“這又是怎么回事?誰打人的?”
龍戟仰首挺胸出列,正經地敬了一個軍禮,大聲說道,“報告首長,林副參污辱趙副隊長、污辱副主席的夫人,是龍戟看不過眼,沖動之下動了手,龍戟愿意接受首長的任何懲處?!?
林家博帶著恨意的眼神死死地盯住龍戟,“你別以后背后有人給你撐腰,你就敢胡作非為,我告訴你,這京城的法律是公正的,想打了人全身而退,沒那么容易!”
司馬容看到林家博一點面子都不給自己,竟然還在這里叫囂,忍不住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林家博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寒意,這才側頭看向司馬容,在看到他眼底的冷寒時,心里暗叫一聲:“不好!”
果然,他馬上聽到司馬容在那里說:“來人!把龍戟帶下去,送軍事法庭,等候處置?!?
送軍事法庭,看來有這小子受的了!
林家博這才稍微解恨。
司馬容看著上來兩個人把龍戟給扭了下去,又朝林家博和趙擎天說,“你們倆個,都跟我過來!”
說完,便率先領頭大步走向aa大隊訓練場的辦公室。
林家博和趙擎天互瞪一眼,也都規規矩矩地跟了過去。
在司馬容快要進門的時候,他突然回頭看向鐵河,冷聲吩咐,“鐵河,這件事你來負責,既然有人提出疑義,你該怎么做,就怎么做,明白了嗎?”
鐵河雙腳一并,敬了一個禮,大聲說道,“是,首長!”
在看到司馬容的身影消失在辦公室內時,鐵河馬上大手一揮,“歐陽醫生,這件事由你來處理,馬上給我去做化驗,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把報告給交出來。明白了嗎?”
“是!”歐陽廣敬了一個禮,馬上向對守在一邊待命的軍隊醫療組下令,“快,把擔架抬過來,推他們到實驗室檢驗。”
這個時候,趙系在軍中的力量就完全能夠看出來了。
關鍵時候,撒潑是沒有用的,還是誰的拳頭硬,道理就站在誰的這邊。
總參部部長顧新德悄然靠近鐵河的身邊,低聲在他耳邊問道,“老鐵,這么做合適嗎?”
鐵河方臉上的那雙眼睛一瞪,圓如銅鈴,“這有什么不合適的,我們這不是在走程序嗎?你放心,這件事誰也找不到話說!說白了,咱這是在聽首長的吩咐辦事,我們誰也沒有違規辦事。倒是有些人,恐怕真的要小心了?!?
顧新德被鐵河這一搶白,臉色有些不自然,訕笑著道,“我這不是怕到時林副總長對我們有意見,到時大家的日子怕也不好過嘛?!?
鐵河笑了笑,拍了拍顧新德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老顧啊,咱們只要管好自己就行,其他的事,跟著黨走,聽領導的話準沒錯!”
沒有人知道司馬容主席對林家博和趙擎天講了什么話,只知道他們倆出來的時候,一個面無表情,一個滿臉怨憤。
一場比賽,在眾人的期待興奮中開始,卻在悲傷無奈的震驚中落幕。
風暴,開始在京城的上空旋轉。
林山博辦公室。
“嘩啦啦……”
秘書室的楊捷正在整理資料,突然聽到林總長的辦公室傳來一陣陣的劇響,心也跟著突突地跳了起來,幾乎想也沒想,便朝著那邊沖了過去。
打開門,還未說話,一個文件夾就朝著楊捷的門面疾馳而來,楊捷一個閃躲不及,額頭被那文件夾的邊緣劃過,瞬間劃下一道血痕,可見丟文件夾的人手勁有多大。
“滾……”
聽到那一聲陰冷的字眼,楊捷默默地關上了門,心里卻在為惹怒林山博的人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