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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蝶把蔣閻趕去衛生間,給他拆封了一套新的毛巾牙刷供他洗漱,接著跑進房間慌里慌張地收拾一通。回過神時,蔣閻不聲不響地靠在門口,額角居然還有未擦干的水珠,頭歪在門框邊看著她。
她的臉登時漲紅,有一種被別人發現光鮮的鞋子里其實穿著破襪子的窘迫。
即便他現在醉了,但誰能保證第二天他不會清晰地想起這一切呢。
她雙手去推他的胸說:“哎呀,你先出去啦……”
他紋絲不動,趁勢反拉住她的手,往懷里一拉,將她裹緊。
他潮濕得像一只密閉水箱,將她困住,于是,她只能沉淪于他的四面游弋。
姜蝶揪住他的黑色大衣,上面還有酒味,她吸了一口,酒精隨著鼻腔涌上她的大腦。她踉蹌了一下,兩只腿穿進他的腿間,兩個人像一團毛線纏繞在一起。
蔣閻的下巴擱上她的頭頂,慢慢地,傾下身,高聳的鼻尖微傾,貼著她順滑的黑色發絲向下,停在她泛紅的耳垂邊。
熱氣混著他的嗓音,低低地喊了一聲:“蝴蝶。我的。”
這是剛才,他在烤肉店含糊吞下去的那個稱呼。
不是小貓,而是,只懸停于他胸口的蝴蝶。
第36章 可是我們還可以把對方當……
這就像是他的囈語,說完,蔣閻的腦袋被地心引力拉著往下,墜到她的肩頭,嘴唇擦過她的耳垂,這一剎如同彗星擦過地球,將大氣燃出烈火。
姜蝶往上輕輕聳了聳肩頭,他毫無反應。
……睡著了。
姜蝶哭笑不得,艱難地把蔣閻拖到床邊,脫掉他的黑色大衣和鞋子,將人卷進被子里。
她倒是也很想跟著一起躺下去,但這也太不害臊了,不是她的作風。再加上,她的單人床實在太小,蔣閻躺上去,腿都伸出床沿,很難再塞下她。
姜蝶輕聲對蔣閻道了句晚安,轉身回了姜雪梅的房間。
睡前,姜蝶縮在被窩里搜索道:宿醉第二天吃什么養胃,上面寫道,粥,面條,牛奶等等。她牢牢記在,定了鬧鐘打算第二天起來去給蔣閻買。
這次她沒有賴床,鬧鐘一響她就從床上彈起,趕在蔣閻醒來前把早飯買了回來。
蔣閻還沒有醒的跡象,屬于她的房間很安靜。
姜蝶走到房門口探頭探腦,看見蔣閻的睡姿一愣。
在她設想里,感覺蔣閻即便睡覺也是非常優雅的那種,平整地像一卷攤開的絲綢。
但暴露在她眼前的,卻是揉皺的樣子。他雙手把自己環抱起來,長腿蜷曲,弓著背。
姜蝶心頭被碾了一下,涌出想要擁抱這個人的沖動。
此時此刻,他不是處處得體的學生會長,不是拒人于千里的天上月,而是睡在她的小破床上,將自己最無防備樣子暴露出來的,她的蔣閻。
可就連最無防備的樣子,居然也是帶著點防備的。
你的過去,經歷過什么呢。
姜蝶在床邊蹲下身,細細地用手一點一點從他的眉心丈量過去。
感受到她蜻蜓點水的觸碰,蔣閻的眼皮微抖,倏忽睜開。
鴛鴦樓的窗外隨著他的醒來,也跟著嘈雜起來。孩子們沖下樓梯的動靜,樓下回收舊電器的叫喊,對門開火做早飯的油煙聲,一切有種,將他們拉回九十年代的錯覺。
這就是鴛鴦樓的魔力,固守在貧窮地帶,讓人很輕易地就能穿越時空。
整個世界吵得似乎要沸騰了一樣。他忍不住有些頭疼,姜蝶笑著說:“你知不知道昨晚喝醉了,那樣子可糗了。”
他臉上表情一滯:“……我做什么了?”
“你趴到窗臺上擾民,對著天空大喊我最最最最喜歡姜蝶了。幼稚得很!”
蔣閻微微怔住,繼續笑著說:“那怎么能叫出糗呢?”他一頓,“把心里話說出來不叫出糗。”
姜蝶被他的反應嗆住,原本只是想借機調戲下他,怎么偷雞不成蝕把米,反倒是自己有點招架不住。
她轉移話題,勾了勾他的手:“我買了早飯,你快起來吃。”
他就勢勾手的姿勢把姜蝶猝然拉下來,讓她落于自己懷中。
姜蝶小聲驚呼:“喂——蔣閻!”
蔣閻義正嚴辭,眼里帶笑:“賴床不行嗎。”
“不行……這里太亂了,快起來。”
她很羞于在她的房間里如此親密,尤其窗外天亮,光線亮起來,很多還沒藏好的凌亂無所遁形。
“你會不會很嫌棄?”姜蝶在他懷中小小掙了下,“我沒有什么潔癖,當初都是為了接近你故意裝的……但是!我會努力改正的!”
“不用。”他將她抱得更緊,同她龜縮在這擁擠的一隅,“你這樣就很好。”
兩人最后纏抱了許久,才一起起身來到客廳,餐桌上放著兩碗粥和小菜。
她不帶抱怨地嗔道:“粥都涼了……”
“沒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