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魚尾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她還無意識地蹭了兩下,垂下的臟辮拂過他短袖下的皮膚,很癢。
蔣閻不動聲色地解下頸枕,單手撐起姜蝶的腦袋,將它放到自己肩頭。
他縮回手,她重新歪下頭,落在了肩頭的頸枕上,舒服地咕噥兩聲。
口袋里手機微震,蔣閻停駐在姜蝶臉上的視線轉移到屏幕上。
是instagram有人點贊的提示。
他點開來,隨手散漫地刷著外網上關注的攝影圖片,耳機里循環播放著《a rocket to the moon》,是今早在拜縣轉時一家咖啡店里聽到的。識曲完發現是泰國人唱的英文歌,意外的還不錯。
吉他的和弦蓋過嘈雜的引擎,車窗外樹影婆娑,金色的日光追著大巴,溜過樹影間的縫隙,在挨得極近的兩人身上流轉。
日光沒追上的須臾,車內暗下去,蔣閻偏過頭,在昏暗中再度看向姜蝶。
他的目光瞥過那藏在破洞里的,露出半邊翅膀的紋身,一只蝴蝶。
*
清邁巴士站,先前的一班車已經到達。
大家直接坐在巴士站聊天等落在后頭的三人,饒以藍獨自遠離人群,低著頭刷手機。
她看到ins里刷新出來的內容一怔。
蔣閻發布了新動態,po了一張圖。
一張濕漉漉的,翅膀帶著水珠,棲息在泥潭里的蝴蝶。
看背景,應該是攝于昨日的山間民宿。
在他一水兒暗調的廢墟和冰冷的微縮模型中,這么一張楚楚可憐的生物分外扎眼。
配文寫著:“彌漫著海藻氣息的風中,一只蝴蝶翩然飛舞。一瞬間,他感覺到蝴蝶的翅膀碰到了自己干澀的嘴唇。可是,蹭在他唇上的蝴蝶的翅粉,數年后依然閃閃發光。”
饒以藍仔細地回憶這段話,總覺得眼熟……好像是出自芥川龍之介的一本書。為什么他會引用這段話?是最近看了這本書很喜歡嗎?
總之,一點不像他的風格。饒以藍暗自腹誹,差點懷疑他被盜號。
再一刷新,照片卻突然被刪了。
蔣閻的ins界面又恢復得干干凈凈,死氣沉沉。
一切如曇花一現,仿佛是她眼花的錯覺。
*
姜蝶這一路睡得死沉,最后是被蔣閻推醒的。
她模糊地抬頭一看,才發現大巴已經到了清邁,不禁懷疑所謂的暈車藥根本就是安眠藥吧,把人直接迷暈了就不會吐了。
活動了下脖子,奇怪,居然沒有任何僵硬的酸痛感。
她側頭看了眼蔣閻,發現他臉色不是很好。
“師哥,你不會暈車了吧?”姜蝶當即感同身受,“沒吐吧?”
蔣閻沒回答,拎起粘著肉色粉底液和亮晶晶閃片的頸枕一臉蕭索地下了車。
第13章 吻盡荷花葉,醉倒在池邊……
一行人從清邁坐亞航到達普吉時又近傍晚。
普吉的傍晚最為漂亮,油畫一般的昏黃和深藍,翡翠綠的透明海水因光線暗下逐漸深沉,芭東海灘邊的露天酒吧卻越發喧鬧,吧臺上擱著還未送出的雞尾酒,調制的顏色比落日更復雜。
姜蝶和眾人一起坐在臨街的餐廳,商量著等會兒一起去夜店。
丁弘狗腿地看了一眼蔣閻:“老大,你覺得ok嗎?”
蔣閻問:“為什么不?難道我真的很像教導主任?”
他心虛:“沒沒沒,只是感覺那種地方和老大你差太遠了,沒法想象。”
“我確實沒去過。”蔣閻十分坦然,“但可以去看一下。”
“別怕會長,我們帶你飛!”
大家揚眉吐氣,好像終于找到一點比蔣閻強的地方,那就是在玩樂放蕩這一方面。
姜蝶雖然之前去過,但只有一次,感受過里頭的氛圍之后就不想再去。
她討厭和他人過緊的肢體接觸。
但姜蝶沒有提出反對,識人眼色慣了,從不會主動攪興。
她本希冀于蔣閻提出不去,那她就順勢提出不去。但既然大家達成了統一共識,連一向難伺候的饒以藍都沒異議。她也只能不動神色地摁住心底的煩悶,笑著說好期待。
*
balong road酒吧街上已經人頭攢動,并不算寬闊的街道被兩邊的酒吧夜店夾擊,面對面轟著震耳欲聾的音樂。
他們挑了一家順眼的進去,沒有穿著火辣的鋼管舞女郎,也沒有遠近聞名的人妖秀。大家一致認為存在上述元素的都是宰客的黑店,專供游客。既然要去,還是得去當地人氣的原生態夜店。
他們進的這家就屬于這類,滿場搖頭晃腦的年輕男女,各色肌膚,女人直接外穿的胸罩,男人滿手的花臂,酒精,打火機,迷幻鐳射燈,post malone的circles。空氣里盡是煙味與香水交織的荷爾蒙。
因此,蔣閻的進場就顯得異常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