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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巧地撣掉,冷白的皮膚上起了兩點紅疙瘩,他卻仿佛感覺不到,從兜里掏出便攜煙盒將剩余的煙捻滅。
“有事?”他抬手揮散煙霧,問出口的語氣過分冷淡。
“……你還是去沖下冷水比較好。”
他隨口應了聲,越過她就往店內走。
姜蝶熱臉貼了個冷屁股,訕訕地跟在他身后,心里暗自琢磨,難道他是煩自己多管閑事?不然為什么態度這么差勁。
兩人一前一后地進了店內。姜蝶一走進去,就感覺到大家看向她的目光不太對勁。
她環視一圈,蔣閻那一桌已經沒座,只剩下靠近門口這桌還有空位。
……離他也太遠了。
姜蝶不甘心地坐下,身旁是正在同人插科打諢的丁弘。見她落座,不時瞟她兩眼,卻什么都沒說。
她蹙起眉,主動問起:“你老看我干什么?”
丁弘咳嗽兩聲:“哦,那個,就好奇盛子煜今天來不來。”
“這你得問他。”
“你們不是復……”他欲言又止。
“復什么?”姜蝶自己回味過來,皺起眉,“復合?”
“哎喲,其實大家都知道了,別裝啦。”
“哈?知道什么……”
在姜蝶再三拷問之下,丁弘才吞吞吐吐地把剛才的八卦又說了一遍。
她聽完直接氣笑,剛想掐著丁弘的脖子讓他解釋,忽然之間,一個匪夷所思的猜想悄悄爬上心頭,塞滿姜蝶的思緒。
她呼吸微滯,開始頻頻扭頭望向蔣閻的位置,他正在慢條斯理地吃著烤秋刀魚。
姜蝶的四肢百骸都因為這個猜測而血液奔流,在這個冬夜逐漸上頭。為了驗證這個猜測,她舉手叫來服務員:“要一瓶花琥珀!”
丁弘嚇得臉色發青:“你不會要我喝完一整瓶向你賠罪吧?一會兒還有一攤呢,姑奶奶,饒了我!我再也不會隨便外傳!”
他雙手合十,姜蝶懶得搭理他:“我是自己喝。”
“度數這么高,你能喝?!”
姜蝶呵呵道:“這不聽說你今晚買單嘛,不點白不點。”
“我靠!不會真要我買吧!”
梅酒上桌,姜蝶拿過喝朝日啤酒的杯子,往里倒酒,那架勢嚇死一桌人。
隨即灌下一大口,嘶,好沖。
她喝酒是極其上臉的體質,很容易讓別人產生她柔柔弱弱不禁灌的錯覺,但其實還算能喝。曾經在ktv啤酒洋酒混著喝也沒倒。
因此區區梅酒,就算度數略高她也能勉強自如地應付。
但此時,她已經軟綿綿地趴在桌上,一雙眼睛瞇瞪瞪地望著梁柱上的黃色燈籠。
不是真醉,裝的。
大家即將收攤準備去往下一場,看姜蝶這樣子還得有人送她回家。
“這倆口子絕了,一個去年醉得不成樣子,一個今年醉得不成樣子。”
“她也不住宿舍的吧?”
“打電話叫盛子煜來接人唄。”
丁弘趕緊撥通他的電話:“你人哪兒呢?聚餐也不來,姜蝶都喝醉了沒人送,趕緊過來,老地方啊。”
盛子煜不慌不忙道:“你打開免提。”
“啥?”
丁弘莫名其妙,還是依言按開免提。
盛子煜的聲音透過免提傳出:“我和姜蝶已經分手八百年了,她上次在機場暈機吐我一身,害我大晚上差點沒衣服穿躲廁所半天就算了,這回再叫我去接人喝醉吐我一身嗎?放過我吧!!”
啪一下,電話斷得十分無情。
姜蝶包里的手機接著震動了一下。
玩攝影窮三代:按你說的做了,記得請我吃飯[摳鼻]
上一條正是姜蝶發給他的消息——
“我等會兒裝醉,如果有人給你打電話接人,你一定要解釋清楚我們機場洗手間那回事!記得要對方開免提。”
*
免提里剩下被掛斷的忙音,眾人面面相覷,盯向丁弘。
丁弘一臉尷尬,哈哈干笑道:“這樣吧……我去買單……”趕緊溜之大吉。
大家只能試探著推姜蝶:“醒醒,還能自己回家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