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魚尾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咳得雙頰通紅,孟舒雅轉而大笑:“師姐真經不起逗啊。我先出去了,不打擾你換衣?!?
姜蝶無語地望著她離開的背影,簇起眉,說不好這人給她的印象,像是帶著一種試探和冒犯。
她沒有深究,拉開箱子著重挑選一會兒出去吃飯要穿的衣服。
這次的行程攻略是秘書處出的,姜蝶也跟著出謀劃策了一部分,今晚要去吃的千人火鍋就是她的安排。為了一會兒能胡吃海喝,她特意挑了件不顯肚子的松垮連衣裙穿上。
團建群里蔣閻發了條十分鐘后大廳集合出發的消息,十分鐘后,大家都準時出現。
蔣閻是踩著點下來的,姜蝶注意到他似乎沖了個澡,發梢還有點濕,換了另一件白色t恤,靠近的時候隱約有浴液的香味。
那股味道很獨特,比薄荷更涼。像是鹽南和花都之間那片海域的冬天,氣溫零下,吸進一口冷空氣渾身打顫,又自虐似的欲罷不能。
對于在鴛鴦樓里聞慣了雜七雜八味道的她而言,有一種很致命的吸引力。
姜蝶視線一偏,饒以藍跟在蔣閻身后下來,身上是一件白色的棉麻裙,很巧地和蔣閻像是情侶裝。
眾人免不了起哄,饒以藍嘴上說著別亂開玩笑,滿腦門子刻著“這趟團建結束我就讓蔣閻和我真的穿上情侶裝”的野心。
等全部到齊后,大家風風火火地朝著千人火鍋出發,由姜蝶帶路,因為是她找的地兒。
這個所謂的千人火鍋,確實非常龐大,可容納千百人——因為它建在舊廠棚里。
一列列木頭長桌和長椅橫亙在水泥地上,自助的食材大剌剌地擱置在日光燈下,拳頭大的螃蟹,生蠔,青蝦摞在一起,像販賣的菜市場,一切都很粗糙,一切都很隨意。
最前頭還搭著一個鄉村大舞臺,滑稽地掛著幾個紅色紙燈籠,有兩個人在上頭調試麥克,因為底下還沒多少食客,他們也就沒打算開唱。
姜蝶已經食指大動,她回頭興奮地說:“好像就是這里?!?
大家都餓得饑腸轆轆,躍躍欲試準備開沖,除了兩個人。
一個是饒以藍,另一個是蔣閻。
饒以藍瞪大眼,不可置信道:“你找的這是什么地方?”她用腳尖踢了踢被扔在地上的蝦殼,“簡直像垃圾場,哪吃得下去。”
蔣閻沒有說話,但那表情也有幾分為難。
頓時,有一盆冷水,往她兜頭澆去。
在接收到這個神色之前,姜蝶還未意識到有哪里不對。
垃圾場?這個詞語尖銳得過分。在她貧瘠的二十年中,姜蝶接觸過無數的蒼蠅館子,絲毫不覺得環境會影響食欲。有飯吃就不錯了。
物美,價廉,又能容納多人,還有表演。氣氛一流,網上力推,她綜合了方方面面,因此把火鍋安排進來。
但她眼里的好地方,原來是他們這種“上等人”絕不屑去的垃圾場。
這種從潛意識里流露出來的割裂,讓姜蝶萌生難以言喻的,被俯視的感覺。
就好像那個臺風天,蔣閻始終高高在上地站在二樓,樓上樓下是兩個世界。
她心里有一種無可奈何的委屈,但這種委屈是最無用的,幫不了任何忙。
沒有任性的資本,就得習慣怎么壓抑這種情緒去擺平局面。
姜蝶露出抱歉的笑容:“對不起啊以藍,沒想到這一層,就覺得來泰國了得吃點接地氣的,是我太想當然了?!彼龑χ娙艘庥兴刚f,“其他人不想吃的也可以不吃,不勉強哈?!?
她這話其實是說給蔣閻聽的,這個地方肯定也不如他的意,她寄希望于自己遞過去的臺階能讓他順著下。
畢竟她還指望著找他合作,千萬不能再把人得罪了。
饒以藍輕輕拉了一把蔣閻的胳膊:“會長,我剛搜了下附近有家西餐,還是你有別的想吃的?”
她甚至沒問他要不要留下來,因為她篤定蔣閻不會忍受這樣的環境。
蔣閻頓了兩秒,轉頭叮囑大家:“這里很大,盡量坐一起,別三兩分散。”他再隨之看向饒以藍,聲音小了些,用幾乎是他們兩人才能聽見的音量說,“團建之所以是團建,就是團體行動,不搞特殊。而且,我希望你尊重別人的工作成果。別人不是導游,不必忍受你的脾氣。”
話畢,他第一個拉開塑料椅子坐下。
蔣閻一入座,所有人都以他為圓心呼啦地散開坐下。
姜蝶愕然,饒以藍比她更驚愕。
她面上閃過一絲尷尬,只是很快裝作若無其事地坐下,眼神冷冷地掃過坐在盛子煜身邊的姜蝶。
盛子煜此時正在捏姜蝶的后頸,小聲吐槽:“饒以藍真是太難伺候,你別往心里去,趕緊開吃。”
姜蝶玩笑地斜睨他:“剛怎么沒見你說?!?
盛子煜噎了一下:“……我不跟她一般見識?!彼麛]起袖子,“我去拿菜了?!?
姜蝶坐在椅子上消化了片刻,對剛才蔣閻的選擇并不感到意外。
他不是在維護她,而是在維護學生會的秩序。
如果誰都可以因為對行程有異議而公然離場,特別是會長帶頭,那么這次團建在開場就注定成為一盤散沙。
為此他可以強迫自己忍耐,但也許心底里正在對她猛翻白眼也說不定。
她必須得做點什么挽回下好感度才行。
姜蝶忐忑地拿起餐盤,跟上蔣閻去自助區取餐,細數他拿了哪些菜品,默默地將那些又拿了一遍,悄悄塞到蔣閻面前的桌上,這樣他就不必重復再拿。
蔣閻回到位置,看到桌上那堆食材一愣,扭頭看了一圈,一直暗中觀察的姜蝶故意慢了半拍,縮回腦袋。<script>chapter1();</script>