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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婧雯看到她的神色,頓時覺得事情板上釘釘,果然和流言一致。
“他倆現在走很近你不知道嗎?男人能無縫銜接肯定是事先出軌了啊!”她更加來氣:“明明你是受害人,那幫八婆還說是你魅力不如那個浪蹄子,看不住男人,你說是不是有病?”
姜蝶握緊筷子,一瞬間怒火沖上天靈蓋,她深呼吸一口氣,將飲料里的冰塊生吞下去。
她從來不是個瀟灑的人,在面對這些惡評時總是無法做到無動于衷。
她死要面子,她承認。
但今天約盧婧雯出來可不是來聽她幫自己痛罵出氣的,她有更重要的目的。
姜蝶把冰塊在嘴巴里嚼得嘎嘣碎,才冷靜下來,平和地說。
“不要因為盛子煜地圖炮男人嘛,男人也有好的,比如你新交往的那個文飛白就不錯啊。” 她狀似努力回憶,“我記得好像是大三建筑學院的?”
“切,他也是狗男人。”盧婧雯一下一下戳著碗里的飯,“這才剛交往多久,天天說自己忙,沒空陪我。”
姜蝶拉長語調:“怪不得今天約你你馬上就出來了,看來我就是個替補——”
“這話我好像哪兒聽過……”
姜蝶繼續循循善誘:“大三建筑學院真的這么忙嗎?他們一周有多少課啊?”
“那我不知道誒。”
“你居然沒要來他的課表看嗎?這不是給他撒謊的空間。”姜蝶一臉嚴肅,“男人還是要適當管一管的,血淚教訓。”
盧婧雯一聽就慌了,低頭掏出手機啪啪打字:“你說的對,我現在就問他!”
不一會兒,對面回了一張課表,盧婧雯比對之前的聊天記錄,松了一口氣。
“幸好他沒撒謊,不然我打斷他狗腿!”
姜蝶不經意道:“是嗎,真有這么忙啊?”
盧婧雯把手機轉給姜蝶看,上面是詳細的課表內容。
文飛白的課表,也就是蔣閻的課表。
姜蝶不動聲色地記下來。
到了結賬時,她搶著買單,盧婧雯不同意。
“你都失戀了,這頓該我請你!”
姜蝶此時郁結的心已經舒暢,樂呵呵地說:“不不不,我來。”
*
姜蝶打定主意要正式吹響攻略蔣閻的號角,不僅是邀請他當模特這件事,更是邀請他當自己男朋友。
如果說前者的難度是帶著纜繩攀登,那么后者就是徒手攀登酋長巖,令無數攀登者癡迷卻又墜落的死亡之峰。
姜蝶覺得用它來比喻蔣閻再合適不過。
但她并不畏懼,既然已經坦然承認這份喜歡,她就會去爭取。
喜歡不分資格,她始終認為它就是一種純粹的,即便天塹溝壑,也可以用力奔赴的情感。
因此她走出了第一步,和盛子煜劃清界限。
雖然這一步她很難評價自己走得對不對,能明顯感覺到宣布分手的那一波高峰流量過去之后,粉絲掉了很多,一些原本想找她合作推廣的甲方爸爸也紛紛沒了音信。
但她奇跡地,反而松了一口氣。
對于那些取關的粉絲,她感到很抱歉,但同時終于沒有了自己還要再欺騙他們的愧疚。以這樣忍下惡心的方式結束,大概也算做一種自我懲罰。她欺騙了別人,就該受到點苦頭的。
至于誰去懲罰惡人,那關她屁事。惡人自有惡人磨,但她不會去做那個惡人。
錢肯定賺得不會如之前多了,不然就得接更多的廣告,但是對應的就會流失粉絲,惡性循環。
但也許這也是跳出舒適圈的一個契機,割舍和機遇總是連在一起的。再怎么說還是有粉絲基礎在,趁機逼迫自己再努力地策劃新的賣點吸引新粉,比小透明時期總來得容易些。
第二步她也走完了,掌握蔣閻的課表,就大致知道他在校園里的動向。
現在就是學以致用的時候了!
她特意挑了他沒上課的時間,發了一條微信過去。
小福蝶:師哥,請問下奧川泰弘的這本《景觀模型的創造與制作教范》你有嗎?
小福蝶:淘寶和當當我都搜遍了,這本書缺貨
你撤回了一條消息。
小福蝶:淘寶和當當我都搜遍了,這本書缺貨。
她當然知道他有這本書,當時在機場他還拿著看。
也許她問的是微縮模型相關,消息沒有石沉大海,而且還回復得挺快。
衣架:為什么問起這本書?
小福蝶:你不是說失戀就需要轉移注意力嗎?我想學學你的方法。
她這話潛藏著三層意思:一,我現在單身。二,你的話我都有認真聽。三,我想研究你的興趣愛好。
看著再度不回的消息,姜蝶照例很不爽,她暗暗發誓自己要學習蔣閻,晾他個一天半載再回復。讓他體會一下什么叫坐等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