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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蝶看完新聞真的非常無語,評價道:“這個記者有當狗仔的潛質。”
蔣閻正在往車上搬她的行李,聞言笑著反駁:“他有一雙發現真情的眼睛。”
“這和我的意思沒什么差別啊,就是你的說辭好聽些。”
“差別很大。”他突然嚴肅,“狗仔都是在要挖藏起來的見不得光的感情。可我和你之間的感情絕不是。我會希望每一個人都知道。”
“……好啦。”
姜蝶猝不及防地被他的話打到失措,掩飾地拉開車門,先一步坐上副駕。
不一會兒,蔣閻齊整地排好行李,壓上后備箱,也回到車里。
他側頭看向她說:“我讓人往我公寓送了餐,離機場也比較近,我們先回我那兒吃晚飯,然后再送你回去,好嗎?”他補了一句,“是你說我該好好吃飯的。”
有理有據,無法反駁,姜蝶只能說好。
她疑惑道:“你在西川是自己一個人住的嗎?不回蔣家?”
“我上學的時候就住校,從那個時候開始就幾乎不怎么住蔣家了。”
聊及這一部分敏感的話題,他們之間的氣氛免不了有些沉悶。
但姜蝶沒有再回避,而是說:“其實你可以和我講講你去到蔣家后的生活。你只給我講過他們給你取名為閻背后的用意,還有地震那個時候,你說你慶幸我沒去成蔣家,所以……這些年你應該過得挺不好的,對吧?”
“在蔣家的生活嗎……以前我不知道該怎么描述,但現在回想,大概就是提早開始上班的感覺。”
他非常冷靜地描述:“他們給我布置任務,我照單全收,以此獲許我的報酬。
就算再討厭這份工作我也不能裸辭,因為不會再有第二戶人家來接手我這個‘童工’。”
“你們的關系現在還是這樣……?”
蔣閻的手指點著方向盤,似乎在思考怎么說。
“與其我向你解釋,不如你親眼看怎么樣?”
“……什么?”
“其實剛才蔣明達有叫我回去一趟吃飯,他也看到那則新聞了,估計是想問我這件事。我沒回復他。”他忽然提議,“但或許,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帶你一起去。”
姜蝶瞪大眼:“這么突然?!”
“他們也并非我真正的父母,我帶你去不是為了尋求他們的認可,而是因為你。如果你想了解的話。”他語氣不慌不忙,“所以你完全不需要緊張。”
“可是……他們畢竟也算你名義上的父母。要是他們真的不喜歡我呢?”
蔣閻瞥了她一眼,斬釘截鐵:“誰會不喜歡你?”
姜蝶糾結著還是搖頭:“我改天再去吧。今天太倉促了。還是要好好準備一下的。”
“好。”
他沒有勉強,將車子按照原計劃開回了他在西川獨居的公寓。
里面的陳設居然和花都相差無幾,一瞬間讓姜蝶錯覺以為自己穿越回了花都。
這讓姜蝶聯想到了他那件存放在衣柜里的西裝。
“我問你哦。”兩人面對面吃著飯,姜蝶狀做不經意地提起,“我送你的那件衣服,怎么會在你那里呢?那件衣服明明當時被我弄丟了。”
蔣閻一愣,反應過來:“……你看到了?”
“我看到字條了,就是我買給你的那件,我以為你根本不知道這事兒。”
蔣閻咀嚼的速度變慢,似乎隨之陷入回憶。
“其實那天你斷片后我帶你回來,換衣服的時候看見你口袋里的票據了。”他緩慢地說,“但當時我以為是你給自己買的衣服,一看你衣服又不在手上,就猜你落在店里了。那么貴你肯定要心疼,我就又開車回了店去找。”
“當時店門已經關了,我想會不會是盧靖雯他們幫你拿了,就打算回來。結果車子開過后巷時,我看到了店員正在扔垃圾。”
姜蝶瞪大眼,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想浮上心頭。
“你不會……去翻垃圾箱了吧?”
蔣閻的神情有一種被說中的尷尬。
“我怕他們以為是你不要的東西,萬一真的扔進垃圾箱,明天垃圾車一拉走就真的找不到了。所以就下車看了看。”
他把翻垃圾箱這回事說得還挺優雅。
“后來果然在里面看見了春尾衣良的袋子。”他嘴角不自覺地微微勾起,“然后我打開蓋子,在里面看見了那件衣服。”
雖然外包裝被食物殘渣潑得亂七八糟,但那依然是他迄今看到過的,最漂亮的一件衣服:一件深藍色的男式絲絨西裝,胸口還別一枚銀色胸針,獨屬春尾衣良的標志logo。
姜蝶隨著他的話,忍不住腦補出蔣閻一邊皺眉頭一邊灰頭土臉地撿垃圾,結果撿到垃圾臉色一變開始傻笑的可愛畫面。
她也忍不住跟著笑起來,嘟囔:“那你怎么不告訴我!”
“我把衣服送去干洗了,想直接穿上給你一個驚喜。”他的笑意微斂,“后來……如果告訴你衣服還在,恐怕你只會要回去扔掉。”
“那確實。”姜蝶故作輕松地笑笑,不想讓氣氛顯得有些悲傷,她提起了當年的那第二件禮物,“那你知不知道我當時知道自己給你的禮物弄丟了之后,我又想準備什么給你嗎?”
蔣閻被吊起胃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