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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是幸福女人!”大姐探出頭,又重復(fù)了一遍剛才的說辭。
那男的一看就是老手,隨即回道:“可以是可以,但尾款我們就不交了,你這也是在騙我們。”
言談間又有一個女生過來要票,這“幸福女人”居然還忽悠了不少人。
見有其他人同行,姜蝶的戒心降低不少。
她在群里回道。
小福蝶:我打算跟過去看看,安全起見我現(xiàn)在就打開位置共享了,正好一會兒按著這個位置過去找你們。
黃牛帶著姜蝶四人彎彎繞繞,最后停在一個寫著禁止入內(nèi)的景區(qū)欄桿前。
她把欄桿從中取下來,原本狹窄的縫隙變成勉強(qiáng)可以容納一人通過的小入口。
眾人面面相覷。
“這就是你說的……特殊通道?”
大姐呵呵一笑:“昨晚剛鋸的,熱乎著呢。”
簡直和狗洞沒什么區(qū)別了。
事已至此,大家都明白完全被這黃牛涮了。
音樂節(jié)到了開場時間,已經(jīng)能遙遙聽到電吉他的聲浪。
那個男生咬咬牙,率先擠進(jìn)去。女生卻痛罵男生不靠譜,這樣進(jìn)去丟死人,死活不愿意,兩人隔著欄桿對罵起來。
而“幸福女人”不知不覺已經(jīng)溜之大吉。
姜蝶硬著頭皮說:“你倆挪個位置吵唄?”
她也無奈,但怎么辦呢,還是得擠。人生的路口有時候比這道縫隙都狹窄得多。
女生瞪了姜蝶一眼,扭頭就要走,忽然愣住。
姜蝶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搖晃的芭蕉樹下,穿著一水兒白色運動套裝的青年疾步走來。亂花漸欲迷人眼,他卻比一切的潮間帶植物都鮮明,吸走所有的光合作用,叫人只能看向他。
——是蔣閻。
……他不是早就進(jìn)場了嗎?
她匆忙點開小群一看,蔣閻不知何時悄悄加入了位置共享。
那個黑白的頭像慢慢靠近她的蝴蝶頭像,像臺風(fēng)登陸時的氣象圖,帶著一種不可抗力,令兩個頭像重疊。
風(fēng)平浪靜的天氣,一列臺風(fēng)就這么席卷了一只蝴蝶。
第22章 介紹一下,這位叫邵千河……
此時此刻,這只蝴蝶正擼起袖子,半條腿已經(jīng)伸進(jìn)“狗洞”。
“……”
“……”
四目相對,姜蝶想一頭撞死。
“你這樣進(jìn)去違規(guī),手上不會有印章。”蔣閻開口道,“我?guī)銖恼T進(jìn)。”
語氣帶著跑動過后才有的微喘。
“可是票……”
蔣閻從他口袋里抽出一張全新的:“我剛好有。本來給我朋友買的,臨時有事來不了。你不用它也是張廢紙了。”他指了指姜蝶身后的窄縫,“還是你要真做一只貓,從這里鉆過去?”
“哦……那太謝謝師哥的朋友了!”
姜蝶萬幸地撤回腳,聽見身旁那女生轉(zhuǎn)回身繼續(xù)大罵道:“你看看人家!說了這樣進(jìn)去不行的!”
不由自主地就生出了幾分竊喜,就像是被諾亞方舟最后挑中入船的人。
“那我這票錢要不要轉(zhuǎn)給你朋友呢?”
其實她拐彎抹角地想問,你到底還約了哪個朋友來,這個人居然還敢放你鴿子。
“不需要。”
蔣閻走得很快,畢竟已經(jīng)開場。姜蝶帶著幾分尷尬,亦步亦趨地跟在蔣閻身后,重新繞回景區(qū)大門,還有一些沒票的和黃牛聚集在這兒。
有賊眉鼠眼的男人突然湊到他們跟前:“我手上還有票,這回算你……”
他還沒說完,蔣閻一把打斷他的話:“不用。”接著加快腳步往前走。
姜蝶有些疑惑地看了黃牛一眼,一回頭,蔣閻已經(jīng)走出老遠(yuǎn)。
“誒,等等我——”
*
姜蝶終于進(jìn)了場,在群里發(fā)消息,盧婧雯兩人都沒動靜,只能看到兩個頭像大致在哪片區(qū)域,隔得還挺遠(yuǎn)。
姜蝶在心里給盧婧雯點贊。
她試探地對著蔣閻道:“師哥,他們倆估計在嗨了,都沒回。我能先和你一起嗎?”她還不死心試探,“反正你朋友也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