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雪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也許是她沒有經驗,從沒喜歡上過誰,也沒有被誰真的喜歡過。因此容易將一些似是而非的溫柔誤以為是喜歡。
陷在單戀中的傻瓜,總是容易拿自己對號入座。
人家說一句漂亮,其實就和說一句今天天氣真好一樣,是體面的客套話。
心情不好,也許是被別的事情影響,和流言無關。
突然愿意送她回家,也只是因為她借著酒意厚著臉皮扒著他沒放。
明明還有那么多種反向的和自己無關的解讀,但她就像個費勁吧啦做閱讀理解的死腦筋,只要拐著彎能湊到他其實也喜歡我的核心思想上,就覺得那是正解。
到最后胸有成竹地上交試卷,被他判了不及格。
可那種巨大的失落,卻是比真正的考試失利要滂沱。
姜蝶從床頭抓起備忘錄,關于蔣閻的喜好信息里,補充上了第十條。
10.衣架不會喜歡我。
*
姜蝶從床上六神無主地爬起,拿了一只大垃圾袋,把桌上零散的卡片全數掃進去,開始了一場整理心情的大掃除。
今天正好是三十一號,一年到頭,適合扔掉所有異想天開和不快樂。
花了將近一個小時,亂糟糟的房間才變得像樣。姜蝶累得一頭栽進懶人沙發里,氣喘吁吁地開始著手回復微信里的消息。
lulu:人呢人呢人呢
小福蝶:我剛在大掃除
lulu:……那是夠你打掃一天的
lulu:今晚跨年我們一起呀!
盧靖雯甩了livehouse的地址過來,以及演出信息。文飛白凈喜歡這些,連帶著盧靖雯耳濡目染,也開始偏愛起這些音樂。
姜蝶很理解這種感受,就像她受蔣閻影響,在一堆舌頭打結的法語聽力里硬是插入一首無比繾綣的情歌。
現在光是想到那個歌名,就有種自作多情的坐立難安。
小福蝶:我還是不去了吧,你們小情侶開心跨年
lulu:來呀,跨年人多熱鬧,飛白也叫了他的朋友
小福蝶:那行吧,我陪我媽吃完晚飯過來
話已至此,姜蝶干脆應下。
今夜她確實需要靠一些別的東西,讓自己不那么沉溺于胡思亂想。
陪姜雪梅吃完晚飯,洗完澡,她擦著濕發回到房間,視線掃過一堆還沒來得及安放好的零碎,停在其中的一個盒子上。
是那件從西川帶來的春尾衣良的小禮裙。
不知道是誰送的,也就不知道該如何處置,最終束之高閣。
想想只在酒店的試衣鏡前穿過一次,就這么放著,確實有些可惜了。
送這份禮物的人一直杳無音信,到現在她只能認為,大概哪個深藏功與名的壕粉送的。
既然如此,她是不是可以私下穿一次?
昨夜過后,她深刻地明白一個道理:回饋給送禮者最好的心意,就是接納。
你快樂,我也快樂。
也許只是一個忍不住想穿而給自己找的冠冕堂皇的借口,但總之,她的心情又雀躍起來。小心翼翼地打開包裝盒,華美的裙子靜靜躺在盒中,奪目的紅色讓這間黯淡的老房子都著了火。
姜蝶穿上它,吹了波浪卷,拉上長筒靴,涂上絲絨質感的口紅,非常有儀式感地出了門。
*
車子停在livehouse前,長筒靴落地,車內款款飛出一只火紅的蝴蝶。
姜蝶鮮少有打扮得如此明艷的時候。以往她也會很刻意裝扮自己,但都是點到即止,不想讓人覺得她很用力。她的穿衣總之就是營造出一種,只是從椅子上撿起一件就穿上卻又恰到好處的隨意。
因此當她不再收斂,就像搬出一壇從去年夏季釀好的梅子酒,即便嗅覺再差勁的人,也難免從她一進大門,就頻頻看過來。
姜蝶一邊去往二樓包好的卡座,一邊脫掉外頭的羽絨外套。
她原以為這些過路的目光會讓她很受用,能抵過從蔣閻那兒被擊潰的不自信。
但沒有用,那區別就像波濤洶涌的大海和水龍頭下滲出的水滴,根本不能相提。
盧靖雯一眼就瞧見姜蝶,招呼她過來坐到自己身邊。
“這衣服真的好看,太驚艷了!”
兩人早在微信上關于這件衣服有過討論,因此盧靖雯并不意外,只是稍微有點驚訝姜蝶在今天穿了出來。
姜蝶聳肩:“可不是,不穿就是暴殄天物。”
卡座里已經坐了不少人,這次叫的人還真不少。有文飛白的朋友,也有朋友的朋友,就如盧靖雯所說的,跨年這種活動,必須人多湊一起才叫好玩。
可為什么有的人就喜歡孤獨呢?
她不免又想起蔣閻,想他此時此刻在哪里,是不是一個人度過這一年的最后一個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